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误会，本尊与你们可不一样，本尊可不是阶下囚。”
混沌斜目瞥了夜歌一眼：“本尊与这个人类小子，现在是合作关系，或者也可以说是同盟关系。”
“同盟？同什么盟？”
“那还用问吗？”
混沌冷笑：“当然是为了推翻神族，报亿万年前神族灭我混沌一族的全族之仇了！”
狰的兽瞳中掠过一丝意外。它没有想到，当年那个目空一切、连四圣兽都不放在眼里的四凶之首混沌，竟然会屈尊与一个凡人结盟？
“嘿嘿......”朱厌龇着獠牙，蔑笑道，“不过，刚才你们几个废物好像听见要与神族对抗，就怂了，看来你们已经忘记了亿万年前的耻辱了。”
狰的兽瞳中重新燃起了怒意，不服气地道：“面对与己方实力差距过大的敌人，不怂不苟那才叫鲁莽和愚蠢！
“一个半神境的人类，不知耍了什么花招干掉了三个下位级神明，就以为自己有了跟整个神族叫板的资本？你们两个应该比谁都清楚，下位级神明，与中上位级神明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是啊。”蠪侄很是无奈，道：“不是我们怂，而是你要跟神族对抗，起码要让我们看到胜的希望吧？哪怕只是一成的胜算！
“但现在看来，凡界万族想要与神族对抗，连万分之一成的胜算都没有！那这不是送死吗？
“我们好不容易才躲过神族的追剿逃到下界，没有被祂们关进神界天牢，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够重铸肉身，修炼出反抗的力量，而不是无谓的寻死！”
“是么？”朱厌冷笑一声，讥诮道：“那么你们这亿万年来，都修炼出什么来了？”
“......”
几头凶兽鬼神顿时无言。
毕方望着混沌与朱厌，目光中带着一股好奇：“我倒是很好奇，你们两个，居然会选择跟这个凡人站在一起，挑战神族？”
要说它们之中最了解神族的，无疑绝对是混沌了。
作为上古四大凶兽之首，曾经的混沌巅峰实力完全足以匹敌上位级神明！
它可不觉得，混沌会随随便便的做出这样的决定。
朱厌悠悠然地道：“可不止我们两个。你们刚刚，已经跟他交过手了吧？也见识过他身上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的四圣兽之力了吧？”
毕方神情一变：“难道说，那四圣兽的力量，是青龙祂们给他的？？？”
“这是为什么？”蜚不解：“四圣兽，为什么要把力量给他一个凡人？”
混沌抱着粗短的四条手臂，从鼻孔里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冷笑：“那没办法，谁让这个人类小子，是传说中的天道预言之子呢。”
“！！？！”
六位远古鬼神震惊，同时转头看向夜歌。
“天道预言之子？？？”猰貐那双幽绿色的兽瞳瞪得浑圆，“预言石板上说的将会推翻神权的凡人，就是他？？？”
“他是预言之子？”狰皱起眉头，十分怀疑：“你有什么证据吗？”
混沌转过头，朝夜歌扬了扬下巴：“来吧小子，展示。”
夜歌：“......”
夜歌无奈地笑了笑。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五指微张。一团纯黑色的、纯净到几乎没有任何杂质的光芒在他掌中无声地凝聚。
一股磅礴而令人窒息的威压如潮水般轰然扩散开来，整片黑暗空间中的空气都在那一瞬间凝滞了。灵魂锁链在这股威压下微微颤抖，连那些囚禁凶兽的黄金囚笼都发出了细微的嗡鸣。
六头远古鬼神在同一瞬间露出了近乎惊悚的神情。它们的瞳孔不约而同地放大到了极致，庞大的身躯本能地向后挣去，锁链被扯得发出刺耳的嘶鸣。
“这......这是什么力量？！”
蠪侄的声音里满是从未出现过的惊惶与不可置信。
不是神力，也不是圣力，却释放出一种比它们面对过的任何上位级神明都更加古老、更加禁忌的压迫感。
仿佛在那团黑色的能量面前，它们引以为傲的鬼神煞力不过是一簇随时会被碾灭的烛火。
哪怕是曾经面对远古神明，都没有如此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狰死死盯着夜歌掌心中那团纯黑色的能量，道：“这股力量，我好像在司马青的身上感知到过......
“当时，他变成了魔化始麒麟的宿主，才成功驱动了这种力量......只不过，这小子身上的能量，明显比他那个时候身上的力量要精纯干净得多。
“难道是......天道之力？”
“天道之力？？”
“这小子可以控制天道之力？？？”
“还不止是如此......当时司马青为了操控天道之力，用掉了一颗始麒麟之晶，同时还是以燃烧生命为代价的，而这个人类，看起来好像一点事都没有......”
“怎么可能？？天道之力，不是只有创世之神和始祖三神兽可以掌控的吗？？一个区区半神境的凡人，怎么可能？？？”
六头远古鬼神的脸上，写满了同样的不可置信。然而那团天道之力就悬浮在它们眼前，安静而笃定地燃烧着，由不得它们不信。
“......”
狰缓缓抬起头，凝视着夜歌：“能够掌控天道之力......看来，你这个凡人还真有可能是天道预言之子。”
夜歌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手掌轻轻一翻，那团纯黑色的天道之力便无声地消散在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也随之褪去，黑暗空间重新恢复了惯常的死寂，但六头凶兽望向他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这股力量，其实在我的手上还没有发挥出真正的威力。毕竟我现在只是半神境界。而众神之王晔穹，祂想要的也正是这股力量。
“我刚才已经说了，等到晔穹得到天道之力以后，你们必然便再无复仇的机会。”
夜歌顿了顿，道：“这场战争，同时也关系到整个万族版图的未来，甚至会影响到亡灵界，到时你们这些鬼神，也一样无处遁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