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很快到了海港,他们上了游轮。
夜晚的海面波光粼粼,月光洒在上面,仿佛铺上了一层银纱。
顾清之靠在栏杆上,感受着海风的吹拂。
秦栩走到他身后,从后面环抱住他。
“今天开心吗?”秦栩在他耳边轻声问道。
“很开心,谢谢你带我故地重游。”顾清之转头,在秦栩脸颊上亲了一下。
这时,游轮广播突然响起,“亲爱的乘客们,我们特意为大家准备了一场特别的烟花表演。祝各位旅程绚丽多彩。”
话音刚落,夜空中绽放出绚丽的烟花。五彩斑斓的烟花照亮了海面和他们的脸庞。
顾清之兴奋地看着烟花,眼中满是惊喜的回头问,“你准备的?怎么突然想起来准备了这个?”
秦栩眉目柔和的低着头,眼睛一眨不眨瞧着怀里的人,附在他耳边道,“为了庆祝你今天很高兴。”
顾清之闻言慢悠悠的摇了摇头,抬手捏住了秦栩的脸向两边拉,“你撒谎,那么多烟花,不像是一时兴起,倒像是早就安排好了。给你个机会,重新说。”
秦栩伸手握住顾清之作乱的手,轻轻的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实话实说道,“因为想和你一起分享这世间的美好事物,更因为想让你一看到烟花就会想起我。”
秦栩轻轻扳过顾清之的脸,有些痞气的轻笑一声,“我突然后知后觉自己也没那么大度,甚至有些贪心。我的占有欲强到想让你的周围一切都和与我产生联系。我知道这有些过分,但我并不打算遏制,甚至我想放任。这样你眼中的夕阳有我,你夜里的烟火有我,你的所见所闻都会与我共享。”
顾清之看着秦栩对自己计划十分自得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捏住秦栩的下巴,眼中似是闪过一抹危险的暗芒,说出的话却似带了钩子。
“秦先生,你以为我又是什么善男信女吗?”
闻言,秦栩不明所以的挑了挑眉,眼神在顾清之张扬的脸上流连忘返。
顾清之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观音可上不了小爷的榻,所以我们绝配。”
说着,他突然踮起脚,在秦栩唇上轻轻一吻。
秦栩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一把扣住顾清之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周围绚烂的烟花还在尽情绽放,游轮却已悄然启航,不过爱意却永远不会定格。
*
Y 国。
顾清之刚和秦栩在观景区用完早餐,游轮便已经稳稳靠岸。
远处的海水在阳光下波光粼粼的,像是洒了一层碎金,时不时还有海鸥从天际飞过,发出清脆的叫声。
顾清之抬头看着海鸥,享受的靠在椅背上,闲适的眯了眯眼。
这时,一个侍者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礼盒,对顾清之说:“顾先生,刚刚有人将礼物送了过来,说是务必交到你的手上。”
顾清之有些惊讶地接过礼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对典雅的青花瓷瓶,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
顾清之看着那对瓷瓶,不自觉的愣了一下,随即想是想到什么,拿起了礼盒边上的那个信封打开。
“亲爱的顾,好久不见,得知你即将举行婚礼,我虽失落,但也想由衷的祝你幸福。
犹记得和你在博物馆中初遇,你曾经在这优美的工艺品前驻足许久,让我觉得物似人形,相得益彰。
我本想上前搭讪,可那一幕太有冲击力,我不忍破坏,却不曾想错过了与你的初遇。
比起你的爱人,我似乎并未来迟,但却只能和你止步于朋友了。
我很遗憾,但也明白,这是命运使然。
得知你带着你的爱人来到了我的故乡,我很开心,但也请原谅我的避而不见。
我想我还需要一些时间,去消化我这无疾而终的爱慕,退回朋友的位置。
所以,原谅我可能要缺席你的婚礼了。
为避免我睹物思人,这对你喜欢的瓷瓶就送与你,做你的新婚礼物。
永别了,我骤然夭折的爱慕。
再会,我永远的朋友。
——失恋的维卡斯。
顾清之看完信,心中五味杂陈。
维卡斯确实帮助他良多,不然他早就在回国时就与其割席了。
之所以很久不与对方联系也是因为他给不了维卡斯想要的未来,不想让对方耽误时间。
如果维卡斯能退回朋友的位置,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秦栩凑过来,看了眼信的内容,眉头微微一皱,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看来有人对你一往情深呢。”
秦栩面无表情,语气却酸得像是刚吃过柠檬,全是阴阳怪气。
顾清之轻轻拍了拍秦栩的手,安抚道,“以后我来Y国见他都带上你,好不好?”
秦栩抬了抬下巴,轻嗯一声,要不是得知维卡斯当初从中周旋,免了顾清之的牢狱之灾,他才不会那么好说话呢。
顾清之见此松了口气,他小心的将瓷瓶收好,又妥帖的收到自己的房间,锁好房门,这才随秦栩一起下了游轮四处逛逛。
他们漫步在Y国的街头,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顾清之看着街边特色的小店,和秦栩分享着他之前去过的地方。
秦栩紧紧牵着他的手,一刻都不想松开。
两人就这么并肩走着,路过教堂停下来,喂了喂洁白的鸽子,路过湖边,瞧了瞧优雅的天鹅。
漫无目的,只余享受。
最后,他们在一家咖啡店前停了下来。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享受着午后的惬意。
窗外人来人往,而他们就在这小小的空间里爱意正浓。
而另一边,一辆低调的库里南静静的停在路口,不知停了多久。
来人透过车窗沉默的看着这宁静的一幕,眼眸低垂,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