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渺并未深思，目光缓缓落向忆无情，语气轻缓却带着几分关切，缓缓说道：
“话说回来，你这几日想来该是极累的，可我看着，你身上的气息却依旧平稳得很，半分紊乱也无。”
她微微歪了歪头，眼底掠过一丝疑惑，追问道：
“什么情况？莫不是对付她们，你根本就没使出多少实力？”
忆无情：“……”
他嘴角几不可查地轻颤了一下，眼底翻涌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无语。
望着天渺那一本正经、满脸认真的模样，他忽然生出一种荒谬的念头。
这女人，该不会真的以为，他是去跟天婷雪她们打架了吧？
罢了罢了，看她这副全然不似作伪的神情，想来是真的这么想了。
忆无情勉强扯出一抹干笑，语气带着几分敷衍的随意，淡淡应道：
“算是吧，她们的实力虽说还算不错，但说到底，终究是比不上我，没费多少功夫，就被我打趴下了。”
“如此吗？”天渺澄澈的美眸轻轻眨了眨，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了一下，语气放缓，缓缓问道：
“那你觉得，如今的雪儿，实力究竟如何？”
“额……”忆无情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话却忽然卡住，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应答。
说真的，自天婷雪突破无上禁忌之后，他还从未真正与她交手过，彼此都未曾试探过对方的底线。
天渺这般猝不及防地问起，他还真没法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
忆无情抬眼看向天渺，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眼底掠过一丝狡黠，随即勾了勾唇角，笑着说道：
“自然是极为厉害的，若是真要交手，怕是会让我十分吃力。”
“是吗？”天渺的秀眉微微一蹙，又缓缓挑了起来，眼底带着几分若有所思的探究，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
“那你方才为何要沉吟片刻，才肯回答我？”
她微微垂眸，秀眉蹙得更紧了些，语气带着几分喃喃自语的疑惑：
“莫不是……雪儿的实力其实很弱？”
话音落，她又抬眼看向忆无情，眼底满是不解：
“不应该，雪儿的实力我还是了解一二的，不可能弱……难不成，你真的有这么强？”
忆无情看着她这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带着几分妥协：
“好啦好啦，我与她先前交手时，皆未拼尽全力，自然没法给你一个准确的答案。”
“也是……”天渺闻言，轻轻颔首，眼底的疑惑稍稍散去，神色也渐渐缓和了下来。
就在这时，温泉中氤氲的水汽里，妖沐染缓缓回过头，目光落在天渺身上，语气平淡地开口提醒道：
“天渺，别忘了云芷前辈之前交待的事情。”
天渺浑身一怔，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神色瞬间一凛，连忙转头看向忆无情，语气里带着几分仓促的急切：
“对了！方才云芷大人刚走没多久，还特意跟我们说，等你来了，一定要转告你一声，她……”
说到这里，她忽然顿住了话音，下意识地抬起纤纤玉手，轻轻掩住了红唇，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惊愕，失声轻呼：
“莫不是……云芷大人早就知道你会来？”
“难怪……我们没有发现……”她低声呢喃着，秀眉又重新蹙了起来，语气里满是不解与困惑，
“可是，云芷大人为何要这么做呢？她这么安排，到底是有什么用意？”
温泉之中，妖沐染默默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眼底藏着几分毫不掩饰的不屑，心底暗自腹诽：
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吗？
这老女人，反应也未免太慢了些。
平日里看着，倒是一副成熟干练、精明通透的模样，可实际上，也不过如此罢了。
还问九霄云芷为何要这么做，真是可笑。
那女人，向来不就是这般性子吗？还这么安排有什么用意，这老女人对九霄云芷真是太狂热了。
忆无情看着天渺那满脸困惑的模样，嘴角又是一阵轻颤，心底已然了然。
果不其然，又是九霄云芷那个女人在背后搞的鬼。
他定了定神，压下心底的无奈，抬眼看向天渺，语气放缓，直接问道：
“所以，九霄云芷到底说了什么？”
闻言，天渺才彻底回过神来，连忙收敛了脸上的惊愕与困惑，定了定心神，语气恢复了几分平稳，缓缓开口道：
“哦，云芷大人说，她要去一趟九域，处理一些要紧的事情，还特意嘱咐，这些天，你万万不可离开永恒古星。”
“嗯？”忆无情浑身一怔，指尖轻轻抵在了石桌之上，指节微微泛白，眉头微蹙，低声喃喃道：
“不让我离开？莫不是……九域那边，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他抬眼看向天渺，眼底带着几分探究与急切，追问道：
“她去九域，具体是要做什么？你可知晓？”
天渺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歉意，语气诚恳地说道：
“我不知晓，云芷大人并未细说。”
“但看她脸色，有些凝重，似乎也不是小事。”
闻言，忆无情微微蹙眉，心道难不成九域又出事了？
“放心，云芷大人说过，不是黑暗禁忌所所为。”天渺看到忆无情的表情，开口安慰道。
听到此话，一旁的妖沐染撇了撇嘴，淡淡说道：“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啊？”
“万一她骗你呢？”
“云芷大人骗我作甚？”天渺瞥了她一眼，淡淡说道。
“怎么不会，你这老女人未免有些太信任九霄云芷了。”妖沐染不屑道。
“你此话何意？”天渺秀眉紧蹙，开始与妖沐染争执。
忆无情默默无视了她们的争执，转而沉思了一下。
九霄云芷这次去九域，看来处理的事不是很难，对她而言肯定能轻松做到。
毕竟，若是发生一些难处理的事，她也没心情开那玩笑，专门屏蔽了自己与天渺她们的感知。
但，为何九霄云芷不让自己离开永恒古星？
按理说，自己既然能从命运古星安全归来，在这至高宇宙，便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