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雾受到挤压的时候会发出一种尖利的声音，并且这种声音并不是语言，而是物质被压碎之后产生的频率。
“别人用过的东西，你也可以随便去占有？”
秦少凡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黑血再次喷出，但是并没有因此而停下。
“今天小爷就给你上一课，什么是正版维权。”
灰雾的体积只剩下一开始的一半左右。
两座塔没有了主人施加在上面的力量，慢慢地下降着，快要碰到地面了。
秦少凡伸出手指头，灰雾随之而动，在自己身体里收缩成了细细的一缕黑色气体，从小孔中钻出地面。
“我会再来的。”地面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是秦少凡还是没有死。
秦少凡没有去追赶，因为已经追不上了。
两座塔已经建好了，在他面前五丈之外的地方，但是他并没有去碰它们。
轰隆！
整个灭魂教总坛的地面上都出现了裂缝，并且地脉也被引爆了，在主体逃走的时候把地下几千年来积累下来的怨气一起放了出来。
很多碎石、黑雾一起飞上天空，在秦少凡与二个塔之间形成了一个三十丈高的怨毒屏障，把所有的神识都挡住了。
秦少凡看不清塔了，于是就对万剑一说，“去拿！”
万剑一把女童放下来之后就冲进去了怨毒屏障里，在三息之后就被反弹了回来。
全身上下都被黑色的气息侵蚀得非常严重，皮肤上有很多地方都开始溃烂了。
“不能进去。”万剑一咬牙道，“怨气中有它自己的神魂印记，遇到就会被毁掉。”
秦少凡只能依靠三座塔的空间法则来打破屏障，但是他在调动识海中的三座塔的时候，塔心就会产生强烈的震动。
70%的分魂苏醒过来。
三座塔心的地方，被强行塞进去的主体分魂正在猛烈撞击着塔壁，并且在塔内产生了许多空间裂缝。
秦少凡的识海随着剧痛而开始运转起来，但是认主的过程却因为受到干扰而时断时续。
“你会不会去破坏这个建筑呢？”分魂的声音来自三座塔内，带有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秦少凡的脑袋里嗡嗡作响，识海中三座塔的形象也开始变得扭曲起来。
“试一试吧。”分身的声音越来越大，“如果你要强行把我打倒的话，那么这座塔就会被炸毁。”
“你会去攻打二座塔吗？拿到三座塔之后就给我做陪葬吧。”
秦少凡笑得很开心，因为所有的退路都被自己给烧掉了，所以现在他才感到很轻松。
“炸。”他说，“确定吗？”
分魂没有回应，但是第三座塔里面震动更大了，认主连接时会有一阵一断的情况出现。
万剑一在外面大叫道：“秦少凡！”
秦少凡没有理会他，低下头看自己手心里的最后一丝灵气之光也快要消失了。
“万剑一知道苍梧叔说过的那些话吗？”
万剑一没接话。
“当三座塔楼合为一体之后，空间法则就会被重新设置，不属于主人的东西将会被删除。”
秦少凡的声音平和得不像在谈论一件荒唐的事，“但是三个塔合为一体的时候，要让三座塔挨着站一起。”
“你目前只有一座。”
“两辆车相撞之后是否可以重新设置呢？”秦少凡是问的是万剑一还是苍梧叔？
在介子空间中传来了一个非常微小的声音，虽然苍梧神匠还没有完全苏醒过来，但是他的两只手指还是动了下。
“好的。两塔相撞所引起的法术洗礼虽然范围不大，但是对于里面的清理效果却是一样的。”
分魂听到了。
三座塔里震动忽然停止了，七成主体分魂一次变得很安静，而安静就是一种恐惧的表现。
“你是疯了吧。”分身的声音也不同了，并且也不再带有威胁的意思。
“两个塔楼相撞会引发空间震动，你识海无法承受，就会死去。”
秦少凡把银线上最后一点通信的能力榨取出来。
“楚沧澜，把一个塔给我拿过来。”
银线一抖，没有回应的声音，但是秦少凡脚下大地微微颤动起来，四十三号门里面的东西正在快速地移动。
“你不可以！”分身的声音也变得很着急了。
“相撞之后两座塔都会受到破坏，你会不会心疼呢？”
“家里有一条凶猛的狗不肯离开，于是小爷把房子拆掉重新修建。”
当秦少凡说出口的时候，在广场中间就出现了一个直径为三丈的大坑。
有一座塔从地下拔地而起，随着楚沧澜的一亿年的积累所剩不多的法力一起转动起来。
分魂在第三座塔里面疯狂起来。
不再试探性地撞击了，而是一下子就把七成的力量都用上了，在撞击发生前就破坏了塔身。
秦少凡把识海里三座塔的画面往前拉一拉，认主权限本身具有的意志力，塔听从主人的命令。
一座塔是自下而上的撞击，三座塔则是自上而下的坠落。
两件相同的至宝，在灭魂教总坛废墟之上相撞，并未产生火焰、爆裂的声音，只有让人耳朵发木的低频震动。
空间法则被重新设置了一下，在方圆三丈的地方内，除了塔主之外的所有东西都会被清除掉。
分魂发出了一个尖利的声音，在秦少凡的识海中有一股长久以来存在的粘腻之气正在迅速地消失。
七成变成五成。
二成。
没了。
秦少凡的鼻子里、嘴巴里都流出了血，并且识海中出现三条裂缝。
两座塔楼相撞所产生的反作用力几乎要了他的半条命，但他还是挺了过来。
“打扫干净之后。”苍梧神匠的声音从小洞里传了出来，虽然很虚弱但是很肯定。
秦少凡擦去脸上流出的鲜血，在识海里三座塔的形象又恢复了正常，并且没有出现任何杂音。
“万剑一，怨毒屏障，第二道塔楼还处于被封印的状态。”
万剑一没有动，因为之前他已经尝试过一次了，但是没有进去。
但是秦少凡并不需要他进去。
识海里的两个塔一起转动起来，在相撞之后产生的法则是被洗刷过的，而空间共鸣所产生的余波还未消逝。
秦少凡把这股余波推到了怨毒屏障上。
空间法则没有道理可言，怨毒再深，它本身也是由灵气组成的能量体，在空间重置的时候和一张纸没有什么两样。
嗤嗤嗤。
三十丈高的黑屏上出现了一道裂缝，裂缝越裂越大，怨毒也随之慢慢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