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今天晚上做什么？怎么这么香？”
陈建军开着三轮摩托车回来，身后还带着两个工人，周清坐在车斗上。
老爷子在屋檐下笑道：“小锋回来了，今晚特意下厨做了一些好吃的。”
“小锋怎么回来了？”
陈建军停下车，等其他人下来，在另外两个邻居加新同事的帮助下，把三轮摩托车推到屋檐下。
“陈科，谢了啊。”
“不谢，顺路的事。”
走进大堂，拿出汽油。
明天他还需要骑着三轮摩托车送周清去轧钢厂上班，然后自己再转道去罐头厂。
两个厂子一东一西。
刚好分布在重工业区、轻工业区，他只能来回跑。
靠着这辆三轮摩托车，他在罐头厂的面子拿到满分。
三月份的时候，他还给罐头厂保卫科的同事举行了接亲活动。
就是每天油耗有点大，每个月需要儿子支援他汽油。
老爷子闻言有些不满，瞪了一眼大儿子。
“哼，我孙子的棋艺在四九城属于第一流，已经有我的七成本事。”
无视儿子脸上的怪异神色。
老爷子非常淡定道：“这次全国举行国际象棋比赛，他当然要回来为国家出力，发扬我陈家爱国爱民的奉献精神传统。”
这句话好耳熟，好像清明节听过。
陈建军心里闪过一个奇怪的想法。
“爹，爷爷！”
陈莉从厨房里跑出来，嘴里还嚼着一块牛肚，小嘴满是油。
“明天大锅在家，我想请假。”
“休想。”
周清立刻堵死女儿的借口。
“你大哥休假，你请什么假？”
陈莉一脸认真、五成正经、十分严肃说道：“大锅累了这么多天，我在旁边逗他开心啊。”
要是你把肉咽下去再说，说不定我还能多信几个字！
陈建军看着女儿这副面孔，想到了刚才自家老爹说话的模样。
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只能说是一脉相传。
怎么就一点都不像自己呢？
他看一眼老爷子，觉得自己几个孩子没学好，全都是老爷子教坏的！
“娘，我就要请假。”
陈莉把肉吃下去，鼓着嘴说道：“大锅，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坐了两天的火车累着呢，我必须让他开开心心的，这样后天参加比赛才能拿到第一名。”
陈昊、王胖子两个偷偷摸摸的站在厨房门口，看到妹妹直接反抗“家庭教育暴政”，那叫一个佩服！
他们俩也很想请假，不想补课！
但可惜在陈家，学渣是没人权！
“我现在在学校又学不到什么，老师教的我都学会了。”陈莉胆气十足，有大哥大姐在家，万一挨打，还可以向他们求救。
她看到亲娘没动作，愈发神气。
双手插腰，得意洋洋，显露她几分真本事。
“在学校也是浪费时间。”
“真的？”
老爷子来了兴趣，他一直觉得自家几个孩子，小孙女最奸诈。
大孙子还是太善良、太正直。
远不如自家孙女，为了逃学三字经，还可以装大傻莉！
陈峰可没办法装蠢！
“当然是真的。”陈莉为了逃课，大声说道：“这学期的课本我都已经看一···部分，老师讲的我都会了。”
老爷子有点郁闷，怎么只是看了一部分呢？
“你应该多跟你大哥学学，他一开学就把所有课本都看完了。”
陈莉立马露出一副傻笑样。
又来了！
老爷子特想打熊孩子屁股！
这丫头太贼了。
肯定知道要是全看完了，肯定又逼着她学新的书。
学完了小学还有初中，学完了初中还有高中，学完了高中还有大学。
她嫌累。
“爷爷，你说我明天能不能请假？”
老爷子思索几秒，下定决心道：“可以。”
他觉得自己大教育家的名头不能丢！
要是在家里，再次教导出一个北方第一的天才来，谁见了他，不夸他陈大将教人本事第一？
自家两个儿子没学好，那全是因为某些人逼的！
绝对不是他教得不好。
“爹。”
周清还想劝一劝。
老爷子到手一挥：“上学是为了什么？还不读书，让孩子学会书里面的知识。”
“丫头跟小锋一样，提前学会，这学校不去都行！”
“真的？”
陈莉惊喜不已，立刻大声说道：“爷爷，这可是你说的，可不许反悔。”
老爷子心里暗笑，笑眯眯道：“不反悔，不反悔。”
“要是你能跟你大哥一样，把一学期的课全部学完，并且保证考期末考试考满分，你也可以在家里玩。”
“不过，你学完了吗？”
陈莉刚想点头，可又感觉到不对劲。
她可不认为自己跟大哥一样，能够在家里每天玩。
“爷爷，你不骗我？”
“不骗你，保证不骗你。”
老爷子就差赌咒发誓。
“爷爷从来不会骗人，尤其是自家人！”
陈建军很想吐槽。
你骗我多少次了？
陈莉一想，记忆中自家爷爷好像真没骗过她。
说到的一定做到。
可她还是觉得不对劲，再次确认：“那我学完了，我每天做什么你都不拦着？”
“不拦着，只要你学完为止。”
老爷子十分肯定。
“只学课本。”
陈莉总算是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在哪里。
老爷子默默叹气，自家小孙女聪明归聪明，可怎么就把聪明放在这等地方呢？
怎么就不能跟大孙子一样，把聪明放在该放的地方，帮自己写医书、上山打猎挣钱、练字绘画读书、学古董鉴赏···
这些不都挺好的吗？
“那肯定不能只学课本知识，你还要跟我学习武艺、枪法、暗器，不能白白浪费了你这一身聪明。”
“看看你大哥，枪法、暗器、刀法、读书、看人全都是最强的。”
“对了，还有下棋，你这么聪明，干脆在家里跟着我学。”
“不要。”
陈莉立刻拼命摇头。
自己在学校里还可以到处溜达，时不时的逃课。
这要是回来，要学这么多，岂不是比上学还苦？
老爷子不死心，继续引诱：“你要是在家里自学，我一天最多教你8个小时，其余时间随便你玩。”
陈莉掰着手指一算。
8个小时，她还亏了。
“4个小时！”
“不行，最低6个小时。”
“4个小时，不能多！”
陈莉对学校上课有点烦了，还是想在家里逗弟弟玩，跟老爷爷讨价还价。
周清一脸郁闷地看着女儿跟老爷子“砍价”。
陈建军在她身边小声说道：“没关系，要是能提前学会，期末考试考满分，在家里多学点本事反而是好事。”
周清一愣，醒悟过来。
对呀，自家女儿聪明，在家里有空学点医术、书法、武功、绘画、音乐、棋艺、诗歌···比她在学校里打架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