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快去,告诉凌震……”
公孙胜猛然开口。
但是,就在此刻一个斥候冲来。
“军师,不好了,敌人突破了后方防线。”
“陌刀军主将任原将军,生死不明!”
轰!
一瞬间公孙胜如遭雷击!
但下一刻,公孙胜猛然又稳住自己的身形。
越是危机时刻,越要保持镇定。
“那副将宋万将军呢?”
“宋万将军还在组织剩余的陌刀将士与敌人铁骑厮杀!”
公孙胜深吸一口气。
看来自己必须赶过去救援才行。
后方必然比这里还要凶险。
任原也绝对能死!
公孙胜扭头看了一眼眼前这个防御寨墙,这里目前是最薄弱的地方。
此处镇守的将士已经没剩几个了。
就连他们的主官也战死了。
这里需要有人镇守才行。
就在公孙胜准备下令之时。
一个声音骤然响起。
“公孙军师,不如这里交给小的吧!”
公孙胜回头看去,就看到之前那个报信的断臂将士。
同时也看到了他手中拿的正是李云平时所用的那把武夫级的斩轮刀。
虽然是武夫级的斩轮刀。
公孙胜可知道这把刀对李云的意义,远超于黑金斩轮刀。
李云能将自己最珍贵的斩轮刀给予这个汉子。
就很能说明一些问题。
忠诚,信任,能力,传承!
差一样都不行!
公孙胜目光一凝:“你可以么?”
只见那断臂将士挥动了一下握刀的右臂,咧嘴一笑:“公孙军师,左臂没了,还有我最擅长的右臂!”
公孙胜眼中精光一闪。
这小子不错!
是个有能耐的!
至少他能坚持到现在!
就这份恒心和毅力,就足以超越大多数人!
“你叫什么?”
“小子鬼十七!”
鬼十七?
这什么名?
公孙胜微微一愣,不过下一刻他目光满是威严。
“好,鬼十七,我以梁山军师部名义,升你为偏将!”
“我留下五十亲卫,随你镇守此处!”
“你的任务只有一个,给我焊死在这里,绝不能让任何一个敌人突破你们的防线!”
“你能做到么?”
啪!
鬼十七立刻横刀单膝跪地:“末将鬼十七,退一步,人头落地!”
“好汉子!”
公孙胜大赞一声。
“留下五十人!”
“其他人跟我走!”
……
凌震听着四周不断传来的厮杀之声。
心里百般焦急!
光从这镇天厮杀声就能知道,今夜的敌人远超昨夜。
而自己一方的兵力……
在敌人面前根本就不够看。
他相信梁山将士的强大和勇武,可是在强大再勇武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
也有消耗光的一刻。
他虽然是朝廷的密探,但是在梁山两年时间里,他并非毫无感情。
要不是梁山终究是匪寇,且他的家人都在京城。
有时候夜深人静,他其实真的想永远留在梁山。
留在这个没有压迫,没有乱七八糟的地方。
好好研究自己喜欢的火炮。
不用对上级献媚,不用溜须拍马。
只要钻进梁山的研究堡垒里,就没有人敢打扰他。
还有那些梁山的头领们,他们对自己如亲兄弟一般。
哪怕自己功夫一般,他们也从来不欺负自己。
而且谁都对他很是尊重。
不像朝廷那般等级森严。
那该死的气氛压的人喘不过来气。
哎!
相比之下梁山这氛围当真令人无法割舍。
尤其是那梁山寨主哥哥赵长生。
可以说没有他,就没有如今的梁山重炮营!
只要自己需要什么,他都会无条件支持。
还有他那远超常人的火炮理解,都毫无保留地教给自己。
还有那珍贵无比的火炮图纸,更是毫无防备地交给自己。
而且哪怕他知道自己是朝廷的密探,他也没有对自己任何提防。
面对这些自己还能求什么?
即便梁山寨主赵长生知道自己是朝廷的密探,他也没有防备自己。
哎!
凌震心中再次轻轻的叹息一声。
他不是傻子,他知道这是赵长生寨主用真诚打动自己。
这份恩义!
自己这辈子,甚至下辈子都可能还不清了。
所以,对于这一次梁山重炮营的大动作,甚至重炮营的绝密东西。
其实他对朝廷已经隐藏了很多很多。
甚至朝廷所拥有的也只是第一代的半废图纸。
也许这就是他凌震的良心吧。
是的!
他凌震其实打心底里还是喜欢梁山这种敢为为天下黎民百姓先的做事风格。
如果这次成功!
“曹公公,对不起了,某家凌震这朝廷密探不做了!”
“我凌震没有对不起朝廷,但是我凌震也绝不能对不起赵寨主和梁山,以及这些梁山的兄弟们。”
“老大,我们怎么办?”
此刻一个炮兵队长上前问道。
凌震微微一愣。
什么怎么办?
没有命令,他们梁山重炮营只能按兵不动。
他们只能守护在重炮营旁边。
当然有可能他也想对着敌人来一炮。
可是,无论是地形,还是距离都不允许他做出这种愚蠢的命令。
万一打错了,打到了自己人,一切都将完蛋。
“守好自己的岗位!”
“一旦敌人冲过来,立刻销毁所有的重炮!”
凌震板着脸对那个队长说道。
那个队长并没有离开。
而是上前一步低声道:“将军,可否借一步说话?”
凌震猛地警觉,但是他没有动声色。
而是点点头,命令四周的亲卫道。
“你们退后一些!”
那队长见亲卫走远了。
他那尖嘴猴腮的脸上,露出两颗歪斜的大板牙。
“将军,你也看到了,梁山这一次不可能打败敌人进攻。”
“你包括这些炮营的兄弟都会死的!”
“你不觉得可惜么?”
闻言,凌震沉默的盯着眼前的这个尖嘴猴腮的家伙。
他想看看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见凌震不说话,
这尖嘴猴腮的队长接着开口道:“将军,你要为自己,以及你的家人考虑才是,死在这里不划算!”
“那你的意思是什么,直说!”
凌震终于忍不住问出口,这家伙太啰嗦。
“投靠我们,只要你投靠我们一赐乐业教,我们会给你最好的待遇,金钱,美人,以及神的赐福!”
一赐乐业教?!
凌震对这个教会有所耳闻。
一群经商的色目人在大宋组织的教会。
没想到他们的手竟然伸向了梁山重炮营。
这份狼子野心啊!
当真令人恨而杀之!
“你叫什么?”
“大人,小的叫严浩!”那尖嘴猴腮的队长开口道。
凌震冷冰冰地接着说道。
“是你一直在泄露梁山重炮营的消息吧!”
“我说我一个朝廷的密探都没有泄露消息。”
“怎么会有这么多敌人攻击我梁山重炮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