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摊前，林子衿正仰着头，举着收来的钞票对着太阳仔细检查着。
这年头假币可不少，万一收到张假的毛爷爷，能把她气跳起来。
“姑娘，这黑毛怎么卖？”
突然，有人问道。
林子衿一愣。
黑毛？她没黑毛啊！
“不好意思先生……”
想着客人是不是把黑鲷和黑毛搞错了，刚想解释一下。
结果一低头，发现楚洋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啊……船～船长……”
林子衿吭吭哧哧，再没有了刚才面对客户时的伶牙俐齿，反而像个写h书被亲戚发现的扑街作者，那种尴尬和羞耻感，让她脸色顿时红的都和火烧一般。
“没事，这不挺好的吗。”
楚洋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他发誓，自己真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此刻的林子衿挺可爱的，有种反差萌。
但见林子衿额头上都已经开始冒细汗了，一副随时会和高压锅一样‘哧哧’冒气的样子，就知道自己不能再刺激她。
“那个军叔，还剩多少？”
楚洋果断转移话题。
孙庆军指了指脚边的一小堆鱼获，“还有个五六十斤吧，半个小时应该差不多能卖完。”
楚洋瞅了一眼，剩下的鱼其实也都还不错的，都是延绳钓和拖网拉上来的‘杂鱼’，像黑鲷、斑石鲷、海鲈、海鲫鱼、白姑鱼、多宝鱼，单价有的比青甘还要高。
只是数量少，不好收，放在海港渔村那种高档酒楼里又不够鲜活，只能拿来散卖。
“算了，剩的也没多少，不卖了，咱们一人带点回去尝尝。”
楚洋瞅瞅这会也没啥顾客了，就指挥着两人收摊。
“船长，这是今天摆摊卖鱼的钱。”
缓过劲来的林子衿拿着个黑色塑料袋，递给楚洋。
后者接过来一数，“哟，还真不少。”
摆鱼摊一个多钟头，竟然也卖了4500块钱。
两百来斤杂鱼，平均合一斤二十出头的样子。
“好，都来分钱。”
这次楚洋就没算的那么清了，给三人一人拿了500，剩下3000装口袋里。
“行了，该打电话家里人打电话家里人，该嗨皮嗨皮，该干嘛干嘛去，下次出海还在村码头集合，我会电话联系你们的，都散了吧。”
说完，楚洋自顾自地下了船。
只有跟惯了船的渔民才知道，能脚踏实地的站在陆地上有多爽，反正靠岸后再让楚洋待船上他是肯定不愿意的。
优哉游哉地走在码头上，楚洋打了个电话给朱明教授，想咨询下砗磲的事，结果人没接，再打给蔡骏，依然是对方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奇怪了，两人都打不通，难道一起下海去了？”
想干正事不给机会，楚洋只能勉强先行堕落一下。
打电话给白鹏飞，这下总算接通了。
“喂，阿洋，啥事啊，是不是有好鱼忘拿出来了，现在通知我过去拉？”
一接通电话，白鹏飞便扯着嗓子嚷嚷道。
“那倒没有，就是想问下白哥，你上次说的那家洗浴中心，他正经吗？”
电话那头，先是一静，过了几秒传来白鹏飞贱兮兮的笑声。
“正经，哈哈哈，保证正经，今晚我安排。”
“下午不开门？”楚洋问道。
“开啊。”
“那为什么要等晚上？”
白鹏飞：……
“行吧，我现在过来接你，你在哪呢？”
“就在码头边，青青发廊门口，在这等你。”说完，便挂掉电话。
美系车的动力果然很足，没到10分钟，一辆凯迪拉克ct5就停在了路边。
楚洋站起来跺了跺脚，掸掉鞋面上的烟灰，然后拉开车门，一屁股坐到了后座上。
“你妹的还让我给你当司机。”
白鹏飞笑骂道。
楚洋笑着回道：“绝对没这意思，主要嫂子的位置我哪能随便坐啊。”
“信了你的鬼话。”
白鹏飞摇摇头，踩着油门走了。
……
很快，红浪漫洗浴中心门口，两个男人勾肩搭背地下了车。
进了大堂，白鹏飞熟门熟路地和前台打了声招呼，拿了两个手牌，转身递给楚洋一个。
“阿洋，这个弹簧圈挂……”
他刚想开口提醒，但话还没说完，就见楚洋已经把塑料弹簧圈挂在了手腕上，还顺手把鞋脱了，换上服务员递过来的拖鞋。
“我先上去冲下泡下了白哥，累死。”
说完便‘啪嗒啪嗒’地上了二楼。
“靠！”
和个鹅似的呆立原地半天，白鹏飞这才哭笑不得地跟上。
原本他以为楚洋是装的，就一渔民，能有多少花样，到了实地就得露怯。
没想到啊，看这架势，竟然还真是个中老手。
“这年头大学生都已经玩的这么花了嘛。”白鹏飞心里暗想道。
上了二楼，楚洋先是观察了一下环境，竟然还可以，比他预料的要豪华。
其实想想也不奇怪，泉城毕竟是二线城市，再加上又靠近港口码头，很多远洋渔船和国际货轮都会在此停靠，商业氛围还是相当活跃的，其中不乏大批身价不菲的小开和老板。
十年前，京城天上人间都已经名满全国，十年后的泉州，有几家装修不输于后世的会所，不是很正常的事嘛。
话归正题，这边楚洋已经冲好澡，找了个42度的热水池把身子埋进去，头枕着台子躺在水里。
下午就是这点好，人少，楚洋这池里压根没人，他相当于包场。
“嘶~爽！”
累了三天的身体被热水一激，全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爽的楚洋直哼哼。
不一会白鹏飞‘踢拖踢拖’地走了过来，看到楚洋已经泡上了，他下意识就要跟进去。
可突然，他眼睛一扫，动作顿住了。
“咋了，赶紧下来一起泡啊，温度还行。”楚洋热情招呼道。
白鹏飞连忙摆手，“不了不了，这水太热，我喜欢泡温水。”
说完朝旁边的温水池走去，边走嘴里还边嘟囔着，什么‘驴货’‘牲口’之类的。
“这点温度都受不了？白哥你不会虚吧。”楚洋笑道。
白鹏飞躺在温水池里，朝他远远地竖起两根中指。
“你才虚。”
泡了十几分钟，水雾氤氲的，楚洋感觉自己都有点困了。
就在昏昏欲睡的时候，白鹏飞已经从浴池里爬出来了，腰上围着浴巾，走到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阿洋，去三楼按下，哥已经帮你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