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谪仙颔首道谢。
真的变化挺大。
司途心想。
“你没事就好。”
司途松了口气，当时他其实下手有点重，输送的那一丝生命力担心不能够帮谪仙恢复。
如今听到其没事，最好不过。
“融合后可有其他不良反应？”
司途又问道。
谪仙闻言，闭眼感受了一番，随后又睁眼，目光在司途身上徘徊一阵，很复杂。
可很快又垂眸，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是什么眼神？
司途懵了，这样的眼神他看不懂。
仙性与魔性的记忆融合了，至于融合后会是什么样子，除了谪仙，没有人会知道。
“在融合的最后阶段，我昏迷了，你知道期间发生了什么吗？”
谪仙神色恢复正常，问道。
“唔...有人留在你灵魂深处的禁制触发了，操控你与我一战。”
司途如实回答。
“禁制......”
谪仙沉默，她岂会不知禁制是什么，她也没想到居然会有人在她的灵魂深处种下禁制，这么多年都没有察觉。
“是谁？”她问道。
“不认识，反正是你羽仙族的，我猜是对你的身份不放心，在你很小的时候种的。”
谪仙再次沉默。
司途继续说道：“最后我把他打碎了，还给他送了点小礼物，他会‘谢谢’我的。”
以谪仙对司途的了解，这个‘礼物’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就连她都不知道给她下禁制的是谁，暂时不想考虑那么多。
“既然你已经融合成功，想必也觉醒了仙魔体，修整一些时日，随后我们便动身离开这里吧。”
已经在这里耗了不短时间，而且司途的修为即将到达瓶颈，需要外出另寻机缘突破，一直在这里干耗也不是办法。
本以为谪仙会很爽快的答应，可没想到她居然沉默下来，没有满口答应。
“等一些时日可好，等沈茴离世，我们便出发。”
沈茴是她第一个朋友，也是唯一一个好姐妹，她不想失去。
等沈茴自然离世，她便可以毫无顾虑的离去，不用担心后事。
至于让沈茴踏入修行，和他们一起离开，谪仙觉得没有那个必要。
修仙界残酷无比，每一步都要踏着踏入尸骨前行，艰难血腥。
谪仙不想让沈茴遭遇这些，还是平平安安做一个凡人比较幸福。
司途也明白二人之间的感情，微微颔首：“好。”
凡人的寿命很短，以沈茴现在的年龄，最多再活五十年。
五十年而已，他还等得起。
谪仙走了，现在她要去陪她唯一的好朋友好姐妹度过余生的时光。
司途转身回房，五十年时间，他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做。
第一步他要训练叶柔等人，将来这些人会是他的左膀右臂。
春去秋来，五十年匆匆而过。
不出司途预料，沈茴真的将要去世，就算有谪仙为其续命也无济于事。
谪仙也看得开，生老病死很常见，可自己唯一的朋友姐妹去世，饶是她都不免留下眼泪。
沈茴葬礼那一天，她的后辈子女全都到齐，哭声响彻整个灵堂。
司途也去了，是跟着沈星瑶去的。
沈茴是沈星瑶的后辈，二人也算相识，沈茴又是谪仙姐妹，也算是司途朋友，理应前来。
不过二人是乔装打扮后的，默默注视着，直到葬礼结束。
谪仙沉默很多天，不知道去了哪里。
房间内。
司途看着沈星瑶，道：“我要走了。”
“嗯。”
沈星瑶颔首，这是迟早的一天，她再清楚不过。
司途这次离开，很可能到她死亡都不会再见。
“你真的不考虑随我一起走吗？”
出于多年友谊，司途最后一次提出。
沈星瑶摇头：“我已经决定守护地球直到死亡，或许这就是我存在的意义。”
听他这么一说，司途也明白了。
屈指一弹，一道绿光从其指尖飞出，钻入沈星瑶体内。
“这是......”
刹那间，沈星瑶只觉自己体内略有衰老的器官和机能在逐渐恢复，很快达到了巅峰状态。
这种神奇的变化令她惊奇。
司途给予其一缕人人梦寐以求的精纯生命力，沈星瑶的寿元已经和聚神境相当，拥有千年寿元。
这就是生命力的强大之处。
“你已有千年寿元，短时间内不必担心寿命问题，只是这是恩赐还是煎熬，全看你个人理解。”
千年时间在修仙界不值一提，可在凡间却可以历经数百乃至上千朝代的轮替，那种煎熬非一般人可以忍受。
“多谢，庇佑地球千年，我会做到。”
“好。”
司途见状也不再多言，这是沈星瑶选择的道路。
“这么多年，你可有发现令自己满意的弟子？”
司途突然问道。
沈星瑶犹豫片刻，开口道：“在沈茴的后代中，有一人比较合我胃口，只是她年纪尚幼，需要再观察观察。”
“也好，收徒是必要的，也可以打发打发时间。”
随后司途又交代了一些事情，这才分别。
没过几天，谪仙来了。
她看上去状态还行，看样子已经从沈茴离世的痛苦里面抽离出来。
“何时出发？”
她融合后，已经有了很多情感体验，与一个正常女人没有区别，喜怒哀乐俱全，当然，亦有仙性的冷漠高傲，也有魔性的活泼灵动。
她还是要弄清楚她的身世，她的亲生父母到底是谁。
“既然你已经准备好，就现在吧。”
司途起身，将满屋的木雕全都收进储物灵戒，这些木雕都是他雕刻的，蕴含他的情感。
谪仙见状，嘴唇紧抿，想问什么但没有问出，跟着其一同离开。
传音沈星瑶，告诉她他们将要离去，随后不等沈星瑶回音，二人化作一道流光冲入天际。
来到地球表面外的星空当中，司途找到了那条细小裂缝。
“通过这里我们可以离开，返回九玄界。”
现在这个裂缝太小，不足以支撑他们通过，哪怕一人也不行。
“你我联手，将裂缝撕的大一些，能容纳一人通过就好。”
司途说道。
“好。”
撕裂空间裂缝是圣者才可以做到的事，合体境大圆满都做不到。
不过现在有一个小裂缝，他们只是将其扩大，应该可以做到。
二人各站在空间裂缝的两边，做好出手准备。
“出手！”
轰！
强大的气息轰然爆发，席卷附近星空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