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是一条短短的甬道，甬道尽头是一个房间，房间里堆着一些东西，碎陶片、烂木头、零散的骨骼，还有几个歪倒的石台。
他侧身钻进入口，老疤跟在他后面钻了进来。
脚下的地面是黑色的石板，铺得平整但裂缝斑斑，石板之间的缝隙里积着厚厚的灰尘。
秦枫的靴子踩上去留下两个清晰的脚印甬道不长，走了七八步就到了那个房间。
房间不大，方方正正的，长宽大约各五丈左右，高有两丈多。
四壁也是黑色石板的，墙面上有好几块壁画残片，色彩已经剥落得差不多了，只能看到一些模糊的轮廓，隐约能辨认出是人的形状。
这里是遗迹的大厅？老疤四下打量着，怎么这么小？外面看起来比这大多了。
秦枫走到一堵墙前伸手推了一把，墙面纹丝不动。
他又试着敲了敲墙面，声音发闷，听起来后面是实的。
但他总觉得这座建筑不可能就这么点空间，外面看到的占地面积那么广，里面至少应该有好几个区域才对。
秦枫走到房间的角落蹲下来，把地面的灰尘吹开看了看铺地石板之间的缝隙。
其中一块石板边缘的灰尘比其他的少一些，像是被挪动过的样子。
秦枫把的剑尖插进那块石板的缝隙里用力撬了一下，石板抬起来一条缝，下面露出了黑洞洞的空间。
老疤凑过来往下看，下面是一个往下走的通道，有石阶，斜斜地通向更深处。还有一层。
秦枫把石板整个掀起来放到一边，露出了一个三尺多宽的入口，石阶向下延伸了十几级之后拐了个弯，消失在黑暗中。
从下面涌上来的空气比大厅里的热一些，带着一股更浓的古老尘土味，混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腥味。
他侧耳听了一下，下面很安静，安静得什么声音都没有。
他第一个踏上了石阶往下走，石阶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台阶的表面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十几级台阶，拐了个弯，又走了十几级，前方的空间豁然开朗起来。
这是一个相当大的地下空间，比上面的房间大了四五倍不止。
空间的穹顶很高，足有六七丈，穹顶上嵌着一排早已熄灭的灯盏，灯盏的托架是金属的，锈迹斑斑。
空间的中央区域摆放着好几排石台，石台上散落着各种各样的东西，陶罐碎片、碎裂的金属器皿、褪色的布片残骸、还有几块手掌大小的黑色石板，石板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四周的墙面上画着大幅的壁画，比上面那些保存得好一些，色彩虽然暗淡了但轮廓还很清楚。
秦枫的目光快速扫过整个空间，确认没有危险之后才慢慢放松了一点警惕。
他走到最近的一排石台前，低头看着台上的散落物。
那些陶罐碎片摸起来质地粗糙，像是普通的日用器皿。
碎裂的金属器皿已经锈得不成形状了，看不出原本是什么用途。
他把注意力转向那几块黑色石板，石板上的符文跟虚渊族的文字很像但又有细微的差别，像是一种同源的变体。
秦枫试着解读了一下，拼出了几个词：。
上面写了什么？老疤问。
提到了一扇门，还有封印和守护者，跟虚渊族有关系，但可能是另外一个分支或者更早的版本。秦枫把石板收进储物戒指里，打算以后慢慢研究。
他走到墙边去看那些壁画。壁画的风格很粗犷，线条简练但有力，应该是用某种硬物直接在石面上刻出来的然后上了颜色。
第一幅壁画描绘的是一片混乱的景象，无数细小的线条像风暴一样旋卷着，中间有几个人形的轮廓被那些旋卷的线条包裹着。
第二幅壁画画的是一座高塔，塔顶有一颗发光的球体，球体周围放射出密密麻麻的射线。
第三幅壁画画的是一扇巨大的门，门是关闭的，门缝中涌出黑色的雾气，门前站着几个人形轮廓，手里举着兵器像是守卫者。
秦枫的目光在第三幅壁画上停了很久。
那扇门的形状让他心里涌起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混沌天尊在归墟深处看到的那扇门，虚渊圣祖提到过的太初域封印，还有那些从封印缝隙中涌出来的黑色雾气。
这些画面串在一起，像一条隐约的线索正在慢慢浮现出来。
血风原的这座遗迹，很可能跟太初域的封印有关。
建造这座遗迹的人跟虚渊族有渊源，他们在这里留下的信息，也许能帮他找到进入虚渊界的另一种方式。
你看这边。老疤的声音从空间的另一头传过来。
秦枫转过身走过去，看到老疤站在一堵墙面前，墙上有一道暗门。
暗门很窄，跟墙面贴合得很紧，如果不是老疤碰巧摸到了门缝边缘那道几乎看不出来的缝隙，根本发现不了这里还有一扇门。
秦枫试着推了一下，门没动，他又用混沌之力灌注到掌心里猛地一推，暗门发出沉闷的摩擦声缓缓向后退去，露出了后面的一条通道。
通道窄得只够一个人侧身通过，两壁的石头颜色比外面的浅，偏灰白。
通道斜着向下延伸了很长一段距离，而且越往下走空气中的那股热意就越重。
秦枫走在前面，老疤跟在后面，两人在窄通道里侧着身子往前挪。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通道突然向右拐了一个急弯，然后尽头处出现了一道光。
淡蓝色的光，不是天光，像是某种光源发出来的那种均匀而柔和的光。
秦枫加快脚步拐过弯去，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间圆形的石室，石室不大直径差不多五六丈。
石室的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颗拳头大小的蓝色晶体，晶体悬浮在石台上方大约半尺的地方，自身散发着淡蓝色的光芒。
那颗晶体发出的光稳定而柔和，不刺眼，但把整间石室照得清清楚楚。
石室的四周墙壁上画满了符文，比外面那些密集多了，密密麻麻的刻痕从墙根一直延伸到穹顶，覆盖了每一寸墙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