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凡锁着它伸向万界的力量，它则锁着秦少凡离体的源道，谁先松开，另一边就能立刻越过去！
“为了那点粮，把自己也填进来，你觉得值得？”
牧守将吞噬之网再收一寸，秦少凡离体的源道也随之多出一截，承载已经逼近始祖根基的极限。
可是无名源剑就在这时候偏开了古阵。
剑锋不再追那些断了还能补上的吞噬联系，而是沿着被拖出体外的源道，指向牧守扣住这张网的手。
要继续取走源道，那只手就不能松。
要避开这一剑，牧守就得先放回已经到手的力量！
灰袍人旋即加大吞噬，想在剑锋抵达之前，将秦少凡余下的源道全部扯出来。
第一重天外，始祖大圆满的混沌之力随即被压进剑中。
秦少凡没有退，更没有拿万界的补给填这一次消耗。
先前断下的两根手指，仍然锁在源道之内，牧守重新长出来的那几根，已经进入同一条剑路。
“小爷是不是饲料不知道，但你这几根猪蹄，小爷今天剁定了！”
剑锋落下，牧守扣住吞噬之网的半只手，竟然被连根削了下来！
可那张网没有松。
断手仍在往界外拖拽源道，而裂缝另一侧，本该补进伤口的力量突然停住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直接落向秦少凡本命的灰痕。
无名源剑挡住灰痕，剑锋没有折损，刚刚斩断牧守手掌的那份战果，却先从因果审判台上消失了。
断掌明明还在，战塔竟然查不到它为何而断！
“退开剑锋！它在抹掉这一剑与伤口的联系！”
苍梧神匠的提醒刚传来，灰痕已经越过源道，落进十二块罪人碑。
碑中神魂早已迁出，可那些由神庭偿还、尚未完全结清的本命，仍有一部分寄存在碑内。
如今本命还没被抽走，承载它们的罪人碑却先失去了用途。
第一块碑化成了灰。
没有受到轰击，甚至连一道裂纹都没有留下，随后十一块碑同时消失，存放其中的本命一下子成了无主之物，被牧守隔空收走！
战凌风当场就要拦，却被秦少凡封住了前路。
“别拿祖骨碰它！”
“这可不是吞噬。”
牧守将断掌接回吞噬之网，刚才被斩断的地方没有愈合，却已经不影响它继续取食。
“你们管这东西叫本源，叫兵器，叫修为，是因为在这片天地里，它们还有各自的用处。”
灰痕沿着罪人碑原本接入战塔的旧路，竟然缠上了第十五层。
“到了墟里，什么都不是。”
因果审判台边缘随即缺了一角！
秦少凡旋即收拢源道，可那一角没有回到化生池，也没有化成能重新锻造的材料。
它还存在，却再也不能参与战塔运转，连与其相连的器纹，都不肯认它了！
苍梧神匠立即拆下周围三道结构，才截住继续蔓延的灰痕。
“墟化！它并不是把东西弄坏，而是使东西失去了能够发挥作用的那一部分基础！”
化生池可以重新炼制废器，但是它不能把一份已经没有用处、甚至连原来的归属都不知道的东西，凭空扔回原处。
第十五层第一次出现不能补上的缺口。
牧守并没有急于填补这个缺口，而是紧紧抓住了镇关祖印下面那一团祖光。
真祖剩下的半截永恒真身，一直压缩在祖光之内，现在被强行拉出来，还没有稳定住的循环当场就暴露出来了。
“你不可以吃这一部分！开关的印契还留在本祖体内的时候，吃了我，供奉旧路也会断！”
“旧路？”
牧守把半截真身揉成了一个能量球，那些拼命接续的永恒循环，全部都变成了它压紧本源的缝隙。
“门都已经打开，还留了一条狗来为我传递食物？”
能量球被扔进嘴里，镇关祖印中的供奉记录随之一空。
真祖连最后一份求援都没能送出。
曾经让神庭俯首的永恒位格，就这么被咽了下去。
牧守身上的灰痕反而增加了数倍，刚才没有愈合的手掌，也被新的墟化之力重新接上！
“看见了吗？它替我养了这么多年，最后也就这点用处。”
第十五层的缺口再次扩大，能源中枢向上输送的力量竟然扑了个空，明明还连着的器纹，却已经不再负责传递本源。
世界树急忙收回外围供给，可十余座刚恢复的祖境，源河随即停流。
不补，宇宙衰败。
补进去，战塔缺口只会让更多本源失去约束，被牧守取走！
秦少凡将离体源道压回缺口，灰痕竟然暂时停住了，但是吞噬之网也借此多拖出一截根基。
“还想拿自己堵？”
牧守把那截源道往裂缝一侧压去，三百七十二座宇宙的循环随之震荡。
“这东西倒是结实，抽干净了，正好拴住你养的那些世界，以后哪个不肯交粮，我就勒死哪个。”
战凌风再也等不下去，镇星祖骨没有碰灰痕，而是砸向镇关古阵，要先把那只拖拽源道的断手震离界外补给。
古阵确实裂了。
可裂开的地方，竟然伸出一道墟化锁链，直接钉住了祖骨中的镇压根基！
随后，紫嫣儿的空间、万剑一的剑域、龙睿泽的逆鳞，以及苍梧神匠留在塔内的炼器本命，全被另外四道锁链缠住。
牧守没有凭空找到他们。
五人刚才守住万界时，各自都接过能源中枢的支路，而神庭当年藏在这些支路中的分配旧锁，竟然没有随着仙籍一同消失！
它们不是修士体内功法烙印所包含的内容，而是被埋藏在供能结构中的一种暗扣。
真祖刚才吞下去的印契，此时全部到了牧守手里。
“神庭的锁，倒是还有些作用。”
另外四条锁链的另一端分别被钉在了万界循环上。
战凌风刚刚拉开一寸的距离，身后的一道宇宙源河就消失了其中一段。
河水仍然流淌着，但是沿着河上的三十六个生命星域，却再也无法从中吸取灵气了。
苍梧神匠马上停止了拆锁的工作。
“别挣！把它写成一个循环中不可缺少的支持者，强行拔掉它，本命和宇宙都会受到伤害！”
“那就把老子的本命留在这儿吧！”
战凌风冷声道，他直接舍开祖骨上的一部分联系，但是锁链并没有放过那份残留，反而越过残留，继续钉向仍有自我意识的本命。
牧守想要的是五团能量，而不是苍梧等五人的命！
它要这五个人活下来，作为钓饵，将秦少凡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