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吗？”
沈醉和幻境中的沈席玉打了起来，但是她身上的两生咒似乎和他观念中的不一样，咒痕的纹路竟然缚住了她的动作，几招下来就败下阵来。
这确实不是她的实力，沈席玉惊讶无比，但是更让他震惊的是眼前的“沈席玉”竟然将对方抱在了怀里。
甚至唇轻擦过女子被寒风吹得冰凉的面颊。
这似乎还是之前魔蚺留下的幻觉，虽然那污秽早已清除，这种幻梦却好像就此缠着他了。
他原将这归于谶言影响，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只是不知道，众叛亲离，死于非命，为什么梦里总是她。
但是像是鬼迷心窍似的，一个念头忽然升起。
也许这和那谶言没有关系。
他其实并非毫无感情的人。
只是这么多年，他忘了。
也许是他真的，有别的心思。
沈醉已经将魔气清除的差不多了，看着丝毫没有醒过来意思的沈席玉，沈醉舒了口气，小声道：“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竟然这么久还没醒。”
梦里的沈席玉手轻轻抚着女子的脖子，语气幽幽：“我疯没疯，你不清楚吗？”
灵力顺着指尖慢慢传到她身上，不仅是“沈醉”，连旁观的真正的沈席玉都察觉了不对。
梦里这个他，显然已经破了无情道，难怪，他一开始觉得这个人并不像他。
没了“无情”的限制，沈席玉就如同一个深陷于自己执念之中无法自拔的狂人，看似平静无波的外表下实则潜藏着汹涌澎湃、近乎癫狂的极端情绪，犹如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表面上风平浪静，但湖底却暗潮涌动，随时都可能掀起惊涛骇浪。
他之前认为沈醉和自己很像，也是如此。
本质上他们是同一种人。
梦里的女子一掌击到他胸口，眼里满是冷漠疏离。
“无耻。”
她的攻击丝毫不留情，沈席玉口中顿时弥漫了腥味，他心里满是悲怆与怨恨，不甘道：“是吗？我就是无耻，你又能如何？”
刚才是他一时不慎，否则有两生咒在，她就算修为比自己高，也伤不到自己。
他要留下她，无论用什么办法。
他正准备再次催动咒语，眼前的场景却诡谲波动起来，似乎是要消散一样。
沈醉见沈席玉似乎要醒，连忙假模假样的吐了口血，装成一副虚弱的样子。
越揽星倒是吓了一跳，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这么突然？
难道这伤还有延迟吗？
碎光透过长睫洒入眼底，沈席玉动了动眼皮，手上忽然感受到一阵温热，似乎是什么温热的液体一样。
他一睁开眼便看见了坐在自己对面的沈醉身形摇摇欲坠，唇边还带着血迹，眼看就要倒下。
他下意识伸出手将人接住，对方就这么半靠在他怀中，沈席玉身体一僵。
“你怎么回来了？”
沈醉声音有些虚弱道：“担心你，没事了。”
沈席玉原本打算是自己将魔气全部吸收后自己再慢慢处理，而现在魔气已经全然消失了，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他似乎感觉心脏的某一角彻底坍塌，爱意如洪流般汹涌。
是她吗？
还是说，这次是自己的感情呢？
沈席玉握紧了手，绯色的灵力检查着眼前人的情况，所幸，只是灵力耗损而已，虽有些魔气反噬的内伤，但是并不严重。
沈醉再次醒来时，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
越揽星盘在她枕边，发觉她醒来后第一时间就兴奋的蹭了蹭她的手，表达亲昵。
沈醉原本是装晕来着，就连伤也是假的，这种程度的魔气伤不了她，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真的睡着了，还睡了这么久。
可是尽管如此，她还是感觉累的要命。
沈席玉好感突然就80了，他到底做了个什么梦？
她感觉，自己好像也做了一个梦似的，但是梦的内容她已经记不清了。
只是现在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她睁着眼睛，愣愣看着头顶承尘的花纹 ，无边的蔓草绣在黄色的底布上，好像秋末无尽荒原的颜色。
越揽星见她毫无反应的继续躺在那里，好像出神了一般，咬了咬她的指尖，她依然没有反应。
房门被一下子打开，沈席玉似乎没想到沈醉竟然醒着，他动作顿了一下才面不改色道：“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沈醉似乎察觉到他的不对，眼里有一丝警惕：“仙尊？”
沈席玉道：“你有些内伤，我帮你输些灵力吧。”
他走到床边，动作有些僵硬的想要将人扶起来，沈醉抬眸看向沈席玉，自己坐直身子，道：“有劳。”
“仙尊，你的手段有些拙劣啊。”
她原以为自己是做了一个梦，但是自从他进门后，她便发现这并不是梦，而是他精心编织的幻境。
只是，她似乎并不记得了，或者说，她没有入梦。
沈席玉眼睫颤动，抿唇道：“你确实很强，沈醉……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留在陌云宗吗？或者——你是谁？”
“仙尊，你不止一次问过我，但是我只能说我对你对陌云宗……都没有恶意。”
之前的幻境是她编织的，但是这次魔气入体后的幻觉却是他自己内心所化。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忽然增长这么多好感，还以为是自己这一番苦肉计的作用。
沈席玉见她误解，眼底有些失落，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可惜他的幻境并未起作用，所以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心思，才会如此无动于衷。
原本他是想借此试探她的心意，可是现在……
移开目光，他叹了口气。
二人端坐后沈席玉将了灵力输入她的体内，沈醉道：“我想闭关。”
沈席玉道：“你的力量是自己压制到，还是因为别的？”
他立即意识到沈醉想恢复自己原本的实力。
沈醉眼睛微微弯起，道：“仙尊好聪明，一下子就猜中了我想做什么了，那仙尊不妨猜猜——我为什么突然想恢复实力了呢？”
毕竟之前她的样子，一直表现的对修炼兴致缺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