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普朗克从出口里走出来的时候，一直在统计人数的爱茵抬起了头。
“都出来了？”
“差不多。”普朗克微微喘着气，“波尔在最后收尾。”
出口的光幕最后闪了最后两下。
波尔从里面有些踉跄的走出来，抬起头，看见爱茵后默不作声的对着她点了下脑袋，算是告知自己的安全。
“全在这儿了。”
爱茵也没有多问，她转过身，朝着第零序列大楼的方向抬了一下手。
那个方向上的空间随即开始出现波动，一条引力公路的引导线在他们面前铺展开来，起点正好落在爱茵脚下，终点则是指向那座正在以银白色光芒包裹着自身的建筑。
“走吧，乔伊斯在等我们。”
“那家伙跑的倒是快。”特斯拉不习惯的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星海界和现实世界的体感差距真的很大。
她说这话的时候倒是没有什么埋怨的心思，乔伊斯跑得快才是应该的，毕竟打开这扇门需要里应外合，乔伊斯必须出来同步数据。
“事情还没结束呢。”爱迪生借着身高优势抬手拍了拍特斯拉的脑袋，“等先把手头的事情结束，你再去找乔伊斯的麻烦吧。”
“阿尔瓦！！我说了，别逼我在……”连续两次被爱迪生羞辱，特斯拉的脸已经红成了少女独有的样子。
“哎哎哎哎哎……”
“不至于不至于不至于……”
眼见特斯拉撸起袖子就要干爱迪生，在特斯拉身边的的玛丽·居里和牛顿连忙拉住了特斯拉，以免她大开杀戒。
“正事要紧，正事要紧……”
……
律者的感觉没有出错。
许曙确实越打越顺手了。
权杖在他手中的触感正在变得比之前更清晰，就像是一把正在和许曙逐渐磨合成功的乐器一样，许曙的每一次挥动都能带出比上一次更精准的回应。
他在虚空中转向，加速，攻击……动作之间的衔接越来越流畅，而那些曾经需要刻意去调动的力量现在正在以一种更自然的方式被释放出来。
他甚至开始有些享受这种节奏了，如果不是当下还有愤怒在驱使他的话。
那种每一击都能得到即时反馈的感觉，以及那种不需要保留，不需要计算余量，只需要把全部力量倾泻而出的痛快。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在战斗中找到这种状态，纯粹，直接，没有多余的顾虑。
你看孩子笑的多开心啊belike.
他正准备发动下一次攻击。
权杖上的光芒已经凝聚到足够高的密度，边缘正在向外溢出细碎的光点，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在空气中微微震颤。
他的视线锁定着前方的律者，身体已经做好了前冲的准备，所有的力量正在往同一个方向汇聚。
而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了一种从外部伸进来的拉扯，力道不大，但方向很明确。
这股力量正在将他从这片虚空中拉向另一个坐标。
而许曙的第一反应是“放逐”。
面对无法战胜的敌人，打开一道传送门把这种敌人送到鸟不拉屎的地方让其自生自灭，或者仅作于暂时摆脱对方的手段是很常见的。
这里是虚空，距离没有意义，参考系坐标却有。
如果真的被放逐到了深空，许曙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回来。
至于其他可能，许曙其实也在思维风暴中想到过了，只是不论是什么结果，似乎都不影响他现在要做的事情。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继续和对面爆了！！
他握着权杖的手猛地收紧，杖尖的光芒非但没有熄灭，反而变得更加剧烈。
他转过身，朝着律者的方向举起权杖，准备在离开之前无论如何也要将这一击打出去。
他的手臂已经抬起，光芒已经凝聚到了指尖。
然后他就消失了。
像被一只巨大的手从画布上擦掉，许曙就这么干净利落地消失在了这片虚空中。
瞬间，虚空中只剩下律者。
祂悬浮在原地，边缘的光纹正在剧烈地波动着，彰显着刚刚经历的那场持续的高强度输出。
祂看着许曙消失的位置，沉默了一段时间。
许曙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祂知道。
强制脱离……是来自桃源外部的强制脱离。
有人正在从外面控制桃源的底层架构把许曙拉出去，同时也在把桃源的控制权收回。
祂马上就想到了那些被祂堵在星海界的人。
乔伊斯，还有那些人……
他们已经逃出去了……而且是在这段时间内逃出去的，而那个窗口正是祂和许曙缠斗到最激烈的这段时间。
只能说……真不愧是乔伊斯啊，能如此迅速的抓住这个机会。
祂之前也预料过这种可能性，但预测归预测，真正发生的时候祂才发现每一步都卡得太紧了。
乔伊斯需要在那个窗口内完成撤离，需要在许曙拖住祂的同时完成动作，需要外部的接应人员恰好已经到位，需要许曙在这个时间点做出那个不惜一切代价和祂打到底的选择。
每一个条件单独拿出来都是小概率，而它们需要在同一时间全部满足。
律者就这么沉默的在虚空中矗立了好一段时间，随后开始慢慢退却。
祂没有试图追击，也没有试图改变现状。
因为祂知道现在做什么都晚了。
手里的人质没了，这段时间内获取的信息已经暴露给了许曙，而刚才那场战斗的消耗还让祂在一时半会儿内什么都做不了。
祂需要重新评估。
祂需要重新计划。
祂需要从这场失败中收回所有还能收回的东西，然后等待下一次机会。
不论是许曙还是那些异世之人都比他测算中的更难对付。
许曙作为最强者却没有表现出他预计中的冷静，而那些看起来孱弱不堪的异世之人展现出的智慧又让他不由得侧目。
到底是祂小看了自己的敌人，还是自己高看了对方？
不知道，不清楚，不可知……
但正是这样的不可知，才是他所要去追求的啊……
在彻底隐入虚空之时，律者的嘴角露出了一个兴奋的笑容。
没错，就是这样……
让更多的惊喜到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