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乐禹做梦都没有想到,和沐晨订婚之人,竟然是帝黎的亲传弟子冷渊泽!若是面对其他人,长孙乐禹尚可凭借和沐晨真心相爱的为理由,以及鸿蒙宗的势力,帮沐晨退婚。然而,如今要面对的,却是自己同宗宗主帝黎和师弟冷渊泽啊!
好不容易才遇见沐晨这般好的女子,长孙乐禹打心眼里喜欢,又怎舍得放手!
他如泄气的皮球般瘫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语,神情凝重,苦苦思索着此事该如何处理。
沐晨也不再打扰长孙乐禹,她静静地坐下,倒上一杯灵茶,轻抿几口,然后悠然地欣赏着远处的花海。
此时,沐晨和长孙乐禹正坐在一个 五百多平方米的方舟法宝上,法宝缓缓在花海上空盘旋,让沐晨可以尽享欣赏花海这个童话世界的乐器。
这法宝乃是长孙乐禹炼制而成,移动速度虽然补不如修士的飞行法宝,但它是专门用于修士欣赏周围美景的。
远远望去,方舟法宝犹如一颗璀璨的金珠,周身闪烁着耀眼的金光。舟上设有两个宽敞的休息室,中间还有一个像七彩凉亭,美轮美奂,令人陶醉。长孙雾隐和沐晨就坐在凉亭内的桌椅上,悠然自得地欣赏着花海美景,享受这种高尚的娱乐。
人家的飞行法宝小巧玲珑,这样飞起来速度却快如闪电,消耗亦是巨大无比,主要是作为修士自身代飞行的工具,且在必要之时可充当逃跑的救命手段。
而这个大型方形飞舟,宛如一座移动的小城堡,炼制起来颇为费事,主要是其体型过于庞大,也唯有长孙乐禹这般财大气粗又精通炼器之道的修士,才会去炼制这种仅供享受的奢侈法宝。
此刻,长孙乐禹和沐晨正是坐在这方舟法宝上,长孙乐禹神情极为凝重的思考事情,沐晨在欣赏着花海,桌子上有各种美酒,灵茶,灵果和佳肴。
整个方舟法宝宛如一朵漂浮在花海上空的巨型金色花朵,缓缓移动,时而下沉,时而上升,角度可以随意调整,把整个花海的美景都尽收眼底。
长孙乐禹突然开口说道:“沐晨,你刚才所言是否全是真的?此事关乎我宗门名誉、团结,以及帝黎宗主的声誉,你可不要胡言乱语!”
沐晨毫无畏惧,义正言辞地说道:“长孙前辈,我一个小门小派的弱女子,岂敢公然污蔑你们鸿蒙宗?风神盟盟主帝黎以灭仙剑宗来逼迫我,除了他,谁能有这样的能力?哼,我根本不喜欢冷渊泽这种好色之徒,而我的心上人楚枫先失踪了!之后,为了逼迫我就范,冷渊泽就带人去围杀我仙剑宗的几位金丹期长老,杀了我宗几位金丹期长老之后,还继续逼迫我和我师傅,我才乖乖就范的,你说这些难道是假的不成?我敢得罪帝黎和冷渊泽吗?”
长孙乐禹神色严峻,思考一会后,松了一口气,然后缓缓说道:“既然你们已经定婚,连风神盟的大英雄楚枫也消失,看来此事是不会假的。此时牵扯太多,若是你被外宗之人欺负,我还可以和你相爱为由,为你出一口恶气。可偏偏他是我宗之人,还是宗主和我宗第一修炼天才冷渊泽,这就麻烦大了。我长孙家族原本和冷家势力差不多,可是我长孙家族最被看好的就是我师傅长孙雾隐,他在几十年前失了踪。而冷渊泽实力一直突飞猛进,多年前进阶到元婴初期,就把我宗后辈中第一天才昊琛轻易击败,现在更是一下突破到了元婴中期。帝黎也在到了元婴后期巅峰之境。我长孙家族现在被冷家彻底碾压,你先被他定了婚约,我们恐怕真无法去和帝黎硬抗!”
沐晨嘴角泛起一抹轻蔑的笑容,语气中充满了讥讽:“我何时说过喜欢你了?又何时说过要做你的伴侣?那个冷渊泽不知道修炼了何种邪魔外道的功法,实力才会如此突飞猛进,这我个早就知道了。就连你的师傅长孙雾隐已经死了,这个我也知道。你竟然还欺骗我说他失踪了,是怕你长孙家族实力不够,在我面前丢脸?哼!好笑!”
长孙乐禹听到沐晨没有说喜欢自己,心里很难受,他是多么渴望能够得到沐晨的爱啊!
然而,当听到沐晨后面说长孙雾隐被帝黎所杀,他浑身一震,猛地一拍桌子,整个人如弹簧般跳了起来,脸色变得异常阴沉,他大声咆哮质问道:“什么?我的师傅长孙雾隐已经死了,你是如何得知的?沐晨仙子,这种事情,你可不要信口胡言啊,会出大事的!”
听长孙乐禹的语气,沐晨便确信长孙雾隐真的已经不在人世了,像墨言这样的人是不会说假话的。
沐晨故意装作被对方凶狠的气势所吓倒,犹豫片刻后,她低声说道:“这个……我是在调查楚枫和冷渊泽的事情时,偶然间得知的,长孙雾隐前辈是被帝黎暗中劫杀了。”
听到这里,长孙乐禹原本阴沉的脸瞬间变得如恶鬼般狰狞,瞳孔中布满了血丝,他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中挤出:“沐晨,你可知道,说假话,蓄意挑起我们鸿蒙宗内乱会有什么下场?即便你要和冷渊泽双修两仪化仙功法,有帝黎照着,我此刻也可以将你斩杀,无需顾及帝黎和冷渊泽的颜面。因为你在蓄意谋害我鸿蒙宗,挑起冷家和长孙家族内斗,我们还可以向你们仙剑宗发难,灭了你仙剑宗!”
沐晨实在不愿看到长孙乐禹这张如恶魔般狰狞的脸,她战战兢兢,不敢直视,慌忙扭过头去,郑重其事地说道:“我没有说谎,我受冷渊泽胁迫,一直都在暗中追查楚枫失踪和冷渊泽的事,阴差阳错,竟意外得知长孙乐禹是被帝黎暗中劫杀的,这事应该确凿无疑。”
长孙乐禹都是怒发冲冠,声嘶力竭地咆哮道:“帝黎和我师傅身份显赫,你有何证据?若是没有,你说错话,可是会出大事的,冷渊泽都保不了你。我明白了,你是想用我来害冷渊泽?”
沐晨毫无惧色,只是将侧脸对着长孙乐禹,正脸凝视着远处那片绚烂的花海,很平静的说道:“我已经说过,这事是我在无意中查到的,既然你师傅已经死了,那么此事至少有九成是真的。证据我暂时真没有,不过你应该知道,以我的为人不会随便造谣的,这种话我敢说假,即使你不敢杀我,也会杀我师傅和仙剑宗的人作为教训我的。”
长孙乐禹的神色愤怒到了极点,他的眼神犹如杀神转世,死死地盯着沐晨的侧脸,仿佛要将沐晨杀了,查看她的神魂。
然而,沐晨却对他视若无睹,只顾着看花海,似乎她有无尽的心事。
沉思片刻后,他逐渐恢复了冷静,缓缓坐到椅子上,接着抄起一杯灵酒,仰头一饮而尽,恼怒地说道:“沐晨,你一个外人都能知得到我师傅已死,我信你。我师傅其实根本没有失踪,他的神魂牌在几十年前就已经爆裂了。这事,我们一直秘而不宣,就是担心被人知晓我们长孙家族的第一强者陨落,从而让我们长孙家族颜面尽失,地位一落千丈。其实我也在暗中查了很久的,始终没有得到我师父死的任何线索。我师父自从获得风神盟首功之臣的赏赐,帮他寻找到一些稀有材料后,实力便突飞猛进,他极有可能是继帝黎之后,又一个迈入元婴后期的大仙师,我们长孙家族对他期望很大!像他这种拥有实力的强者,即便是普通的大仙师也难以将他斩杀,何况他行踪飘忽不定,神出鬼没,又怎会突然殒命?除非是帝黎那种卑鄙无耻的小人,才会轻易查到他的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