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在贺思慕周围的小孩儿已经开始感觉到害怕了，贺思慕还在绘声绘色地比划那罐子的大小，还在模拟滴血的声音，姜莘莘无语地走过去打断她的话：“姑娘既然对游灵这么了解，不如跟我讲讲这游灵到底是如何来的吧。”
贺思慕一抬头就看到一片黑白灰之中十分亮眼的橙红跟鹅黄之色，还有姜莘莘身上十分温暖的金色光芒，她甚至还闻到了姜莘莘身上十分好闻的花香！
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姑娘似乎对她并没有任何恶意，所以她也乐意替姜莘莘解惑，不过在此之前，她笑得满脸开花地先对姜莘莘见礼：“姑娘好，我叫贺…小小，不知道姑娘如何称呼？”
姜莘莘当然听得出来贺小小这个名字该是她这具躯壳的，不是她灵体的名字，不过她也没有追究的意思，反而如实回礼：“原来是贺姑娘，在下道号元莘，你直接唤我元莘或者加上道长二字都可以。”
贺思慕直接拉着姜莘莘坐下，十分殷勤地说道：“元莘道长——”
“想来道长久居深山，不曾踏足凡尘俗世，所以才不知道这游灵的根脚。”
“传说啊，东海尽头有巨木遮天蔽日，名为扶桑。扶桑木上接苍天，下通归墟灵界，凡人不化之执念尽数汇聚于此。而执念修炼百年之后，就是游灵了。”
归墟？
那不是众水归下之地吗？
也只是承接死在海中的魂魄而已啊，怎么到了这个世界就成了凡人执念的汇聚之地了？
看来，这个世界没有冥界啊。
贺思慕一点都不知道姜莘莘的疑惑，反而因为感受到了姜莘莘身上温柔的温度而激动不已，恨不得将姜莘莘拴在自己裤腰带上随身携带，就连段胥身上已经认了主的破妄剑都不能让她提起兴趣了。
姜莘莘却摆出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说道：“原来如此啊，难怪自我下山以来，夜里总能看到阴气横行，看来这个归墟不止能让执念汇聚，还能让游灵自由进出啊。”
贺思慕见姜莘莘似乎对归墟灵界有些误解，赶紧替自己辩白：“元莘，这你可就想错了，灵界可不是任由游灵自由进出的地界，灵界自有法度，不可忤逆。”
懂了，这个贺小小不是灵界灵主，至少也是亲近灵主的灵界高层，不然不会维护得这么紧。
但灵界就算法度森严，也会有疏漏之处或者特例，不然眼前这个高级灵体，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占了旁人尸身，大摇大摆地行走人间。
段胥过来找贺思慕有事儿，没想到贺思慕这里竟然又出现了一个一看就很不简单的女子。
姜莘莘第一眼就注意到了段胥腰间的佩剑，因为之前已经在贺思慕跟前做了不谙世事的样子，所以在互相通报姓名之后，就直接问起了段胥的佩剑：“段将军，你可知道你手中佩剑的厉害？”
段胥没想到短时间里就接连遇到两个对自己手中佩剑感兴趣的女子，还都是漂亮的女子，不禁笑道：“我倒是不信这把剑除了锋利坚韧些以外，还有别的厉害之处。”
贺思慕也顺着这个话题问起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将军，那你是从何处得到这把剑的？”
段胥不经意地将贺思慕跟姜莘莘观察了一遍，发现贺思慕对这把剑的来历十分感兴趣，而姜莘莘却对此兴致缺缺，心里自有计较，嘴上胡诌道：“这件事情说来话长，有一天我在南都的一座桥上，遇到了一个老人家，他呀，非说我骨骼清奇，是几百年一遇的武学奇才，若有这把剑相配，说不得能成仙呢。”
段胥胡诌的烂俗桥段让姜莘莘觉得好笑又无语，贺思慕也差点儿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咬着后槽牙恭维：“那真是恭喜将军，得到了一把好剑——”
贺思慕对段胥的佩剑感兴趣，段胥也对贺思慕腰间的玉佩十分好奇，紧接着就问：“姑娘腰间的玉坠也有几分别致，跟我院子里的香雪梅十分相似，不知姑娘从何处得来？”
贺思慕也没想到自己身上也有段胥惦记的东西，随手扯下万灵灯所化的莹白玉坠拿在段胥眼前晃悠，回敬刚刚段胥对自己的忽悠：“这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小玩意儿罢了，虽然我不太记得这小玩意儿从何处得来，但能确定我可没有将军那番奇遇。”
段胥只觉得贺思慕伶牙俐齿，赶紧揭过这个话题，横竖他今天过来可不单单为了她腰间的配饰，“贺姑娘，之前就听说你预测天气极准，今日我上门，是请姑娘为我踏白军行占侯之事。”
段胥说起正事，便朝贺思慕郑重一拜，随后又朝着姜莘莘说道：“元莘道长，相逢即是有缘，若是道长有空，也请道长为我踏白军出一份力。”
姜莘莘没想到这里还有自己的事儿呢，她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问段胥道：“军中动向不好为外人所知，段将军需要什么天气呢？”
段胥看向贺思慕跟姜莘莘，直接说出了自己所求：“不知这几日哪天夜里会刮东风？越强劲越好，最好兼得飘雪。”
姜莘莘随便透过屋檐朝天上一望，自然就知道什么时候能有段胥需要的天气，不过她也不能直接张口就说，干脆转过去看贺思慕的意思，毕竟听起来贺思慕已经帮段胥预测过天气了，这事儿她应该更加顺手。
可贺思慕眼下只想知道姜莘莘会不会就是她姨母跟她说过的能跟她结咒交换五感的人呢，对于段胥的兴致已经几近于无，自然不会想着帮段胥预测天气了，只是随便推辞道：“段将军，民女此前预测天气，虽然并不全然是侥幸，可以民女所学，却是帮不了你了。”
段胥不明白为何这个贺小小对自己的兴趣突然大减，心里有些失落，但还是看向姜莘莘，希望能从姜莘莘这里得到一个能用的答案。
姜莘莘倒是想知道自己口中说出来的答案会让段胥制定什么样的制敌之策，所以环视四周，暗示段胥：“段将军，此处屋舍林立，不宜观风，若是能上城墙一观，我倒是可以给段将军你一个答案。”
段胥直接抬手一引，半点犹豫都没有，“元莘道长，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