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诺,加油啊。”
演武场上众人作别,各自奔赴属于自己的战场。
“你们也要加油啊,但是要多注意安全,如事不可为,可认输,不要让自己受伤,大不了咱们想其他的办法,有我在,可以给你们兜底。”
陈诺郑重地嘱咐。
“放心吧,我们又不是傻子,天才那么多,能冲到哪一步算哪一步,不会硬撑的。”
闫不凡拍了拍陈诺的肩膀,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倒是你,这次可是我们全部的希望,压力不小吧?天才那么多,你可得小心应付。”
“是啊是啊,”
旁边的闫不易也凑过来,脸上满是担忧,“陈诺,你虽然很强大,但也别太拼命,咱们能不能拿第一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别受伤。”
陈诺望着眼前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一股温热的暖流瞬间漫过了心底。
他知道大家是真心关心自己,笑着点了点头:“我明白,你们放心,我心里有数。倒是你们,遇到难缠的对手,千万别逞强,记住,安全第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好了,时间差不多了,都去吧,我会去看你们的比赛的。”
“好!赛场上见!”
众人齐声应道,随即纷纷转身,朝着各自的赛场方向飞奔而去。
演武场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观战的学员,人声鼎沸,气氛热烈。
陈诺深吸一口气,抻了抻身上的衣衫,稳步迈向属于自己的比赛区域。
他的第一场比赛,还不知道会抽到哪位对手。
很快他就来到了六年级的比赛场地,这里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比武是全公开的,校内校外的人都能来观战,这也是秋天说要帮陈诺加油的原因。
场地中央,临时搭建的比武台由坚硬的青石板铺就,边缘用红绳围起,几个穿着裁判服的老师正站在台侧,神情严肃地检查着场地。
台下,黑压压的人群踮着脚尖张望,议论声、叫好声此起彼伏,其中还夹杂着不少举着应援牌的低年级学生,牌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各个热门选手的名字。
陈诺刚一出现,立刻就有眼尖的人认了出来,人群中顿时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这就是那个甲一班的新生,他终于来了!”
“不知道他这次能不能冲进前三,听说今年的种子选手特别多。”
“我赌他能赢!前几天他刚赢了凯莱布。”
“也不一定吧,就赢了一次,多少有运气成分。”
各种声音传入耳中,陈诺却只是微微颔首,目光沉静、目不斜视地朝着报道区走去。
报到区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大多是其他班级的学员,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或紧张或兴奋的表情,有的在闭目养神,调整呼吸;有的则在低声和同伴交流着战术;还有的正目光锐利地打量着陆续进场的其他选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袖,像是在评估着潜在的对手。
陈诺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刚一坐稳,凯莱布就走了过来:“怎么样,准备好被我击败了吗?”
陈诺抬眼斜瞟了他一下,语调懒懒散散:“手下败将,你好。”
凯莱布脸色瞬间涨红,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也拔高了几分:“你得意什么!上次是我大意了,这次我一定赢你!”
他攥紧双拳,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般,怒火在眼底翻涌,满是不服气。
陈诺淡淡一笑,并不打算和他过多纠缠:“是吗?那我拭目以待。不过,与其在这里浪费口舌,不如去好好准备一下,免得到时候输得太难看。”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凯莱布的威胁在他眼中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尘埃。
凯莱布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冷哼一声,甩了甩袖子,愤愤不平地转身走开了,临走前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了陈诺一眼,“你可千万不要在遇到我之前输掉哦。”
“真是个不服输的小孩子。”
陈诺摇头,凯莱布人不坏,就是好胜心强了点,有点像被宠坏的小孩。
周围几个注意到这边动静的学员,有的露出看好戏的表情,有的则对陈诺投去了好奇或探究的目光。
陈诺对此毫不在意,他闭上眼睛,静静地等待自己的比赛。
焦灼的等待里,时间像细沙般从指缝间簌簌滑落,报道区的人群愈发拥挤,连空气都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偶尔有工作人员高声念出下一场比赛选手的名字,被叫到的人便会深吸一口气,整理一下装备,神色凝重地走向比武台。
每一次上场,都意味着一场新的挑战,也可能是一次遗憾的退场。
陈诺始终静立不动,外界的喧嚣全然无法入他耳中,他暗自估算,以当前的进度,不出一年便能冲击七阶。
他指尖摩挲着手指上的戒指,想起里头那条吸收了八阶魔核后便陷入沉睡的死狗,至今毫无动静,所幸尚能感知到它的呼吸,不然当真要以为它已然殒落。
“陈诺,”
沉浸在自己世界的陈诺听到了点到的声音。
他猛地睁开眼,目光锐利如鹰,原本平静的眼神瞬间燃起了战意。
“终于到我了。”
陈诺轻轻地吐了一口气。
工作人员见他回应,扬了扬手中的名单确认道:“陈诺,六阶高阶,对阵六阶高阶贾马尔·麦坎茨,请到四号比武台准备。”
“贾马尔·麦坎茨?”
陈诺轻声念着这个名字,陌生得毫无印象,他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陈诺起身走向四号比武台,周遭的目光刹那间尽数钉在他身上,有期待,有好奇,更多的是审视与怀疑,像细密的针芒,扎得人皮肤发紧。
越是靠近比武台,那股浓烈的战斗气息便越发清晰,擂台上残留的源气波动尚未完全散去,混合着汗水与尘土的味道,刺激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快看,是陈诺!他要上场了!”
“陈诺小子加油,”
“陈诺加油,”
“不要丢脸,”
“你要是赢不了,就不要说你认识我们。”
陈诺循声望去,只见七彩佣兵团的一群人正望着他,他笑着向他们挥挥手,这群人的加油话语实在是另类。
看到一群七阶的人为陈诺加油,台下的议论声更加热烈,各种猜测和分析层出不穷。
陈诺已经踏上了青石板铺就的比武台,冰冷坚硬的触感从脚底传来,他使劲跺了跺脚,只觉台面厚实坚硬,也不知道这临时搭建的比武台是用什么材质打造的。
他对面,一个身高近两米,肌肉虬结的光头少年也同时跳上了擂台,贾马尔·麦坎茨,一上台,和陈诺一样脚在石板上重重一跺,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石板似乎都微微震动了一下,他那铜铃般的大眼睛恶狠狠地瞪着陈诺,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
陈诺跺脚不过是想试试擂台的承重,可对面这位,却把这当成了赤裸裸的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