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步永恒的枯骨留存在血池中，但是自己的供奉承诺已经把残魂抽得一干二净。
一直到神魂散去之后，在黑渊祭坛之上也没有给他留下一份高贵子弟可以免除一死的特权。
苍梧神匠又打通了最后的一个驱动。
“少凡，十六层已经可以归位了！这一次不需要借用他们供奉的道路。”
“认主密钥已经把第15层连接上了，祖脉再也不会被扣走了！”
乌冥直接把祭坛下面的总脉给压断了。
宁愿放弃这段供奉，也不愿意完整地战塔沿着它的权限追进黑渊深处。
但是那根被十二个守卫保护起来的老根，仍然存在于断口之中。
陆沉山把最后的守关禁制交给了别人。
“当年没有带走的东西，今天就带走了！”
秦少凡一剑刺向沥血台地基。
这次里面并没有人质，也没有要为引擎分担压力的本命，更没有可以将冲击传递给活着的人的血契。
被劈开的只有墟族这些年焊上去的封禁！
第十六层从地底冲出，祭坛失去最后一处镇压位置。
乌冥当即撤回本体，连摩睺剩下的道果也顾不得收。
驱动接引没有追它。
前十五层跨界而来的继承序列，在此刻全部落进了核心中枢。
能源中枢、化生池、因果审判台，第一次由同一份驱动力完整贯通！
关内的世界树仍在原处。
三百七十二座宇宙没有被拖出第一重天，可它们不必再借镇关古阵勉强维持循环。
完整战塔的供能落下，先前被墟化破坏的缺口，旋即有了能够重新锻造的基础。
随后，十六层战塔彻底归一。
真正的永恒级威压沿三十七条空路压出。
黑渊前哨残存的巡猎阵、供奉血池、交易禁制，竟然全被同一份驱动力从根上震断！
方圆十万里，再没有一处前哨能够替摩睺接续本源。
污血还在它体内腐蚀，想逃的那条黑渊门户，却已经被乌冥亲自关闭。
血池里的枯骨也没能留下。
古通天苦修无数岁月剩下的最后一点东西，随着天枢的免死金牌，一起化成了飞灰。
秦少凡踏上归一的第十六层，源剑封住摩睺尚未散尽的道果。
“想给主子当狗腿子补身子？小爷成全你们，就是不知道这碗馊了的狗肉汤，你的主子喝得习不习惯！”
源剑封住摩睺道果的时候，十六层驱动中枢竟然又响了三百多次。
苍梧神匠开始的时候认为还有封禁没有解开。
但是核验的结果刚刚出来，关内的世界树就接连传回来了各种各样的变化。
三百七十二座宇宙外壁上，那些已经当作界壁的一部分的灰色纹路，在自己身上开始脱落。
有的藏于源河出口处，有的附着在飞升旧路之上，还有一些，则是比神庭遗留下来的仙籍还要古老的！
“凡哥，不要收取驱动了！还有寄生支路，塔在清这个！”
秦少凡没有停。
刚才还困在源剑下的摩睺，却突然放弃了往外逃，残缺道果拼命撞向最后一条尚未脱落的灰纹。
它宁愿被战塔炼掉一部分，也要把那条支路留下！
“现在才知道护食，晚了啊？”
战凌风祖骨落下之后，把那条灰色的纹路也给一起震断了。
关内的宇宙立刻就传来了惊呼。
“源河不漏了！我们补上了七万年之前的空白，根本就不是界伤！”
之后又发现了几十个宇宙，也都找到了类似的物体。
所谓的修行损耗、所谓的祖境衰败之中，竟然一直掺杂着一笔送往界的外供。
神庭抽了一次，界壁里藏的东西也要再抽一次！
能源中枢收到了第一笔返还的能源，刚刚接回来的三千祖脉中就有七处恢复了生发。
摩睺的道果此时也完全失去了控制。
“停下！秦少凡，你知道这些道路属于哪一方吗？”
“连你的祖宗都没有用处了，伸到我们小爷家来的，一根也不能留下！”
无名源剑沿着驱动核验斩出，最后四十九条寄生支路一起脱离万界外壁。
本来应该送到黑渊深处去供奉的物品，立刻又回到了世界树上。
可那些支路脱落之后，露出来的并不是墟族印记，而是十二枚彼此相连的牧场烙印。
陆沉山刚刚收到其中的一枚，就立刻阻止了后面核对的工作。
“不要继续下去了，这并不是乌冥的东西！”
十六层驱动已经自己完成清理了。
十二个烙印在当场就熄灭了十一个，最后一个没有跟着消失。
一道关于先传的问题被传到了沥血台废墟。
“谁会替我牧场断粮呢？”
黑渊门户并没有再次打开。
但是门外失去供奉的虚空，却比我们早一步失去了远近之分。
本来被封锁在十万里的地方，直接连接到战塔前面。
苍梧神匠马上关闭了驱动外路，但是已经迟了一步。
十二个牧场权限一起按下，刚刚从黑渊逃跑回来的乌冥，竟然又被命令重新关押在门户之外！
“属下没有守住引擎，请主祭降罪！”
当乌冥掌管祭坛的时候，就可以任意结清摩睺、天枢的生命。
到了这道命令面前，却连自己的祭坛都保不住，只能交出全部供奉记录。
陆沉山守关的老印章也一同传来了一个战争警报。
“墟渊主祭人，冥河。永恒祖境中期的时候，黑渊十二个牧场宇宙全部都归他管辖。”
秦少凡已经把源剑撤回来了。
并不是退让，而是在十六层驱动的作用下完成了第一次蓄能。
能源中枢不再依靠外援来保持运转，完整的战塔拥有第一道永恒级杀伐，已经锁定了一份牧场权限。
摩睺能借巡猎阵挡，冥河却连阵都没有带。
“苍梧叔，轰出去！”
随着秦少凡这句话落下，积蓄在十六层中的力量一次贯通，永恒级能量炮越过废墟，连尚未散尽的巡猎法则都被抹平了。
乌冥的祭坛承受不住余波，当场崩去一角。
可冥河只是迈出一步。
靠近他三丈的地方，能量炮竟然散了。
没有法则对撞，也没有永恒本源相互消耗。
足以摧毁黑渊前哨的杀伐，到了那里，突然就失去了继续成为杀伐的条件。
苍梧神匠收到的反馈，只剩原始死气。
“少凡，不是被挡住了！是那边的秩序被他抹了，驱动送过去的力量，根本维持不住原来的结构！”
第二轮驱动还在蓄能，第一轮散掉的死气却倒卷回来，撞在战塔外壁上。
塔没有被轰穿。
但是用来承受攻击的三道防护，竟然被这股原本属于自己的力量削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