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凡若挡，反抗的力量就会转成新罪，若不挡，始祖本命便要替那些尚未发生的毁灭偿付。
“把战塔交出来！”
“你能救你的宇宙，为什么不能拿它救我们！”
“少拿神庭过去的事转移话题，我们只问你，现在肯不肯救人！”
第十四层战塔已经具备供能能力，所以这些指控最恶毒的地方，不是凭空诬陷。
而是拿秦少凡能做到的事，逼他承担别人造成的灾难。
真祖随即送来一份补偿方案。
战塔交由法庭接管，秦少凡以始祖本命填入外围母脉，五名追随者则必须放弃对战塔的全部关联。
“本祖可以不追究你毁坏母脉，也可以撤销此前所有抵抗记录。”
“只要这一万座宇宙活下来，你的名字，神庭会留在救赎碑上。”
秦少凡终于开口。
“我的命，能补多久？”
真祖没有回答，天平先给出了核验。
“按照现在的损耗情况，可以维持三十七息。”
陪审团并没有因此停止索赔。
“那就先抢救三十七息！三十七息之内，难道就没有孩子诞生的时候吗？”
“自己杀死的人，自己去弥补，如果补少了，难道就成为不用补的理由了吗？”
秦少凡又问道：“战塔属于你的之后，三十七息之后呢？”
“后续安排属于神庭管理范畴，并不涉及本案的审理过程。”
天平代替真祖挡下了这个事情，但是也让秦少凡多出一项拖延救助的任务。
同样是说话，真祖每次提出一个方案，就会增加一份拯救功绩。
秦少凡每次追问出一个结果，就会多承担一笔毁灭性的损失。
“所谓救世，不过就是毁灭万千大界之屠刀！秦少凡，你还为了自己的狭隘和自私而执着不悔吗？”
这时陪审团后面的通道也打开了。
几十个来自下界的修士进入了法庭，但是天平并没有把他们登记为被告，反而给每个修士都颁发了一份独立见证人身份。
为首的叫做陆奉天，只有原来的祖境，但是却有一座宇宙每年也不会更换的永恒供养。
“我是从下界来的，不要把下界的两个字说成只有我们几个人可以代表大家说话。”
陆奉天把一份仙籍交给陆奉天。
仙籍上没有战功，只有这样一条记载：帮助祖境整体归顺，免去抵抗损失。
把整个祖境都交给了神庭之后，他就成为了法庭所认可的救助者。
“我的家乡也曾快活不下去，但是我知道低头，也知道给所有人找到一条出路。”
“你呢？仗着自己会打，一定要让别人跟着自己拼命！”
另一个门徒韩闻接过了话茬。
“紫嫣儿有空间本命，拿来重接供能支路，最少也可以少死几个宇宙。”
“万剑一有了断因果的剑道之后，拆出剑道的基础，正好把母脉破损的部分给切掉了。”
两个人的刑罚都不用等到秦少凡承认错误。
他们都是共同被告，赔偿金可以先行执行，然后再进行审理！
陆奉天旋即递交了申请，要求把紫嫣儿的空间天赋拆分成一万份，并且把万剑一的剑道本命永久填入到母脉中去。
两项申请被接受之后，法庭首先给永恒门徒记了一笔救援功绩。
至于两个人能不能活下去，在申请表上并没有写出来。
紫嫣儿的九层空间开始分裂，万剑一那份不肯借永恒位格的剑意，也被强行拖向赔偿的一端。
“为了千万宇宙的福祉，牺牲你们区区几个下界草芥，这是你们莫大的荣幸！敢反抗，就是诸天万界的公敌！”
陆奉天把执行顺序也填好了。
先拆空间，后剥剑道，如果赔偿还是不够的话，那么就轮到混沌龙血和镇星祖骨了。
秦少凡并没有再解释神庭的老账，只是问道。
“你每年得到的永恒供养可以维持多少个宇宙呢？”
陆奉天的仙籍被天平接过来之后，马上生成了一个保护条款。
见证人合法所有的财产不属被告赔偿之列。”
“看见了吧？我是按照神庭的规定拿到了东西，而你毁掉的是别人的生路，请不要把所有的责任都归咎于我！”
韩闻也提出了保全请求，就连自己门下的血兽所消耗的能量也被认为是不能被侵犯的。
但是他们要拆散紫嫣儿和万剑一的关系，在法庭上也没有进行过任何核对工作。
秦少凡笑了，真祖当场将这份反应写入案卷。
“对受害者困境缺乏悔意，建议加重偿付。”
“写，接着写。”
秦少凡竟然没有拦，反而把第一战塔的继承身份重新送入天平。
“你要小爷赔命，可以。总得先把小爷有权拿出来的东西，算清楚吧？”
真祖并未立刻接收。
此前那些记录都可以挡在另案，可继承财产若被登记，战塔里的旧账也就有了进入本案的理由。
然而陆奉天比真祖更急。
“当然要算！不光现在这十四层，凡是第一战塔所属的东西，都该拿来赔偿！”
韩闻旋即补上请求。
“继承资格也算他的所得，不然他留着这个身份，往后岂不是还能找别的残骸！”
一万座宇宙的索偿意志同时接入。
真祖若在这时候拒绝，便等于替秦少凡藏匿可用于救命的资产。
先前给自己记下的公正裁判，也会被天平反过来追究。
“准许核定继承所得，不准借机审理其他对象。”
真祖把范围卡得很死，但秦少凡根本没往天平上放神庭的罪证。
第十四层能源中枢开启，第一份进入法庭的，竟然是一张欠款凭证。
债权人，第一战塔初代守卫。
债务人，受前线庇护的诸祖境及其能源接收者。
陆奉天当场叫道：“死人留下的破纸，也能拿来抵命？”
“不是抵，是收。”
秦少凡接通能源中枢最底层的战时登记。
前文恢复的记录，只能让人看见发生过什么，第十四层保存的却是每一道能源究竟替谁挡住了毁灭，以及那份牺牲最后保住了多少本命。
这是能源中枢当年分配补给的依据，并非后人写下的赞颂。
记录可以争真假，可仍在延续的因果，一旦接上受益者，就得由受益者自己的本命来核验！
“跟小爷玩证据？小爷今天就把神庭祖宗十八代的底裤全扒下来扔天平上，看看到底是谁该死！”
第一段战时影像落入天平。
一名初代守卫放弃了自己的撤离份额，将最后的能源送往九千余座祖境，前线缺口因此多撑了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