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我还是到外边睡吧。”刘十九抱起被子就要跑路。
“哈哈,哈哈哈……逗你呢,看你胆小的样儿。”
仙华裳拉住刘十九,将他推回小床。
“放心睡吧,我对男子没兴趣。”
她随手扯开裙带,迈着八字步向里屋走去。
“嘿嘿~母后不知道我回来,今晚不会派人来查看了,可以睡个舒服觉了。”
“查什么?”刘十九和衣躺下,随口问道。
“查你睡觉?”
“你当我以前说的话是玩笑吗?”仙华裳幽怨的声音从里屋传来。
“她何止是查看,她会安排两个奴婢盯着我。”
“不许我翻身,不许我乱动,不许我磨牙放屁,就连说梦话都不行。”
“小时候她甚至会把我绑起来……”
“不过呢?我不怪她,她也是希望我好。”
“她怕我翻身惊醒未来的夫君,怕我磨牙放屁,讨夫君厌恶。”
“怕我不会琴棋书画,煮茶焚香……比不过其他女子,得不到夫君的喜爱。”
“她这半辈子只想着一件事,那就是怎么讨好父帝。”
“她认为我也会和她一样,要围着男子转,讨男子欢心。”
“我偏不……我只讨我自己欢心,只做我喜欢的事。”
“即便明天就死,我也不亏。”
“那姨母让你学织布缝衣做什么?”刘十九好奇道。
“我看有间屋子好像是厨房吧?连烧饭做菜你都要学吗?”
“她说没有长久的富贵,就算我是公主,没准哪天受难,就要自己织布缝衣,烧饭做菜。”
仙华裳无奈道。
“她还信誓旦旦的说,要是我不会,夫君就会嫌弃我,打我,甚至休掉我。”
“你能活这么大,不容易啊。”刘十九感慨道。
“外人都以为你是大元唯一的公主,在蜜罐里长大,谁也想不到你竟活的不如一条狗。”
“你这话虽不好听,但我却没话反驳。”仙华裳叹息道。
“小时候我最羡慕仙景韬,甚至恨他。”
“恨他可以去太庙和大家一起学文,恨他练完武就能随意玩耍,不用注意形象……”
“后来他搬出去住了,我就羡慕宫里那条小白狗。”
“小白狗不用学东西,还可以去找伙伴玩儿。”
“哥,你睡了吗?”
“嗯,准备睡了。”刘十九道。
“不提你的伤心事了,现在你长大了,没有笼子能关住你了。”
“早些睡吧,明晚我们再去大杀四方。”
“这么早就睡呀,我还不困呢。”
里屋沉寂片刻,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刘十九刚坐起身,就见仙华裳从珠帘里探出小脑瓜。
“哥,我还学了好些讨好男子的本领,你要不要……”
“不要,不要……你别过来,不然我到外边睡了。”刘十九抱起被子,就要下床。
“我宁愿被父帝抓到,也不遭你的毒手。”
“咯咯……看把你吓得,我是说你要不要听听。”仙华裳撇嘴道。
“你学会了可以教给你那些妃子呀。”
“不用了,真不用了,哥不好这口。”
“哼,也不知道是谁,和纤竹在密室里,一天一夜都没闲过。”仙华裳嘀咕一声,放下珠帘。
刘十九松了口气,警告道。
“别再出来了,不然我宁愿去姨母床底下睡,也不在你这里了。”
“我有那么可怕吗?”仙华裳嘟囔一声,过了好半晌,才问道。
“哥,你说我若不是你妹妹,你会娶我吗?”
“你会打骂纤竹她们吗?”
“我觉得你对女子的态度和其他男子不一样,你把女子当男子一样尊重。”
“这一点是我最欣赏你的。”
“你要不是我哥,我若非嫁不可,我肯定选你。”
“哥,你听我说话呢吗?”
呼哈~呼哈~
“哥,你睡着了吗?”
“你要回答我一声,就证明你睡着了。”
呼哈~呼哈~
“嘿嘿,真睡着了呀。”仙华裳窃笑一声,踢了踢床帘,发出窸窸窣窣声。
“那我可要对你动手了。”
“嗨,你别出来哈,你出来我就跑。”刘十九警告道。
“你要用强,我就喊人了。”
“哈哈……不装睡了?”仙华裳的小计谋得逞,笑的在床上打起滚来。
“哈哈,哈哈哈,你快喊吧,你喊的越大声,爷越兴奋。”
呼哈~呼哈~
“无聊,只会装睡。”仙华裳嘀咕一声,里屋渐渐没了动静。
刘十九躺在床上,暗自松了口气。
他拿这个妹妹算是彻底没辙了。
……
次日天刚蒙蒙亮,仙锦城的仪仗刚走,两人便赶紧趁着人少溜回了锦绣宫。
“行了,就送到这吧。”刘十九挥手道。
“你回去吧,把你的侍女也都带走。”
“哼,卸磨杀驴是吧?”仙华裳推开刘十九,走进正殿,坐在主位上。
“想得美,这是本公主的寝宫,要搬也是你搬。”
“呃……姨母知道你在这吗?”刘十九皱眉道。
“她连这都不管了吗?”
“母后当然知道我在这了,但她不知道你在这儿呀。”仙华裳窃笑道。
“父帝知道你在这里,但他不知道我在这儿呀。”
“嘿嘿,你说咱俩像不像是书中说的那种偷……”
“哎哎哎……你赶紧闭嘴吧,别什么话都往外冒。”刘十九无奈道。
“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你要脸?”仙华裳惊呼道。
“你可真敢说,全圣城谁不知道,你脸皮最厚,最不要脸了。”
“嘶……我真是懒得理你。”刘十九端起一份早膳,回到密室,吃完又开始补觉。
他一觉睡到晌午,刚推开门,就见仙华裳的侍女百合站在门口。
“有事吗?”
“殿下,公主让奴婢转告您,韬王约你今日午时在天牢见面。”
“啊?午时在天牢见面?他想干啥?”
刘十九搓了搓脸,精神了一些,快步向外走去,望了一眼已经升上正空的太阳,问道。
“百合,现在什么时辰了?”
“殿下稍候。”百合答应一声,向正殿跑去,查看完沙漏,怯生生道。
“大概还有一刻钟就到午时了。”
“呃……你怎么不早叫醒我呢?”刘十九连忙洗漱更衣,随口问道。
“你知道天牢在哪吗?一刻钟怕是圣宫都出不去,肯定要迟到了。”
“奴婢不知。”百合端来早已备下的洗漱用品,喃喃道。
“公主交代,若您不醒不得叫您。”
“公主说天牢不是什么好地方,韬王也,也,也不是什么好人。”
“公主还说,她应付完圣后就来找您。”
“嗯,这话说的没错,仙景韬确实不是好人。”
刘十九系好白袍,照了照衣冠镜,问道。
“怎么样?本王帅气不?”
“呦,脸怎么红了?是不是暗恋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