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怪他有此一问,天外天有别于其他诸天的便是超脱天道,甚至有些存在本身就是超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
这类人最忌沾染因果,所以在天外天上隐居的上古大能无论是神仙,还是神兽,都向来不爱插手外界之事。
除却天外天上的内部事宜以及不得不处理的因果,他们现身也多是有人徇私枉法,扰乱了小世界的平衡而引发天道预警,又或是小世界诞生赐福或覆灭之际出手干预。
也正因如此,诸天才对赐福的春希殿和判罚的监察司最为熟识。
然而,作为掌管诸多地府的冥帝,也只是比其他诸天,多知道一个只有在小世界快覆灭之时才出手的后起之秀初明殿。
这也是因为有些地府快要爆满,支撑不住时,冥帝都不抱希望了,人间却突然太平了。
后来,冥帝想查,也只被告知了六个字天外天初明殿,之后就不了了之了。
至于天外天的其他记载,都是少之又少。
清玄冥王几乎从未踏出地府,冥帝实在不知小儿是如何与天外天之人产生因果的。
陆轻舟似是听出冥帝的疑惑,他只是微微一笑,侧身只受了半礼,“我插手此事,也不过是机缘巧合罢了。冥帝不必心有负担,我也并非是为了清玄,而是为了维护历劫因果的平衡。若你干扰历劫因果,不仅会影响到清玄的修行,也会对整个小世界的平衡产生影响。虽算不上大影响,但既然碰上,便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冥帝听后,沉默了片刻道,“神尊所言极是。此事是我欠考虑了。不知清玄有没有被我影响到……”
陆轻舟看着冥帝手足无措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回道,“咒术已解,便影响不大。历劫也是他成长的过程,拔苗助长,反而过犹不及。”
说着他认真的打量了冥帝一眼,垂眸叹道,“你的心乱了。于他是修行,于你未尝不是一场历练。”
话落,陆轻舟也不便多言,转身缓缓踏出殿外。
冥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等他想明白时,殿内早已只剩他一人。
而另一边, 林致远匆匆忙忙赶到了监察司,只看到大徒弟被雷劈得外焦里嫩,瘫在地上。
好在是没劈出原形,应该是无甚大事,林致远终于松了一口气,暗自理了理衣衫,这才漫步入殿。
看着匆匆回来的林致远,芷阳了然的勾起一抹笑来。
只见他朝着地上的秦栩悄悄的使了一个眼色,秦栩顿时会意,极小声倒吸一口凉气。
到了林致远这种修为自然耳聪目明,更何况他本就一直关注着秦栩,自然没有错过这道极小的吸气声。
林致远自认自家的大徒弟最是稳重,若不是疼得厉害,必然是一声不吭,也不会在外露怯。
这么想着,林致远顿时心疼不已。
原本还算平稳的脚步声顿时因为加快变得杂乱,不待秦栩起身,就感觉一双熟悉的手稳稳的托住了他的胳膊。
连带着身上可怖的外伤都被一道淡绿色的光芒渐渐抚平,不再往外渗血,伤口开始愈合长好。
只是为了让秦栩长个记性,林致远并没有管雷刑造成的内伤,便淡然收手。
秦栩借着林致远的手站起,认真的朝着林致远行了一礼,轻咳一声道,“多谢师尊。”
林致远面无表情的扫了秦栩一眼,眼底微不可察的闪过一丝满意之色,这才缓缓开口道,“帝王道,道心稳固,倒是与你的本体金龙相配。”
秦栩闻言笑道,“都是师尊教得好。”
林致远冷哼一声,“你作为师兄当为师门表率,念在这次任务确实意外诸多,你身上还有劫数未完,此次便先不做计较。待你历劫归来,你去浮尘阁跪上一个时辰,好好静静心,想想日后的路。”
秦栩听后连忙应是。
林致远瞥了一眼秦栩,见他还杵在原地,险些气笑,“既然回来了,还不好好去休整一番,将任务情况记录在册报上来,还在这等我请你去吗?”
秦栩闻言嘴唇微张,几次欲言又止。
林致远也不急,就坐回书案前,抬手翻开一个折子。
见此,秦栩终于忍不住问道,“师尊,清之是什么情况?”
林致远抬了抬眼皮,轻笑一声,“我还以为你要磨到明天再说呢。他身上的情况现今应该已经解决了,给你一天时间养伤,明天就给我滚下去。”
秦栩听后,心里的石头落了地,欣喜地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
芷阳看着秦栩离去的背影,笑着对林致远说,“这小子还挺重情义。”
林致远轻哼一声,“他向来如此。不过,清之那孩子也算是有福报,不然他那糊涂爹……”
林致远摇了摇头,没有继续想下去。
芷阳微微一笑,“阴差阳错也算是成就了一段良缘。”
林致远看向芷阳,轻哼一声,“刚刚是不是你给那小子使眼色?”
芷阳闻言面上一怔,随后笑道,“情劫将断未断,紫宸必定是还要下界的,这带伤下去,我不是怕您心疼坏了吗?”
林致远轻笑一声,“你倒是来打趣我了,小心哪天我连你也罚。过来磨墨,我就当先收个利息了。”
话音刚落,林致远的身形猛的一顿,随即一挥袖就将桌上的折子全部收到了空间里。
芷阳看着林致远仓皇的模样,笑着打趣道,“神尊这莫不是舍不得罚我?竟连公务都放下了。”
林致远白了他一眼,大步就往监察司外跑,边跑还边嘱咐道,“快走!陆轻舟一会儿到初明殿找我,你就说我不在!”
两人一路疾走到了初明殿,就见身着暗紫色锦袍的男子站在殿前,笑着朝他们招了招手。
林致远的脚下顿时一个急刹,而比他更快的是转身就跑的芷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