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又吃屎……笑死我了！”
京城麦浪娱乐的办公区里，中央空调吹着微凉的风，大多员工都在低头忙碌，唯有刘精的工位前传来一阵肆无忌惮的爆笑声。
旁边工位的同事被他笑得心烦，纷纷凑了过来。
“精哥，什么事这么好笑？”
“中彩票了？”
“还是死老婆了？”
“会不会好好说话，精哥要死老婆那就是该哭不是笑了。”
“嗨，古老话说升官发财死老婆，精哥现在都是业界知名编曲人了，死老婆当然是该笑啦！”
“有点道理……精哥，你真的死老婆了？”
“滚，我女朋友都还没有，去哪里死老婆！”
刘精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指着电脑屏幕上陈墨直播的回放。
“你们自己看，墨哥又吃屎了，笑得我肝都疼！”
“又……吃屎？”
众人瞬间好奇起来，一个个挤在电脑前，盯着屏幕里陈墨喝牛瘪汤后狂吐、追着周丽琪打闹的画面，原本压抑的办公区瞬间被此起彼伏的笑声淹没。
有人笑得直不起腰，有人捂着肚子蹲在地上，还有人拿出手机拍回放，打算发给朋友乐呵乐呵。
笑声越来越大，终于惊动了隔壁的林薇薇办公室。
“都围在这里干什么！”
林薇薇脸色阴沉地走了出来，双手抱胸，眼神扫过围观的众人。
“一个个无所事事，公司请你们来是看热闹的？”
众人瞬间噤声，脸上的笑容僵住，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纷纷低着头，灰溜溜地跑回自己的工位。
转眼间，办公区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只剩下键盘敲击的声音。
林薇薇走到刘精工位前，瞥了一眼电脑屏幕上的直播回放。
“陈墨这小子又闹什么幺蛾子了？”
刘精连忙把回放往回拉了拉。
“没什么…就是墨哥在百色被周姐骗喝牛瘪汤，闹了点笑话。”
牛瘪汤？
什么东西？
林薇薇看起看向电脑上的回放，回放片段恰好是放到陈墨对着周丽琪认真说出“我养你”三个字的画面，脸色瞬间骤变。
“这个家伙又到处撩妹，就不能好好管好自己的下半身！”
骂完，她转头瞪向刘精，语气陡然严厉。
“我让你找陈墨要《对面的女孩看过来》和《月亮惹的祸》的电子授权书，要到了没有？”
“林总，我早上就想给墨哥打电话了，可他一直在开车跑长途就没打……我现在就打，现在就打！”
林薇薇刚要开口，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李丹妮”三个字。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按下接听键，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喂，什么事？”
“薇薇，之前你借我唐圆圆的人情，现在该还了吧？”
“你想我怎么还？”
“《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的版权授权让给我，就当还人情了。”
“李丹妮，你可真会挑食，只要大学宿舍存在的一日，《对面的女孩看过来》这首歌的传唱度都会经久不衰，这可是长期饭票！”
林薇薇心里百般不甘，可当初确实借了唐圆圆的人情，如今李丹妮拿这个说事，只能咬着牙答应。
“这首歌我不和你抢，但陈墨那边的授权你自己去谈。”
“哈哈哈，谢了薇薇！”
李丹妮笑声止不住的得意，
“接下来这段时间，我公司就要霸榜各大音乐平台前二了，你等着羡慕吧！”
“得意什么，你手里也才一首歌。还有一首《月亮惹的祸》在我手里，你最多也就拿第二！”
“哟，你还不知道？陈墨早上已经把《月亮惹的祸》的授权给了黄鹤。”
“怎么可能，陈墨的歌从来都是给我发行的！”
“陈墨为了泡那个老同学周丽琪，让黄鹤当僚机充当货主，黄鹤就趁机把《月亮惹的祸》版权要来了。”
李丹妮的语气里满是戏谑，
“好了，不跟你说了，我要去安排发行事宜了，祝你好运哦！”
“…你！”
林薇薇气得浑身发抖，然而没等她说完，李丹妮已经挂了电话，只能对着空气低声咒骂起来。
“陈墨这个没良心的！”
“说好所有歌曲的发行、翻唱权都由我负责，结果为了泡妞，说授权就授权，一点原则都没有！”
“他……他根本就是条种马，为了交配权，什么荒唐事都做得出来！”
“……”
一旁的刘精低着头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林薇薇的怒火波及。
直到林薇薇骂累了，情绪稍稍平复，他才小心翼翼开口。
“林总，您别气了。
金蝶娱乐现在也就比我们领先两首歌而已，以陈墨的创作能力很快就会有新歌问世，影响不了大局。我觉得现在最重要的是……”
刘精欲言又止，林薇薇瞥了他一眼，语气缓和了几分。
“有什么话放心大胆的说，别吞吞吐吐。”
“林总，我觉得现在最重要的，是充实我们旗下的歌手阵容。”
“你有人选？”
“我建议，把周丽琪签下来。”
“周丽琪？”
林薇薇疑惑地问：
“她唱歌好听？”
“这个……我也不知道，她没在陈墨直播里唱过歌。不过…”
刘精实话实说。
“您看，陈墨身边的人，只要跟他有过接触，基本都火了——黄求之、刘婵、李芯她们之前都是素人，没什么名气，可唱了陈墨写的歌现在都成了圈内小有名气的歌手；
还有就连钟晴子那样五音不全的都能收获一批粉丝。
总结一句话就是只要陈墨肯力捧，以他的创作能力，素人也能被打造成明星！”
“那这和签下周丽琪有什么关系？”林薇薇还是不解。
“周丽琪现在和陈墨一起跑长途、上直播，从直播两人的互动来看……陈墨明显对她有意思，只要我们签下她，陈墨肯定愿意给她写歌，到时候她绝对能火！”
陈墨真的…
对周丽琪有意思？
林薇薇目光重新落回电脑屏幕上，看着视频里笑得灿烂、干练利落的周丽琪，沉吟了片刻。
“你说得有道理，周丽琪的形象干练且飒爽，又有女货车司机的独特经历，要是把她打造成’女货车司机逆袭成明星’的人设，确实能吸引一大批粉丝。不过……”
林薇薇话锋一转，
“签约的事不急，你先调查一下周丽琪的背景，看看她的家庭情况、过往经历，有没有什么黑料，等调查清楚了，我再做决定要不要签她。”
“是，林总。”
…
另一边，李丹妮挂了林薇薇的电话，暗自得意的时候，孟遗敲门进来。
“李总，刚才看陈墨的直播，发现他跟那个女货车司机周丽琪走得很近，我有个建议。”
“说。”李丹妮抬了抬眼皮。
“我们提前把周丽琪签下来。”
孟遗的意见和刘精如出一辙。
“您看，陈墨身边的人，只要跟他有关系，基本都火了，黄求之、李芯她们就是最好的例子。
周丽琪现在跟陈墨朝夕相处，陈墨肯定会力捧她，我们现在签下她，绝对只赚不亏！”
“你这个想法不错，不过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周丽琪能不能唱歌，给她的条件不能太好。”
李丹妮出于谨慎。
“这样，你去准备一份公司最低档次的合约，联系一下周丽琪，看看她愿不愿意签。
如果她愿意，我们就先把人签下，纵然唱不了歌也没什么损失。”
“是，我马上就去准备！”
…
陈墨和周丽琪打闹过后，吃完了午饭，重新踏上了前往甘孜的路程。
这次换成了周丽琪开车，陈墨坐在副驾驶上，打算小憩一会儿。
他随手拿起副驾座上那条灰色的薄毯，盖在身上，鼻尖萦绕着一股周丽琪留下的淡淡体香，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你是不是有恋物癖？”
周丽琪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嫌弃的笑容。
“一条破毯子而已，有什么好闻的！”
直播间的网友们听到这话，瞬间炸开了锅，弹幕密密麻麻地刷了起来：
【主播好变态！】
【哈哈哈哈主播是恋物狂实锤了！】
【主播好恶心！】
【主播太变态了，周姐快把毯子收起来，别被他玷污了！】
【……】
然而，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一片吐槽声中，总有那么几个和陈墨同样爱好的网友。
【其实……我也想闻闻周姐盖过的毯子，卖吗？】
【我也想要周姐用过的毯子——我出100块！】
【我出200！】
【……】
陈墨看着变态网友竞价的弹幕，转头对着周丽琪打趣起来。
“丽琪，有粉丝想要你的毯子，要不咱们把毯子卖了？出价还不低呢，最少都有100块。”
“不卖！”
周丽琪的脸颊瞬间红了，伸手拍了他一下。
“你的粉丝怎么都跟你一样变态！”
“哈哈哈，逗你的呢。”
陈墨笑着把毯子往身上拉了拉，
“我怎么可能把你的私人物品拿出去卖，就算给我一百万，我也不卖。”
周丽琪嘴上没说话，心里却微微一暖，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握着方向盘的手也柔和了几分。
陈墨盖着周丽琪的毯子，靠在座椅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一路上，周丽琪开得格外平稳，尽量减少车身的颠簸，生怕把他吵醒。
睡了一个多小时，陈墨因为中午吃的牛杂和牛瘪汤太咸，口渴得醒了过来。
“丽琪，我们到哪了？”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哈欠。
“渴死了，有没有水？”
“已经到巴马境内了，车上的水早上喝完了，前面有一家小卖部，我停车，你去买水。”
周丽琪缓缓靠边停车，两人推开车门下车，朝着不远处的小卖部走去。
小卖部不大，看起来有些破旧，门口摆着一些零食和日用品，卖东西的是一个看着五十来岁的老头，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正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抽烟。
陈墨走进小卖部，径直走到冰柜前，看了一圈，却发现冰柜里没有平时在超市常见的“乐哈哈”、“农夫有点甜”之类的矿泉水，里面全是一种包装简陋的矿泉水，瓶身上没有什么知名的logo，只印着“巴马长寿水”五个字。
陈墨也没多想，随手拿了两瓶。
“老板，多少钱？”
老头抬起头瞥了一眼，吐出一口烟圈。
“一百。”
“多少？！”
陈墨瞬间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百！”老板调高音量，又重复一次。
“老板，你开玩笑吧？”
陈墨也提高了音量，语气里满是吐槽。
“两瓶水一百块，什么水这么金贵，你这是抢钱啊！”
“小伙子，这可不是普通的水。”
老头冷笑一声，脸上露出几分不屑。
“这是我们巴马的长寿水，五十块一瓶已经很便宜了，喝不起就别买。”
“长寿水？”
陈墨被逗笑了，忍不住抬杠。
“喝了能长寿？”
“当然！”
陈墨见老头如此大言不惭，更好笑了。
“你要是能证明喝了你的水能长寿，别说五十块一瓶，一百块一瓶我也买了；
要是证明不了，你这就是欺诈消费者！”
“看好了！”
老头也来了脾气，猛地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身份证，“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你自己看，我今年多大年纪！”
陈墨好奇地凑过去，低头看向桌上的身份证。
这一看，他瞬间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难以置信。
身份证上的出生日期清清楚楚地写着几十年前，算下来，这老头竟然已经八十多。
可他看起来，顶多也就五十来岁的模样，精神矍铄，一点都不像八十多岁的老人。
“你这身份证是假的吧？”
陈墨指着身份证脱口而出：
“就你这模样，顶多五十出头，怎么可能八十多！”
“你才假！”
老头一把收回身份证揣进兜里，语气带着傲气。
“我们巴马是全国有名的长寿之乡，这儿的人个个长寿，凭的就是这山泉水，清甜养人，长期喝能少生病、延寿命，五十块一瓶算便宜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