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明明想弄一家服装厂,主要就是想给付二保报仇。
她已经计划好了,等服装厂建起来,聘请付二保做首席服装设计师,给他开高高的工资,还给配车。好好打一打笑话他,欺负他的那些人的脸。
至于厂子建好了会不会赔钱……香洲那么多服装厂都赚钱了,星家坡老板还在顺义投资服装厂,说明只要好好干,就不会赔钱。
决心下了,剩下的就是实操了。
想以外资的身份投建服装厂,首先要有外资。
套用姐夫的思路,趁着戴英那边好些服装厂半死不活,连品牌带设备的收购一家。
她人在京城,咋收购呢?
有人!
正在北大做短期交流生的布里吉德。
乔明明默默盘算了一番,找到布里吉德,以百分之十的管理股,聘请她担任英资服装公司的总经理。
听说自己一分钱不用花,就能成为一家跨国服装公司的总经理,还有管理股拿,布里吉德自然一百个愿意。
要是换个人,一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还是贫穷落后的东大人,她的第一反应肯定是怀疑。
但martine qiao不一样。
布里吉德很清楚,这个东大姑娘的姐姐,是东方曲的妻子。东方曲很喜欢她,送她参加剑桥暑期班,还亲自去看望她。连暑期班的教授都对她特别友善。
她还获得过狩猎艺术奖的大奖,拥有卓越的东方艺术才能。
既然martine qiao想收购一家戴英工厂在东大投资,一定有着充分的信心,是肯定能赚钱的。
只是她本人不方便出面,才需要一个站在前台的人。
布里吉德觉得自己太幸运了,只做了几天临时翻译加陪读,就遇到了这种好事……
问题是,她是个学语言的,商务、法律一概不通。
不知道如何寻找合适的待收购公司,也不知道如何去收购公司,更不知道怎样与东大官员谈判。她连如何将制衣机从戴英运到东大都不知道。
但是,问题不大。
她读的可是剑桥。只要有钱,什么样的人才都能找到。
剩下的,就是钱的问题了。
乔明明有钱。
她在汇丰有一个账户,是曲某人个人主账户下面的附属账户。乔明明去汇丰办理绑定账户的信用卡时,还签了授权密押协议。
就是在有需要的时候,给港岛汇丰专线打电话,通过报账户号加预设密语,委托港岛汇丰向指定国家和地区的汇丰分行的指定接收人进行电汇。
汇票开出后,港岛汇丰会给持卡人的指定地址寄出确认函。持卡人收到函件后确认签字,再寄回汇丰。
汇丰的信用卡部门,用回函签字与预留签字做比对,进行二次确认……
给乔明明设这个账户有两个作用,一是她偶尔会跟团出去参加个活动什么的,需要用钱时不至于折手。
二是让她赚人情。
书画界的人,哪怕已经成名成家的,也没几个真正有钱的。不论是国内,还是国外。
甭管是内陆、港岛还是弯省,瞅见哪个过得比较清贫,或者得知哪个有个急需。如果感觉有用,就可以充当一把及时雨。
曲某人一直觉得,书画鉴赏是比较主观和唯心的。
只要都说好,哪怕尿个坑,也是好。
凭啥让人说你好呢?
自然要有人情撑着。
启功先生确实很有面子,但干巴巴的面子,毕竟差点意思。
如果面子再加上实惠,情况就不一样了。
哪怕是李白,只要“诚意”到位,都专门写过一首赠汪伦,遑论别人。
再清高,能比诗仙还清高?
平日里有机会就送点赆仪、程仪、下程、资斧啥的。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以后有需要他们发挥作用的时候,看哪个好意思装聋作哑……
不重要。
布里吉德12月初结束北大的短期交流后返回伦敦,凭护照去汇丰取了乔明明电汇的六千英镑。
拿到钱,回到剑桥开始物色人选。
她不认识其它学院的人,法学和经济学专业也没有熟人。便找到圣凯瑟琳学院的一位经济学教授,说了一下情况,拜托教授推荐合适的人选。
剑桥的教授,很多都是跨学院执教。
布里吉德求助的教授,给她推荐了一位三一学院土地经济学专业,有一定资产评估和清算拍卖实操经验的在读博士。
那位博士又给布里吉德推荐了一位同为三一学院,熟悉商法、财产法和破产接管的法学硕士。
布里吉德跟两位专业人士说了自己的需求,经过一番协商,约定在校协助收集咨询,设计预案,每天每人三十五英镑。
陪同外出协助考察和商务谈判,餐住交通归布里吉德负责,每人每天六十英镑。
愉快的达成协议后,两位专业人士立马忙碌起来。
收购目标筛选并不难,西约克郡、东米德兰兹、兰开夏郡和苏格兰中西部,几大戴英传统成衣和纺织工业区,有大批濒临破产和已破产,进入清算程序的服装厂。
忙碌了一周多,剑桥的圣诞长假开始后,三人整装出发。
12月19日到1月5日两周半的时间里,除了圣诞假期的几天,三人一直在外面跑。
最终按照乔明明的设想,选定了两个合适的待收购目标。
一家是苏格兰设得兰本土的小针织成衣厂,叫Shetland Fashions(设得兰时装)。主打羊毛女装、针织外套和女士套装,83年停产,84年启动破产程序。
另一家是wallis & Linnell 品牌,设立在北安普顿的平民子品牌,叫burleigh。
眼下戴英倒闭破产的服装厂太多了,几大传统服装和纺织工业区内遍地都是。清算价一降再降,甭管是土地厂房、设备存料还是品牌板式,都根本没人接手。
可以说随便挑,随便捡,只要出点钱就能连有形带无形打包买走。
布里吉德三人考察后选定的两个目标,都是设备较新,库存和版式较丰富,且在平民品牌中,相对有点有知名度的牌子。
前者商标、版型纸样、制衣设备和库存面料全套打包价才六千两百英镑。
后者作为知名品牌的子品牌,工厂规模更大,设备多,版型库也更丰富,全套打包价也不过七千四百五十英镑。
就是这么便宜,跟白捡一样。
5号剑桥的圣诞假期结束,布里吉德按照约定,下午时到学院的付费机房与乔明明联络。
本想让“老板”二选一,结果得到消息,需要想办法扩大估值……
布里吉德在外考察的时候,乔明明也没闲着。想尽各种办法的打听消息,得知内陆与外资合作时,对除实用型专利以外的软资产,估值很低。
具体到服装行业,品牌和版式估不了几个钱。值钱的是设备和物料等硬资产。
也就是说,如果以外资身份在京城合资办厂,想占据大头股份获得主导权,必须要更多的硬资产投入。
顺义的顺美服装厂,双方各投了25万美元。内陆方面的25万以土地、建厂和配套水电的方式投入。
参照着看,一家小厂的十几二十台二手设备,才能估几个钱?
二轻局随便批一块地,再建个厂房,估值就高太多啦。
问题是,小来小去的花点钱,以乔明明对某人的了解,他根本就不会细看账单。
但如果动大钱的话,就不一样了。
搞不好大额汇款发生后,汇丰的人就会主动汇报也说不准。
乔明明抱着万一的想法,让布里吉德询问雇佣的两位专业人士,有没有办法以较低的花费,在合作中获得尽量高的估值。
本来没抱有太大的希望,不曾想昨晚再次跟布里吉德联系时,还真得到了一个可行性非常高的高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