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点，阳光透过集团总部的玻璃幕墙，在地板上切割出明亮的光斑。李总放下手中的子公司月报，抬头对正在整理文件的白舒说：“白舒秘书，今天上午没什么事，我们再去子公司时尚服装公司看看。”
白舒立刻放下手头的工作，起身应道：“好的。董事长，要不要提前派车？”
“不用了。”李总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语气轻松，“从总部过去走路几分钟就到，正好活动活动。”
两人走出总部大楼，清晨的风带着些微凉意，吹得路边的梧桐叶沙沙作响。白舒看着李总从容的步伐，想起他昨天看华贵品牌报表时眼里的笑意，忍不住说：“小妙那边新款内衣卖得真好，才一周就破了百万销售额，比预期的还多。”
“她本就该有这本事。”李总笑了笑，“以前在时尚服装公司就藏着锋芒，现在到了合适的位置，自然能发光。”
说话间，已经走到时尚服装公司门口。前台小姑娘看到他们，眼睛一亮，刚要起身打招呼，就见小巧从里面匆匆走出来，手里还抱着一摞文件，看到李总，连忙停下脚步：“董事长，您怎么来了？”
“过来看看。”李总往里走，目光扫过办公区，员工们都在埋头忙碌，桌上的日历标注着“都市通勤系列预售倒计时3天”，透着一股紧张又有序的氛围。
“快请进办公室坐。”小巧引着他们往总监办公室走，脸上带着点忧虑，“正好，我也有件事想向您汇报。”
落座后，小巧泡了茶，犹豫了片刻才开口：“董事长，您也知道，小探总裁调走后，公司高层缺了不少人。设计部、市场部都没了主心骨，好多决策没人拍板，我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
李总端着茶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着，没说话。他知道小巧的顾虑，她虽然能力不错，但性子偏稳，遇到需要魄力的决策时，总难免犹豫。
“您看……能不能从总部派些人过来？”小巧的声音带着点试探，“或者从其他子公司调几位有经验的总监过来搭把手？”
李总放下茶杯，忽然笑了：“哈哈哈，不用那么麻烦。”他看向小巧，语气带着几分笃定，“以后这家子公司，我直接管理。至于高层的空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落在模特部的方向：“小巧，从今天起，你升任公司总裁。另外，让模特部的经理宋可欣，担任副总裁，协助你管理设计和市场部。”
小巧愣住了，手里的茶壶差点脱手：“我……我当总裁？还有宋可欣……她不是一直管模特培训吗？让她当副总裁，能行吗？”
“怎么不行？”李总挑眉，“宋可欣在模特部待了两年，对服装的版型、风格比谁都敏感。上次‘都市通勤’系列的样衣试穿，是她第一个提出腰部收褶要再放宽0.5厘米，后来证明这个改动让舒适度提升了不少，客户反馈特别好。”
他看向小巧，语气认真：“她有对细节的敏感度，你有对全局的把控力，你们俩搭档，正好互补。”
白舒在旁边补充：“我也觉得宋经理不错，上次去模特部视察，看到她给新人讲服装搭配，连袖口露出多少厘米最显利落都讲得清清楚楚，对市场需求的理解很透彻。”
小巧心里还是没底：“可她从没接触过管理层的工作，万一……”
“谁天生就会做管理层？”李总打断她，“你当年刚做总经理时，不也紧张得整夜睡不着觉？给她个机会，也给你自己减负。”他顿了顿，语气放软了些，“放心，有我在后面给你们撑腰，大胆去做。出了问题，我担着。”
这话像颗定心丸，让小巧瞬间松了口气。她想起宋可欣平时的样子，看似大大咧咧，实则心细如发，上次有个模特穿错了配饰，是她一眼发现，避免了拍摄事故。或许，她真的能行。
“那……我这就去通知宋可欣？”
“去吧。”李总点头，“让她现在就过来，我们一起开个短会，把分工定下来。”
宋可欣接到通知时，正在给模特们讲新款西装的站姿要点。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头发利落地扎成马尾，听到要去见董事长，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我？去见董事长？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对？”
“不是不是，是好事。”来传话的助理笑着说，“快去办公室吧，董事长等着呢。”
宋可欣忐忑地走进办公室，看到李总和小巧都在，紧张得手心冒汗：“董事长，您找我？”
“坐。”李总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笑着说，“有个新任命——从今天起，你升任公司副总裁，协助小巧总裁管理设计和市场部。”
宋可欣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嘴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话来：“我……我当副总裁？董事长，您没开玩笑吧？我连报表都看不懂啊！”
“报表可以学，但对服装的敏感度，可不是谁都有的。”李总看着她，语气温和却带着力量，“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没关系，不懂的可以问小巧，也可以直接来问我。集团需要的不是只会看报表的管理者，是真正懂服装、懂客户的人。”
白舒笑着说：“宋经理，这是好事啊。以后‘都市通勤’系列的模特造型、市场推广，都能按你的想法来做，多好。”
宋可欣看着小巧眼里的鼓励，又想起自己每次看设计稿时，心里那些“要是能这样改就好了”的念头，忽然鼓起勇气：“那……我试试？要是做不好，您可别骂我。”
“放心去做，做错了算我的。”李总笑了起来，“不过我相信你，肯定错不了。”
当天下午，任命通知就传遍了整个公司。员工们先是惊讶，随即都觉得合情合理——宋经理平时就常给设计部提建议，好多爆款的细节改动都有她的功劳。
设计部主管拿着新的设计稿找到宋可欣时，她正在恶补管理知识，看到稿纸上的西装领口设计，下意识地说：“这个尖领太锋利了，职场女性穿容易显得攻击性太强，改成圆领试试？”
主管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就按你说的改！”
看着主管匆匆离开的背影，宋可欣摸了摸后脑勺，忽然笑了。或许，当副总裁也没那么难，至少，她可以把那些藏在心里的想法，真正变成实实在在的设计。
办公室里，小巧看着新的分工表，心里踏实了不少。李总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员工们忙碌的身影，嘴角扬起一抹淡笑。白舒走到他身边，轻声说：“看来，这次的任命很合适。”
“是啊。”李总望着远处的天际线，语气带着释然，“管理公司，说到底还是管理人。把合适的人放在合适的位置，比什么都重要。”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给办公室镀上了一层暖金色。小巧和宋可欣正在讨论预售方案，一个沉稳，一个灵动，偶尔响起的笑声透过门缝传出来，轻快得像窗外的风。
李总知道，这家承载了他创业初心的子公司，终于在经历了风雨后，重新找到了属于它的节奏。而这，或许就是对“踏实做事”最好的注解。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办公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李总和白舒刚从时尚服装公司回来，白舒整理着文件，忽然抬眼看向李总，眼里带着点促狭的笑意：“董事长，您是不是喜欢上可欣这个女孩了？刚才在公司，您看她的眼神可不一样。”
李总正在批阅文件的手顿了顿，抬眼笑了起来：“哈哈哈，你啊，脑子里净想些有的没的。”他放下钢笔，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宋可欣确实是个好苗子，对服装有敏感度，做事又踏实，上次给‘都市通勤’系列提的那几个改动建议，后来客户反馈都特别好。我看重的是她的能力，可不是别的。”
白舒撇撇嘴，显然没完全相信，但也没再追问，转而说起正事：“说起来，时尚服装公司现在虽然有了小巧总裁和宋可欣副总裁，但总经理的位置还空着，下面的人难免有些议论。”
“嗯，我正想说这事。”李总点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一个公司要想稳住，管理层必须配齐。你觉得子公司里谁适合当这个总经理？”
白舒想了想，拿出一份员工档案：“业务部的碧春总监怎么样？她在公司待了十年，从业务员做到总监，手里握着好几个大客户，去年的销售额占了公司总业绩的三成。而且她为人正直，上次小熙想让她帮忙走后门，被她直接拒绝了，在员工里口碑很好。”
“碧春？”李总看着档案上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穿着简洁的西装，眼神锐利却不张扬，“我有点印象。上次开集团年会，她代表子公司发言，思路很清晰，对市场趋势的判断也很准。”
“是啊，”白舒补充道，“她不仅能拉来客户，还特别懂团队管理。业务部在她手里，从来没出过内讧，大家都服她。有次一个新员工搞砸了单子，她没骂人家，自己带着员工去给客户道歉，最后不仅挽回了损失，还让客户成了长期合作伙伴。”
李总闻言笑了：“这倒是个有担当的。业务能力强，又会带团队，确实适合当总经理。”他拿起笔，在档案上圈了圈碧春的名字，“就她了。”
“那什么时候宣布？”白舒问道。
“不急。”李总放下笔，“明天上午让小巧和宋可欣来总部一趟，我跟她们聊聊。毕竟是她们子公司的事，得先听听她们的意见。”
白舒应了声“好”，心里却觉得，以碧春的口碑，小巧和宋可欣肯定不会有意见。
第二天上午十点，小巧和宋可欣准时来到总部。宋可欣还是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只是头发梳得更整齐了些，手里拿着个笔记本，看起来有些紧张。小巧则显得从容许多，一进门就笑着说：“董事长，您找我们来，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
“确实有件事要跟你们商量。”李总示意她们坐下，“时尚服装公司的总经理位置空了很久，我和白舒秘书商量了一下，觉得业务部的碧春总监很合适，你们觉得怎么样？”
小巧愣了一下，随即笑道：“碧春姐？那太合适了！她业务能力没的说，上次我们谈一个大客户，僵持了半个月，最后还是她出面搞定的。而且她特别会照顾下属，业务部的人都说跟着她干有奔头。”
宋可欣也连忙点头：“我也觉得碧春总监可以。上次模特部拍宣传照，需要客户那边配合调时间，是她帮忙协调的，特别爽快。而且她对市场特别敏感，上次还提醒我，职场女性现在更喜欢低调的莫兰迪色系，让我们模特造型别太花哨，后来证明她说的是对的。”
李总看着她们眼里的认可，心里有了数：“既然你们都觉得合适，那这事就定了。下午就发任命通知，让碧春尽快交接工作，升任总经理。”
“太好了！”小巧和宋可欣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有碧春这个能打的总经理在，她们肩上的担子就能轻不少。
“对了，”李总忽然想起什么，“碧春升任总经理后，业务部总监的位置也得有人顶上。你们觉得谁合适？”
小巧想了想：“业务部的副总监阿哲不错，跟着碧春干了五年，业务能力扎实，就是性子有点腼腆，得多历练历练。”
宋可欣也说：“我见过阿哲几次，他做的客户分析报告特别详细，就是不太敢在大场合发言。要是碧春姐带着他，肯定能成长起来。”
“那就让阿哲接任业务部总监，试用期三个月。”李总拍板决定，“给年轻人一个机会，说不定能带来新想法。”
两人离开后，白舒笑着说：“您看，我就说她们会同意吧。碧春在子公司的口碑，确实没话说。”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李总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一个公司的管理层，不光要看能力，还得看人心。碧春能让上下都服她，这本身就是本事。”
下午，任命通知发到了时尚服装公司。业务部里一片欢腾，阿哲红着脸给碧春鞠了一躬：“碧春姐，以后我一定好好学！”
碧春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带着温和的笑意：“好好干，咱们一起把业务部带得更好。”她转身走进总经理办公室，看着窗外忙碌的员工，忽然想起十年前自己刚进公司时，李总在新人会上说的话：“在这里，不用靠关系，不用玩心眼，只要你踏实做事，就一定有机会。”
当时只当是句场面话，现在才明白，这竟是支撑她走下去的信念。
傍晚时分，碧春给李总打了个电话，声音里带着真诚的感激：“董事长，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我相信你。”李总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温和而有力，“放手去做，集团是你的后盾。”
挂了电话，碧春走到窗前，看着夕阳给整个公司镀上一层金色。业务部的灯还亮着，阿哲正在给团队开会，虽然声音还有点抖，但条理清晰，看得出来下了不少功夫。
她忽然觉得，这家公司就像一棵大树，李总就是那个默默施肥浇水的园丁，不去刻意修剪枝叶，却总能在恰当的时候，给每一根枝条向上生长的机会。而她们这些在树上栖息的人，唯有努力伸展，才能不辜负这份恰到好处的滋养。
办公室里的灯光次第亮起，映着每个人忙碌的身影。时尚服装公司的管理层终于配齐了，小巧稳掌全局，宋可欣把控设计与市场的衔接，碧春主抓业务，像三个咬合紧密的齿轮，带动着整个公司稳步向前。
而这，或许就是李总最想看到的景象——没有内斗，没有倾轧，只有一群人各司其职，各展所长，在各自的位置上，把日子过成该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