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找到萧邪的弱点,但是萧邪没有弱点。
他与其天骄就不一样,他在太虚玄仙一道经营数百年,很清楚,像萧邪这样的人,体内应该是阴阳失衡,神魔割裂,之所以强势,是从来没有遇到过逆风局。
一旦逆风,他体内的输入力量就会很容易被引爆,到时候可以不战自溃。
但这一战彻底刷新了他的认知,他发现萧邪体内不仅没有阴阳失衡,神魔割裂,反而自我融洽的不像话。
他修炼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萧邪这种自身各种力量都存在但却完美融合的存在。
让他之前打的算盘直接破产。
而萧邪可没有给他惊讶的时间,手中长戟虎虎生风,每一击都是奔着要他命而去的。
“天魔戟法?夜卧冰河!”萧邪暴喝一声,一戟劈出,让林羽直接倒飞而出,暴退数百里才稳住了身形。
“龙神十三枪!”林羽手握长枪,深吸一口气,双眼再睁开时已经变成了赤红色,那漆黑如墨披散而下的不及长发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了鲜红色的冲天钢刺。
林羽整个人血气蒸腾,宛若一尊盖世魔神。
而萧邪见此一幕也是他的兴趣:“跟我比气血?满足你,麒麟变!”
萧邪暴喝一声,墨蓝色的长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了蔚蓝色,异色双瞳也变成了湛蓝色。
整个人的气血宛如大日一般恢宏,简直就是一个人形大日。
林羽一改方才谨慎的风格,每一招都直逼萧邪的心口而去,只攻不守,招招把萧邪往绝路上逼。
而萧邪比他还疯狂,根本就没有防御的意愿,你要跟我拼疯,来啊,看看是你先捅死我,还是我先活劈了你!
林羽修行多年,不是没见过疯子,但疯成萧邪这样的还是独一份。
毕竟以往的天骄再疯,也会在一定程度上保证自己不会死,但萧邪不一样,他就是在跟你玩命。
就是在赌,赌你会怕,他好像完全不在意自己会不会死,他就是在赌你会不想死。所以你一定会抽身回防。
但不得不说,他猜的很对,林羽不敢跟他玩命。
林羽会回防,但林羽毕竟也不是泥捏的,即使在招招回防的程度上,依旧被消息造成了不小的伤势。
其实萧邪不是不怕死,相反他一点都不想死,但有着混元龙凤焰加身自成寒焰不死身,林羽根本杀不了他。
萧邪可以使劲造,但林羽不行,说白了,萧邪就是纯粹的数值碾压,萧邪可以有操作,但是有操作的前提是他必须操作,在他不需要操作的时候。直接拿数值往过压就是了。
生死一瞬,战局彻底推向终末!
林羽眸光骤然炽盛如煌煌烈日,周身骤然升腾起万丈金黄龙气,古朴苍茫的炎黄道韵席卷四野,古老龙族的至尊威压镇压八荒六合。
他不欲再纠缠缠斗,眼底只剩决绝杀伐,直指一招定鼎胜负、绝杀敌手!
“龙神?炎黄骁龙斩!”
一声沉喝震碎云霄,浩瀚龙威撼动诸天。
他抬手之间,整条天地的秩序为之震颤,煌煌龙刃自虚空凝聚成型,金芒贯透万古,锋利霸道的刃身裹挟太古龙神之力,所过之处,周遭时空层层撕裂、坍缩崩碎,天地既定的规则被硬生生斩裂、碾灭,留下一道道漆黑绵延的时空裂隙。
这凝聚极致龙道本源的绝杀一斩,携毁天灭地之势,裹挟无可匹敌的灭敌之心,撕裂一切阻碍,轰然直劈萧邪要害,欲一击覆灭,彻底断绝他所有生机!
面对这颠覆天地的绝杀攻势,萧邪黑发狂舞,周身魔焰滔天翻涌,阴阳冰火两道本源在体内极致轮转、生生不息,圆满大循环彻底催动,根除所有隐患的极致力量尽数沸腾。
他眸底魔光凛冽如狱,战意冲彻穹苍,一声怒啸震彻天地,傲骨桀骜,睥睨眼前这尊强敌!
“跟我萧天极拼命,你也配?!”
狂妄霸道的冷喝响彻寰宇,极尽傲视世间的滔天傲气。
“天魔戟法?玄龙陨世碎!”
怒喝未落,漆黑深邃的魔戟本源之力轰然炸开,一道弯如寒月、澄澈又暴戾的绝世斩击冲破周身魔气禁锢,横贯八荒九域,撕裂万里苍穹。
漆黑魔芒与凛冽杀机融为一体,裹挟神魔共济的无上道力,带着碾碎世间万物、崩碎诸天万道的霸道威势,逆冲而上,正面硬撼那煌煌无双的炎黄龙斩!
一黄一黑两道极致极致的毁灭之力,瞬息相撞,整片天地骤然失色!
轰隆——!!
两道横贯天地的极致绝杀轰然对撞!
煌煌至正的炎黄龙道金光,与幽暗霸道的神魔玄龙黑芒刹那湮灭,恐怖的能量风暴以碰撞点为中心疯狂炸开。
破碎的道纹漫天纷飞,崩裂的时空裂隙纵横千里,整片苍穹剧烈震颤,大地千里疆域尽数崩碎成虚无,天地间的规则秩序被两股极致力量撕扯得支离破碎。
起初,炎黄骁龙斩的至尊龙威尚且死死抵住魔戟锋芒,太古龙神的浩荡道韵竭力压制着暗黑魔力。
可仅仅瞬息之间,差距便彻底显露!
萧邪体内圆满的阴阳冰火大循环全速运转,无任何隐患的本源之力生生不息、源源不绝,神魔两道力量完美共济、相辅相成。
玄龙陨世碎的魔威层层暴涨,如深渊倾覆、魔天降临,硬生生碾压、吞噬、撕碎了金色龙道之力。
咔嚓——!
坚硬无比的龙道本源层层碎裂,煌煌金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溃散。
噗!
林羽身躯巨震,胸口如遭诸天碾压,一口滚烫精血不受控制狂喷而出。
他周身龙气轰然溃散,护体龙鳞寸寸龟裂,整条手臂经脉逆行、道基震颤,浑身战力被这一记对撞直接打崩大半!
他瞳孔骤缩,心底掀起滔天骇浪。
他拼尽毕生龙道本源的绝杀之招,竟被对方如此轻而易举正面碾碎!
这一刻林羽彻底看清差距:此刻的萧邪,早已无半分破绽,阴阳圆满,道体无瑕,战力深不可测,根本不是如今的自己能够抗衡。
再打下去,不是落败,是身死道消、彻底陨落!
他强压体内翻涌的气血与濒临崩碎的道躯,强忍剧痛,余光瞬间扫向身侧一直静静观战的云轻苓。
此地绝不可久留!
“走!”
林羽低喝一声,不带半分犹豫,不再贪恋分毫战局。
他抬手卷起虚弱无措的云轻苓,残存所有龙道本源尽数爆发,化作一道残破的金色龙虹,撕裂残余的空间乱流,头也不回地向着天际深空遁逃而去。
速度之快,宛若惊鸿掠影,只求瞬间脱离战场,远离萧邪的恐怖威压。
漫天肆虐的魔焰渐渐收敛,萧邪负手立在满目疮痍的天地之间,黑发随风轻扬,眸底魔光冷冽淡漠。
他望着两人仓皇遁逃的背影,没有追击。
只是淡淡冷哼一声,声线冰冷,裹挟睥睨天下的傲然:“哼,跑的倒是挺快。”
风卷残云,硝烟渐散。
独留他一人屹立破碎苍穹之上,神魔气质并存,霸绝八荒。
面对林羽的一心想走,萧邪也无可奈何,他们这个境界的人一旦战力相近的情况下,想要击败对方,可以。
但是想要杀对方,很难,毕竟对方一心要走,他们也拦不住,不是谁都是姜倩羽。
而在萧邪击败林羽之后,君潇湘和墨筱那边也分出了胜负。
君潇湘的敌人被月华之力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除,而墨筱的敌人则是被她一剑一剑捅成了筛子。
“还是让她给跑了。”墨筱有些不爽的说道。
“跑了就跑了,反正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萧邪道。
“嗯?什么目的?”墨筱有些好奇的看向萧邪。
“之前我没有遇见她,所以我现在光环并不了解,只有在我光环庇护之下的人才不会被他所影响。
但在我见到他的那一刻,我已经用地的反派光环分析了她的光环特质,接下来咱们斩天府所有人都不会再受这个光环的影响了。
而没了光环影响,就这种废物掀不起什么风浪。”萧邪道,这也是他一开始的目标。
不过萧邪并没有放松,虽然展天使的人不会在他那里影响,但是以他的能力蛊惑一些其他人也不难。
所以萧邪在考虑要不要找个时间弄死他,毕竟这种祸害还是直接死的最安全。
“现在思考这些事情已经没有意义了,跑了就跑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幸福的邮政时间还是先开一下战骸石髓,看看能不能开出来什么好东西。”君潇湘则是显得很平静,并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也是,大——哥——”墨筱点了点头,随后不怀好意的看向萧邪的将大哥二字声音拉的特别长,脸上满是笑容,就好像黄鼠狼给鸡拜年一样。
“有事儿说事儿,你这么笑,我害怕。”萧邪表情有些复杂,又有意料之中。
毕竟他斩天府的那些兄弟能这么叫他,那指定没安好心,绝对是有利可图。
“大哥,你的不朽紫金瞳可以看穿世间一切物质,所以。”墨筱话没说完,但是语气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想要萧邪共享视野。
而萧邪也没有拒绝,闭上双眼。右手双指擦过双眼,随后朝二人指去,瞬间,君潇湘的蓝瞳和墨筱的黑瞳眼尾处都出现了一丝紫金色的雾气。
随着他们的目光再次放在了战骸石髓上,原本看不透的石料现在在他们眼中一览无余。
虽然以他们的实力,即使在里面开出一些残魂什么的也不是大问题,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万一里面藏了个至尊邪物被你给开出来,那不直接炸缸了。
随后三人分头行动,说是分头行动,其实也就是萧邪一个人分头行动,毕竟人家妻妻俩一直如胶似漆的,自然是一起行动。
当然萧邪本人也不在意这些事情,眼神一扫,哪里有宝物就哪里跑,同时手中多出一把阳木刀。
阳木刀,基本上就是专门用来开高等级石髓的。
只不过萧邪有些好奇的是这里宝贝虽然很多,但是占大头的却是男子与女子尸体。
基本上占六成左右,全是赤身裸体,男子此时大多骨瘦如柴,给人的感觉就是全身气血已经被吸干了,只剩下皮包骨头。
而女子嘛,死因大部分都是宋朝茂德帝姬的死因,而且也是皮包骨头。
很显然有人曾研习采阴补阳与采阳补阴之术,而且是纯粹的掠夺,没有一丝互惠互利。
不过据萧邪推测,他是研习如此功法,更多的是为了疗伤,毕竟虽然双修功法从未有过成帝之人,但是这东西其实还是很多的。
但凡有点修为的人都知道互惠互利更好。
如果只是单纯的掠夺,那么消协唯一能想到的问题就是一个人受了很重的伤,需要大量的阳气或者阴气来帮自己压制伤势。
否则完全没必要这样做,但这修炼之人也挺乐趣的,因为这些女子虽然因为时间原因被封在了战骸石髓之内,但是他们外面是有一层冰棺的。
也就代表修炼之人将这玩意儿当做了一种奇观,不得不说这种猎奇的审美,反正萧邪是想不通的。
不过也没关系,反正萧邪也不在意这些玩意,他想要的是宝贝,这些东西跟他没关系。
不得不说,此处还是有些好宝贝的,比如一些神液,宝药之类的都不少。
还有不少战死军人的尸体,他们虽然没什么用了,但是杀死他们的兵器倒是保存的挺好。
把这些兵器拿出来,经过萧邪之手再去熔炼,也还是有点用处的。
直到萧邪在开了三五十个之后,再次望去被一抹白光晃了眼睛。
这是萧邪来了精神,毕竟以他的修为,能晃了他的眼睛,那就证明这个宝物一定是顶级的,无论里面是尸体还是其他的什么,都证明绝不一般。
显然他这次没有来错,开到宝贝了,萧邪嘴角上扬,眼中爆出一抹浓重的精光,他倒要看看这块石头里面到底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