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确定,但是比吞天神王的概率要低很多。吞天神王的神魂虽然很强,但是它本质上还是人族神魂,而你混沌体则是三千种属性叠加而成的复合体,渗透难度至少是它的三千倍。”
三千倍。
吞天神王被瞬间渗透,如果秦少凡的抵抗力是吞天神王的三千倍的话,那么秦少凡就有三千息的时间去反应了。三千息已经可以做很多事情了,可以判断门后是什么,可以决定是否要关上它,也可以在出现问题的时候撤退。
“我已经决定了,不再犹豫了。”秦少凡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大家都能听得很清楚。
苍剑看着他。
吞天神王的残魂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白月穹在远处停下。
薛东海手里拿的是无上魔龙碎片。
“门,我去看看。”
苍剑眼中闪过一道光芒。
“但是不能马上开。”秦少凡又说了一句,“我要先进入核心区域,亲自查看门的结构,亲眼验证那个东西是如何渗透进去的,然后才能做出是否要打开的决定。你说让我做最后的决定,那我就先看看再说。”
苍剑想了想之后点了点头,道:“行,不过有一个问题。核心区域的入口只有两个人一起把圣剑插进去才能打开,你一个人是进不去的。”
“所以我们就一起进去。”
“对。”
“但是进去之后,在我做出决定之前,你不能碰门。”
苍剑嘴角抽了抽,“不相信我?”
“你用了我三年的时间,凭什么相信你呢?”秦少凡说话很直接,并没有丝毫的含蓄,“你说由我做主,那我就真的去做主。进去之后你开门,我动手。在五千万倍的上限之下,你的时间碎片攻击我可以抵挡住,但是我的十五个军团一起引爆的话你就挡不住了。”
苍剑的眼睛微微一动。
他不知道秦少凡还有十五个军团可以引爆,这是秦少凡第一次说出的信息。薛东海的十五个消耗品军团一直隐藏在后面,苍剑的感应可以覆盖整个机缘之地,但是亡灵之力的波动与正常的军团没有不同,所以它分辨不出哪些是可控军团,哪些是消耗品。
“你是在威胁我?”
“是的,”秦少凡也不否认,“你布置了三年的时间来逼迫我配合你,而我则用一句话来保证你在里面不会胡作非为,这是很公平的。”
苍剑看了秦少凡很久,之后突然笑了起来,这次的笑容和之前的笑容不一样,并不是算计成功后的笑容,也不是看穿一切的笑,而是一种近乎释然的笑容,“秦少凡,你知道独孤霄为什么让你做新的塔主吗?”
“为什么?”
“所以你就是唯一一个可以对所有人都说不的人。白月穹不敢开门,我不敢开门,吞天神王不敢面对自己发疯之后所做的事情,独孤霄也不敢直接告诉别人真相。只有你,你敢说我先看后定。”
秦少凡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在他看来,这并不是一件值得表扬的事情,在遇到不确定的事情的时候,一个正常人都会表现出这样的反应。
“走吧,核心区域的入口在哪里?”
苍剑转过身来,在灰暗的空间里几乎和灰袍融为一体,他向着正前方走去,秦少凡跟在他的身后三十万里左右的地方,不近也不远,可以清楚地看到苍剑的一举一动,又能在对方突然袭击时留出足够的反应时间。
薛东海带领着三十个军团跟在后面,而白月穹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走了大约一千万里的时候,在前面的灰暗空间里出现了光亮。
并不是一般的光,是秦少凡从来没有见过的一种颜色,说不出是什么颜色,既不像是金色也不像白色或者黑色,而是一种让人看了之后就会下意识地避开的眼睛,仿佛人的双眼生来就不可能去接触这样的东西。
“门就是这样子的。”苍剑停了下来。
秦少凡也停了。
他并没有看守大门,而是把目光投向了门前面的地面上。
地面有七个凹槽,排列成北斗七星的样子,其中三个凹槽里已经插上了三把剑,这三把剑的形状和秦少凡手中所持的三把圣剑一模一样,但是颜色却各不相同,一把是白色的,一把是暗紫色的,一把是红色的。
三把剑已经准备好。
加上秦少凡的三把、苍剑的一把,正好是七把。
“三把剑是哪个人所放的呢?”秦少凡问道。
“第一任剑主。”苍剑的声音中带有一丝说不清楚的情绪,“他背叛了天源一脉之后就来到这里,在门锁上插上了自己手中的三把圣剑,并且在第三把圣剑里面留下了传讯阵法和封印,等着后人来完成剩下的事情。”
“为什么他不自己开呢?”
“因为只有三把剑,所以要打开门的话,必须要有七把全部都到齐。他一生都在等待着另外四把,但是最后还是死在了这里。”
秦少凡低头看那三把已经插进凹槽里的圣剑,圣剑上有一层很薄的灰尘,那是数以千万年计算的时间留下的痕迹。第一任剑主死在这里,带着执念和遗憾,等待了几千万年也没有等到有人来完成他没有完成的事情。
直到苍剑出现。
“核心区域的入口就是这七个凹槽,”苍剑指着剩下的四个空凹槽道:“你把你的三把剑插进去,我再把我的一把插进去,门锁就开启了,核心区域的入口也就打开了。但是入口打开并不等于门打开,门锁启动之后还要有三座吞天塔一起提供能量才能真正打开门。”
“所以插剑是进入核心区域,并不是开门?”
“对。”
秦少凡想了想,道:“那么,我在插剑之后,如果我要不开门的话,可以把剑拔出来吗?”
苍剑沉默了两息之后道:“不可以。剑插入之后就会被门锁固定住,除非门打开或者门被完全破坏掉,否则剑是拔不出来的。”
秦少凡的脚步声也停了下来,这是一个陷阱。
并不是苍剑布置好的圈套,而是门本身具有的功能。把剑插进去的话,就相当于把自己的最强武器交出去了,三把圣剑被锁在门上,三剑共鸣也就不存在了,三亿五千万倍的王牌也就失去了作用。
“你早就知道了吧?”秦少凡的声音变得很冷。
苍剑没有否认,“我知道。”
“所以你之前所说的由我来决定是否打开,其实都是没有意义的。一旦我将剑插入其中,我就会失去最强的战斗力,即使我不开这扇门,也无法阻止你用吞天塔强行供给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