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美战区,曾经被誉为玩家最后净土的主城废墟。
天穹完全变成了一幅抽象画,暗红色的底色上,一道犹如实质的巨大十字裂隙正往外疯狂喷吐着刺眼的白光。
那些白光不是普通的光源,而是极其纯粹、甚至到了霸道地步的神圣法则。
废墟中央,夜桜络单膝跪地,大口喘着粗气。
他身上的战甲已经被烧得坑坑洼洼,引以为傲的【终末法庭】领域,此刻就像是被重型卡车碾过的玻璃渣,散落一地。
作为中位神,夜桜络的实力放眼整个蓝星,在现阶段绝对属于金字塔的顶端,但对面那家伙,完全不讲基本法。
“异端。”
沉闷且毫无感情波动的宏大声音从头顶压下。
半空中,战争主神那庞大的身躯沐浴在白光中,数十对纯白羽翼缓缓扇动。每扇动一次,下方的废墟就会被神圣烈焰犁出一道深沟。
那把宽达数米的十字重剑再次被高高举起,剑身上缠绕的金色铭文疯狂转动。
“你的罪孽无法被宽恕,灵魂当在圣火中焚烧万年。”战争主神给出最终的判决,十字重剑猛然劈下。
没有任何花哨的剑气,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的光柱,带着直接抹除概念的压迫感,砸向夜桜络的头顶。
夜桜络苦笑一声。
神火已经黯淡,退路全被锁死。
这种降维打击,就算把命拼上也是徒劳。
就在白光距离他的天灵盖还剩不到半米的时候。
刺啦。
一阵极其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突然在废墟上方炸开。
那道足以蒸发一座主城的白光,就像是撞上了一面无形的镜子,直接在半空中折了个极其诡异的锐角,嗖的一声倒飞了回去。
轰!
被折返的白光不偏不倚,正好劈在了天穹那道十字裂隙的边缘。
天堂之国强行砸开的维度通道剧烈震荡,硬生生被这股力量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豁口。
战争主神身后的羽翼猛地一收,明显没料到自己必杀的一击居然会以这种离谱的方式弹回来。
夜桜络面前的虚空中,荡开一圈极其轻微的时空波纹。
秦川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黑色风衣,双手插兜,从波纹里不紧不慢地走出来。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惨兮兮的夜桜络,微微摇头。
“挨揍了不知道摇人?自家公会的通讯频道摆在那当摆设的?”秦川语气随意,顺手甩了一道精纯的生命本源过去。
夜桜络接住本源,焦黑的伤口立刻开始肉眼可见的蠕动愈合。
他撑着地面站起来,满脸无奈:“老大,你当我想硬扛啊。这长翅膀的家伙一出场,直接用高维神圣法则把整片北美战区的底层逻辑全锁了。我发给你的那段录像,还是献祭了一半神国底座硬挤出去的。”
秦川点点头,这才转身看向天上的战争主神。
【万象折光之御】的被动刚刚触发得相当完美。
“你是何人?”
战争主神居高临下,恒星般燃烧的眼瞳死死盯着秦川。
他能察觉到秦川身上那股深不见底的暗影气息,这正是天堂之国最厌恶的本源味道。
“又一个散发着恶臭的异端灵魂。”战争主神手里的十字重剑再次亮起,“你的出现,只会增加圣火焚烧的燃料!”
秦川掏了掏耳朵。
“我说你们这帮带翅膀的鸟人,是不是出厂的时候只装了一个语言模块?开口异端闭口净化的,能不能换点新词?”
战争主神显然不习惯这种带有浓烈市井气息的挑衅。
在天堂之国,哪怕是同级别的其他主神,也不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找死!”
战争主神怒极反笑,数十对羽翼同时张开到最大幅度。
一阵宏大到让人耳膜出血的圣歌在天地间回荡,整个北美战区的温度骤然攀升。
漫天白光迅速实质化,变成了一片倒悬在天上的火海。
神圣烈焰。
那是连主神都能强行炼化的极致高温。
“烧了我的教区,毁了我的法庭。”夜桜络在后边提醒,“老大,这家伙的火不讲道理,连因果线都能烧。”
“这算什么火。”
秦川嗤笑一声,手腕一翻,主神器【昼夜】直接握在手中。
根本没有切换形态,直接以‘永夜’状态迎战,极度的暗影之力瞬间攀附在刀刃上。
面对天上那片压下来的火海,秦川连躲的意思都没有。
一步跨出。
【时空穿梭】发动,时间轴重叠。
上一秒他还在废墟,下一秒他已经直接贴在了战争主神的面门前,距离近到甚至能看清对方重剑上那些金色铭文的纹理。
战争主神瞳孔骤缩。
这种完全无视空间锁定、连轨迹都无法被神念捕捉的位移,直接击穿了他的认知。
“你这光,有点太刺眼了。”
秦川抬手就是一刀。
【神威:秩序审判】。概念否定效果直接拉满。
原本狂暴的神圣烈焰在接触到纯黑刀光的瞬间,就像火柴遇到八级大狂风,连个挣扎的过程都没有,直接哑火了。
不仅如此,‘概念否定’顺着重剑一路蔓延,直接抹除了“神圣烈焰可以造成伤害”这一基础定义。
漫天的火海瞬间变成了一片毫无温度的白色光斑,洋洋洒洒地落了下去。
“不可能!”
战争主神彻底愣住了。
他的神圣法则,竟然被单方面取消了?
趁着对方宕机的这半秒钟。
秦川头顶浮现出【万法君主之冠】的虚影。
“剥夺。”
冰冷且毫无商量余地的两个字吐出。
战争主神身上那层足以抵挡星系爆炸的神圣护盾,直接咔嚓一声碎成了满天光雨。
第一项剥夺:神圣壁垒。
紧接着,他周身环绕的狂热圣歌瞬间静音。
第二项剥夺:信仰共振。
最后,十字重剑上的金色铭文迅速暗淡,那种可以烧断因果的特性彻底消失。
第三项剥夺:裁决权柄。
三项核心增益被强行扒掉,战争主神那原本高不可攀的气息,肉眼可见地跌落了一大截,就像是一个被扒光了盔甲的重装骑士,直接暴露在了刀锋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