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祖庭所在的万界，只是其中编号为九的牢笼。
所谓祖庭，也不是牢笼的主人。
苍幽、祁无昼、天衡统治万界三千万年，得到的所有本源，最后都要通过那条锁链送入源祖神殿。
三位原祖自以为掌握祖庭，实际上，他们只是在替真正的主人放牧九号牢笼！
神殿最高处，一道本命端坐在王座之上。
秦少凡无法判断对方境界。
不是混沌源道失去了作用，而是这里的一切判断，都必须先经过王座允许。
就连源祖神殿这个名字，都是王座上的存在主动送入秦少凡本命，他才知道此地叫什么。
那道本命终于开口。
“苍幽那条废狗既然死了，你这只从猪圈里变异的野猪，就勉强替本座看管九号猪圈吧。”
一块骨牌随即落在秦少凡面前。
骨牌上没有力量，却写着一道无法拒绝的任命，九号牧犬。
秦少凡只要接下，立刻就能取得完整的始祖位格。
苍幽三人苦苦追求了三千万年，甚至不惜献祭祖庭、融合永恒双身。
也没能跨入的境界，现在竟然被当成赏赐扔在了地上。
但是这份赏赐的代价，是把混沌源道登记成源祖神殿的牧犬本命。
从此以后，秦少凡可以统御万界，也只能替眼前之人统御万界！
“跪下。”
王座上的存在第一次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本座，牧天始祖。”
“叼起你的骨头。”
始祖二字进入本命，源祖神殿中的所有规则旋即完成统一。
秦少凡尚未出手，体内的始祖毁灭本源便主动熄灭。
无名源剑也失去了斩击的结果，这里不允许牧犬携带武器觐见主人。
这不是阵法压制，更不是境界高低带来的差距。
牧天始祖说出的每一句话，在源祖神殿里都是绝对真理！
秦少凡低头看了一眼骨牌，“九号牢笼？这么说，像万界这样的地方，还有八个？”
“错了。”牧天始祖没有隐瞒，反而把一道本命记录扔了下来。
“九号只是你能够理解的最后一层编号。”
“源祖神殿关过多少宇宙，养过多少始祖，连苍幽那几条狗都没有资格知道。”
那道记录刚刚展开，秦少凡便看见了数百位始祖被抹去本命的结果。
有些始祖曾统治过比永恒祖庭更庞大的疆域。
有些始祖甚至走出了自身大道。
可是当它们进入源祖神殿以后，所有道路都被炼成了锁链。
牧天始祖不需要亲自杀死它们。
只要说一句不允许存在，那些始祖便会从自身的规则里消失！
万界以为原祖高不可攀，苍幽三人又把始祖当成突破终点。
可在牧天始祖面前，普通始祖也不过是可以随手更换的牧犬。
秦少凡却没有捡起骨牌，“你养的狗被小爷宰了三条，家门也被拆了一半。”
“就这，你还想让小爷给你看门？”
源祖神殿顿时安静下来，牧天始祖没有动怒，因为牧者不会在意牲畜说了什么。
他只会重新教会牲畜规矩，“剥离。”
两个字落下，秦少凡的混沌源道竟然真的离开了本命！
混沌源道刚刚脱离祖庭体系，连三位原祖都无法重新定义，可在始祖真理面前。
它却像一件不属于秦少凡的外物，被直接剥离到了源祖神殿上方。
更可怕的是，牧天始祖并没有触碰混沌源道。
他说剥离，剥离就成了已经完成的事实！
秦少凡体内旋即只剩下一道空白，始祖毁灭本源失去承载，无名源剑也当场崩散。
就连刚刚被炼入混沌源道的三道原祖残力，都被源祖神殿重新吐了出来。
苍幽、祁无昼、天衡虽然已经被吞噬，但是属于他们的三道名字竟然再次出现。
只要牧天始祖愿意，随时可以重新放出三位原祖！
“看见了吗？”
牧天始祖随手取过混沌源道，将它压在牧犬骨牌之下。
“你能赢三条狗，不是因为你的道有多高。”
“只是因为本座没有及时收紧狗链。”
秦少凡没有回应，源祖神殿外，万界却同时感应到了混沌源道被夺走的结果。
世界树最先断开了与秦少凡的联系。
战塔第十层紧接着失去核验目标。
太初破灭巨炮仍然存在，却再也找不到能够下达战争军令的人。
玄烬立即催动太初炼天炉，“秦盟主，你还能听见吗？”
青川宇宙随即发出本命，“把我们的坐标送进去，秦盟主肯定需要万界支援！”
三百七十二座宇宙同时改变位置。
可它们还没接近不可知之地，牧天始祖便隔着源祖神殿点出一指。
“牲畜，不得喧哗。”
真理法则直接进入万界。
玄烬与另外两位四星域祖首当其冲，三具域祖本命同时崩碎一半。
青川、万火、玄海等三十座宇宙刚刚恢复的核心，也在这一指之下出现了无法弥补的空缺。
它们不是被攻击。
而是完整存在的资格，被牧天始祖删掉了一半！
青川宇宙立即燃烧本命，“别停！一半本源换一道坐标，值了！”
“继续往前！”万火宇宙将剩余核心全部压向裂缝。
“牧天始祖真能随意抹掉万界，就不会收秦盟主当狗，他一定有不敢直接下杀手的理由！”
玄海宇宙刚刚更换坐标，第二道始祖真理已经降临。
“反抗者，皆有罪。”
三十座宇宙剩下的一半本源也开始消失。
这一次，只要真理彻底成立，它们就不是受到重创，而是从万界本命中永久除名。
玄烬想用三个高等宇宙替它们承担，始祖威压却连承担这个选择都一并剥夺。
在源祖神殿的规则里，牲畜没有资格替其他牲畜决定生死！
三百七十二座宇宙这才真正明白，苍幽为什么宁可献祭自己，也要逃入不可知之地。
因为原祖面对牧天始祖，连交手的资格都没有。
秦少凡就算越过了祖庭体系，结果也不会有任何不同。
牧天始祖甚至不需要离开王座。
只要再说一句话，万界就会彻底失去反抗能力，可他并没有杀死那三十座宇宙。
因为牲畜死了，就无法继续为源祖神殿提供本源。
刚才那一指，既是惩罚，也是给秦少凡看的结果。
接受骨牌，三十座宇宙便能活，拒绝任命，它们就会因为秦少凡而死！
“本座已经给过你恩典。”
牧天始祖再次开口，混沌源道竟然开始向锁链形态转化。
“但你似乎听不懂。”
“既然如此，本座便把你所谓的新道炼成狗链，锁在你的灵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