熬药老农的混沌汤羹化作一片灰色的雾气,弥漫开来,将那些被击散的能量碎片裹挟其中,缓慢炼化!
先天八卦阵图急速旋转,阴阳流转,如同一个巨大的磨盘,将整片能量风暴中混乱的法则碎片碾磨,重新排列!
六道异象,如同六尊真正的神只降临,竟然在方尘的筑基道台周围,硬生生撑开了一片直径数十丈的宁静区域。
那区域如同一片在暴风雨中屹立不倒的孤岛,将那足以毁灭整片轮回世界的恐怖能量,牢牢挡在了外面!
那爆炸的余波,终于冲破了方尘筑基道台的防御,以方尘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轰然扩散。
如同一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庞大的星辰在其内部引爆,暗红色的毁灭性能量如同决堤的潮水般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已经化作废墟的轮回世界大地,在这一刻再次被从大地上彻底剥去了一层。
那些曾经顽强挺立,被无数次爆炸反复蹂躏的山脉基座,此刻如同烈日下的沙堡般无声崩塌,化作最细碎的尘埃。
“轰隆隆!”
强横的波动肆虐。
那些散落在焦土上的巨大骸骨与残破兵器,连最后一丝余韵都未能留下,便在触及那毁灭性能量的瞬间化为虚无。
天空中的空间裂痕被撕扯得更大更深,混沌气流从更深层的虚空中倒灌而入,与那暗红色的毁灭能量碰撞湮灭,引发连锁的次生爆炸。
整片轮回世界,如同一块被反复揉捏的面团,在短短十息之内,经历了第三次彻底的重塑与摧毁。
那毁灭性的能量洪流所过之处,连空间本身的烙印都被强行抹除,留下一片纯粹的空无与死寂。
它不再是一片世界,更像是一个被彻底挖空了的巨大空洞。
而在这一片空洞中,小鹤顶着灵鹤空间,如同一片在超级风暴中挣扎的树叶,被那股毁灭性能量的余波冲击得左右摇摆,上下翻飞。
小鹤周身九色光晕疯狂闪烁,灵鹤空间的壁垒在能量的冲击下不断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随时可能碎裂。
但她死死咬住牙关,拼尽全力维持着灵鹤空间的稳定,不让它被余波彻底撕碎。
“啊啊啊!”
在灵鹤空间内的人,此刻不断翻滚,碰撞,乱做一团,狼狈不已。
“鹤姐!撑住啊!”
八哥的声音带着难得的紧张,它被黑炎大帝压在身下,只露出一个脑袋。
但是它眼中金光爆射,死死盯着外界那片已经被彻底撕碎的天地。
它的声音在灵鹤空间内回荡,带着罕见的凝重。
“大家放心,我会稳住的!”
小鹤的声音在灵鹤空间内回荡起来,紧接着,在灵鹤空间之中,出现了一根根类似藤蔓一样的东西,流光溢彩。
看到这些类似藤蔓的东西出现后,大家都下意识伸手抓住,然后稳住自己的身体。
此刻,小鹤也在那爆炸形成的风暴之中稳定下来了。
灵鹤空间内,叶青瓷面色苍白,目光却从未离开过外界那片毁灭性的光芒,她在其中寻找着那道熟悉的气息。
火璃大帝的赤金色长袍在灵鹤空间内部的能量冲击下猎猎作响,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这一击的威力,即便是在远古区域,也足以威胁到那些沉睡的古老存在了,这不死神王,当真是疯了!”
琉璃大帝浑浊的老眼中倒映着外界那片正在缓缓消散的暗红色光芒,摇了摇头,带着一丝凝重:“这不是疯狂,是绝望,它已经没有退路了,它燃烧的,是它最后的底牌!”
八哥的眼中金光死死锁定那片毁灭风暴的核心:“看来是我们低估这不死神王的实力了!”
火璃大帝轻轻点头,说道:“是的,我本以为,以方尘的实力,回到蛮荒古域,绝对不会再有什么存在能威胁到他了,没想到,这不死神王的实力竟然如此强大!”
“轰隆隆!”
当最后一丝暗红色的毁灭能量,如同退潮的海水般缓缓消散时。
整片轮回世界的废墟,呈现出一幅超出了所有生灵认知的景象。
这里已经不再是废墟了,它如同一块被彻底掏空了的蛋壳,只剩下最外层一层薄薄的空间隔膜,勉强维持着存在这个概念。
隔膜内部,是一片绝对的虚无。
没有光,没有暗,没有能量,甚至连空间本身都变得稀薄而脆弱,仿佛随时可能彻底崩塌。
而在这一片虚无的核心,一座道台静静地悬浮着。
那是一座通体玉白,却散发着温润光泽的道台。
它的表面,那些神秘的符纹,此刻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而稳定的节奏明灭着,如同在呼吸。
道台周围,原本密集如林的一百零八片剑形花瓣,此刻只剩下了六片。
那六片花瓣上,六道异象印记的光芒虽然已经变得柔和,却依然稳定地流转着。
而在这六片花瓣的保护下,一道透明的身影正盘膝而坐,那是方尘的灵魂本源。
他的表情平静如水,仿佛刚才那足以毁灭一切的爆炸,不过是一场拂面而过的微风。
在道台的正下方,浮仙剑静静地矗立着。
剑身上的锈迹更加浓厚了,如同经历了亿万年风霜的古老石柱,但那股深藏在锈迹之下的锋芒,却如同即将破壳而出的雏鸟,正在积蓄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
方尘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落在了远处那片虚无中,一颗正在摇摇欲坠的暗红色珠子上。
那是不死神王的本命灵珠。
此刻,它的表面布满了如同蛛网般密集的裂纹,暗红色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
本命灵珠上空的虚影,不死神王的神念化身,此刻已经只剩下一根尾巴了。
它的目光,正带着一种如同坠入了无尽深渊般的绝望,与方尘的目光对上了。
“你???”
不死神王的神念化身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它刚才耗费了四条命,引动了两次威力最强的自爆,几乎将自己的本源燃烧殆尽,却依然无法摧毁眼前这个人族的道台根基。
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般彻底淹没了它的意识。
它终于明白,眼前这个人族,根本不是它靠自爆能够杀死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