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石阶被糖糖撞得裂开几道缝隙,碎石四溅。
糖糖只觉五脏六腑都疼的厉害,忍不住呕出一口鲜血。
可她也只是用手背擦了下唇角,就立马撑着剑,咬着牙,站了起来。
只是,还未等她彻底站直身体,就觉膝盖一软,又重重地跪倒了下去。
剑尖点在地面上,发出“锵”的一声脆响,支撑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熵寂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金色的光芒在他周身缓缓流转,虽不如方才那般耀眼,却依然带着一种不容撼动的威严。
“姐姐,我说的......”他的目光在糖糖身上缓缓扫过,带着一种审视猎物般的玩味,“你不是我的对手。”
“现在......”他突然抬脚,一步一步朝着糖糖走去,“就让我来好好地搜一搜,姐姐身上......到底藏了多少好东西吧。”
糖糖见状,立马握紧剑柄,试图站起来反抗。
可她手臂颤抖得厉害,试了几次,也没能成功站起身,只能半跪在那里,眼睁睁地看着熵寂一步步逼近自己。
“姐姐......”熵寂在她面前蹲下身子,与她平视,目光在她身上缓缓扫过,眸中带着一丝好奇,“你究竟把那些东西藏到哪里了呢?”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衣襟处,眸光微微一动。
“是藏在......衣裳里了吗?”
他突然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朝着糖糖的衣襟探去,动作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意味。
糖糖见状,眸光一凛,猛地翻转手中的大铁剑。
“去死吧!”
剑锋裹挟着凌厉的寒光,直刺熵寂心窝!
可事与愿违的是......
就在剑尖即将刺中熵寂心口的那一刻,她的手腕却猛地被一只手掌攥住。
剑尖悬停在距离熵寂胸口不过寸许的位置,微微颤抖着,却终究无法再进一步。
熵寂缓缓垂眸,看向那把距离自己胸口不过寸许的剑锋,眸底闪过一丝无奈:“别挣扎了姐姐,没用的......”
话音落下,攥着糖糖手腕的那只手掌,猛地迸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如同一道无形的枷锁,瞬间蔓延至糖糖全身,将她的四肢、她的身体、她的一切都牢牢压制在原地。
确认糖糖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后,熵寂这才满意地松开了她的手腕,却赫然发现,她的手腕上竟然留下了几道清晰的红痕。
熵寂的瞳孔微微一缩,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眼底更是浮现出一丝慌张与心疼。
“姐姐,我是不是把你抓疼了?”他猛地俯下身,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手,对着那几道红痕,认真地吹起气来,“我帮姐姐呼呼,呼呼就不疼了......”
他记得在异世时,每每他受了伤,姐姐为他上完药之后,都会这般给他呼呼。
那还是他第一次被人那般温柔对,他觉得幸福极了。
他想,此刻的姐姐,应该也会觉得很幸福吧?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糖糖忍无可忍的怒吼声:“滚开!你个变态!”
熵寂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抬起头,看向糖糖那张写满了嫌恶的脸,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与不解。
“姐姐不喜欢呼呼吗?那姐姐喜欢什么?”
糖糖自然不会回答他。
可熵寂却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一般,眸光猛地一亮。
“我知道了!”他兴奋地看着糖糖,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姐姐还是比较喜欢玩找东西的游戏!”
“那......”他重新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朝着糖糖的衣襟探去,“我们就继续吧......”
“混蛋!无耻!”
糖糖气得咬牙切齿,却丝毫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熵寂的魔爪一寸一寸地接近自己的衣襟。
然而.......
就在熵寂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糖糖衣襟的瞬间......
一道强大至极的力量,突然从他侧面袭来!
熵寂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糖糖身上,根本没有任何防备。等他察觉到那股劲风时,已经来不及了......
“嘭——!”
他整个人被那股巨力撞得横飞出去,直到重重撞在台阶的边缘,才单手撑着地面,堪堪稳住身形。
喉头涌上一股腥甜,却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刀般射向那道突然出现的身影,却在看清他的面容时,猛地一愣。
“天殛?!”
那个方才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趴在地上喘息吐血的神......
那个被他打得几乎丢了半条命、连动一根手指都费力的男人......
此刻竟然爬了起来?
不仅爬了起来,还重新恢复了力量?!
这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天殛的身形虽然依旧摇摇欲坠,脸色依旧苍白如纸,但却笔直的站到了熵寂与糖糖之间,眼神冷得如同冬日的寒冰。
他的手中握着一柄由混沌之力凝聚而成的灰色长刀,刀身上的光芒明灭不定,却依然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熵寂!”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压抑了许久的怒意与杀机,“早知你如此卑劣,当初在混沌之时,我就应该杀了你!”
可熵寂就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依旧沉浸在巨大的困惑之中。
天殛到底是怎么爬起来的?
他明明已经伤成那样了,他的神力明明都已经耗尽了,怎么可能恢复?
他的目光在天殛身上来回扫视,试图找出答案。
直到余光扫到了天殛身后的糖糖,他才猛地明白了过来。
“怪不得.......”他苦笑一声,缓缓站起身来,“怪不得她方才要那般冲到你的身边......”
“怪不得......”他重新看向天殛,眸中瞬间爬上浓浓的嫉妒,“怪不得她方才会那般不要命的进攻......”
“怪不得......”他缓缓朝前走了一步,眼神逐渐变得阴鸷,“怪不得她要一直将我往台阶这边引......”
“原来......是为了给你送灵丹妙药。”
“原来......是为了给你争取恢复的时间。”
“原来......都是为了你!”
他每说一句,声音便冷上一分,眼底的疯狂便浓郁一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一点一点地碎裂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