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啊大啊~~嘎嘎嘎嘎嘎……”
梅宣平从正堂出来时，视线被小孩儿口齿不清的笑声吸引。
是他来时看到的那个大洋妞，正双手托着个小豆丁的腋下，在内院的梧桐树下玩闹。
还有个病恹恹，很瘦的女人在一旁看着。
“小心点，别着凉。”送梅老大出来的曲卓提醒。
不是提醒跟闺女玩的伊琳娜，是不放心跟着一起出来的叶洁。
“没事，不冷。”叶洁寻声回了一句，视线又赶紧落回曦曦身上，她觉得伊琳娜粗粗咧咧的不靠谱。
“你女儿，长这么大啦？”梅宣平养气的功夫确实不错，这会儿已经调整好了情绪。起码看起来笑眯眯，和和气气的。
“马上两岁了。”曲卓看向闺女时，年轻的脸上满是属于老父亲的慈祥的笑。
“真快呀。”梅宣平感叹，正要再说两句应景的话，见曲卓的视线看向梧桐树南边的倒坐房。
不是看倒坐房，是听到院外有卷闸门升起的声音，还有三菱帕杰罗的引擎声。
准确的说，是三门短轴款帕杰罗的引擎声。
三菱在走海运给燕兴厂发改款蓝瑟的组装件时，顺便给曲某人夫妇送来了两辆帕杰罗作为家庭用车。一辆三门短轴款，一辆五门七座长轴高顶版。
82款三菱帕杰罗，三门版
83款五门七座长轴高顶版
明显下了心思，两辆车都给带了安全扣固定的后排儿童座椅。便宜贵的不说，在眼下的国内，属于基本见不到的稀罕物。
七座的平时用不着，和之前给乔小雨“买”的，但她嫌扎眼一直没怎么用的白色酷路泽，一起挂在海天基金名下。三门帕杰罗乔小雨挺喜欢，就留下了。车身小，好开，就是有点费油……
听到十号院卷闸门响和酷路泽的引擎声，曲卓猜到大概率是媳妇回来了。
果然，把梅宣平送到门口时，乔小雨正准备进门，后面还有个等卷闸门下落的吕红梅。
“回来这么早？”
“你回来啦？”
俩人同时开口，乔小雨没心理准备，语气中透着惊讶。
“中午回来的，还寻思一会儿给你打电话，晚上咱去北新仓蹭饭。”曲卓侧身让媳妇进门。
在门口跟梅宣平说了两句没营养的客套话，等路口等着的司机把车开来，摆摆手转身回家。
反手关上院门，扬声问：“今儿新鲜了嘿，咋回来这么早呀？”
“你先和娜娜说正事吧。”乔小雨说话时眉眼间透着纠结，还带着点紧张。
“怎么啦？说。”曲卓关切的问，见媳妇纠纠结结的，看向吕红梅。
吕红梅也有点……
“你先忙正事，我换衣服去。”乔小雨拽着吕红梅奔屋里去了，叶洁也想顺势抱起曦曦跟乔小雨一起进屋，结果曲某人蹲下，冲闺女拍手。
伊琳娜嘴里模仿着“呜呜”的火车汽笛声，托着小丫蛋儿的腋下，俯身撅着八月十六，从梧桐树下奔着连接前院的小桥发起冲锋。
“搞一些适配高原的重卡。”曲卓看向伊琳娜。
“重型卡车？”伊琳娜跑了两步有点上喘，衬衫扣子在极限抗压。看到肯定的眼神，稍稍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多少吨……需要能载重多少吨的重卡？”
“越大越好，要能拉重型设备和大件机械的。”曲卓抱起闺女，示意伊琳娜去凉亭里坐着说话。
“装载重型机械……”伊琳娜有点为难：“超过一定的吨数，就属于管制品。可能……不被允许，或者要用管制品换。”
“没问题。但要安排好合规的壳公司，省得给我惹麻烦。”
“不直接交换吗？”
“珲春那边的通道，瞒不过老美的卫星。我也不是很信任双方参与的人员。与我无关的贸易，我不关心。但与我有关的……我希望通过安全的第三方路径进行。”
“好的，我会向卢比扬卡的联络人汇报。放心，他是值得信任的。”伊琳娜理解了听到的内容，并作出保证。继续小心翼翼的试探：“我能知道……哪些重卡的用途吗？我需要汇报，因为很敏感。如果涉及军事用途，恐怕……”
“不是军事用途。”曲卓当然知道伊琳娜的直属上级是可以信任的，某种意义上相当于他自己。
他也知道确实需要给出合理，起码需要给出一个能够让克格勃内部审批部门，自己说服自己的理由。
一本正经的解释：“尼伯正在筹建钢铁厂，需要高卡焦煤。从阿三进口价格太贵，还有附加条款。尼伯准备从藏区的东嘎煤矿购买。”
“……”伊莉娜点头，努力记下听到的内容。
“现在的情况是……”曲卓进一步解释：“东大的高原重载运力有限，大型开采设备送不上去，就无法大规模开采。
后续还需要组建适应高原环境的重卡车队运输煤炭，尼伯的钢铁厂，以及后续的工业项目，同样需要组建运输车队。
所以，这是一项有长期需求的大买卖。”
“东嘎煤矿的需求，和尼伯工业的长期需求。”伊琳娜抓住关键词。
“是的，尼伯王室派出的工业大臣，正在京城谈这桩合作。后续还会去港岛，与戴英合资公司进行最后阶段的谈判，很容易确定真实性。”
“好的，我记住了。”伊琳娜努力记下听到的关键信息。
“易货贸易进行的顺利吗？”曲卓随口询问。主要是不好把人喊来，三言两句谈完就打发走。
“很顺利，刚谈成了一笔长期丹宁布协议。边疆区服装厂会设立一间分厂，招收军人家属，将丹宁布剪裁成牛仔裤卖去大城市。”伊琳娜很兴奋，这单生意如果做成，能给她的父亲和家人带来很大的利益。
不止是金钱利益，还许多获利者的拥护。
“牛仔裤？”曲卓错愕。
“联系”维特罗夫，先是意外一条牛仔裤，居然能在毛子生出许多事端，随后……动起了心思。
有个叫雷吉斯·德布雷的哲学家说：蓝色牛仔裤和摇滚乐的力量，超过了整个军队。
这话，绝对不算夸张……
1873年，有个叫雅各布·戴维斯的拉脱维亚裔裁缝灵光一现，将用于马毯的铜扣，钉在帆布工装裤的应力点上，解决了一个困扰了工人们很久的小问题，裤子口袋总是撕裂。
这个设计得到了广泛好评后，雅各布有心申请专利，但掏不起68美元的专利申请费，便写信给裁缝铺的布料供应商李维·斯特劳斯，提议二人合资申请。
于是，便有了牛仔裤品牌李维斯（Levis）。
品牌诞生61年之后，1934年李维斯又推出了世界上第一条，专门为女性设计的牛仔裤。
不同于宽肥的男性款式，女款采用预缩单宁面料加贴合剪裁，紧裹腿型的上身效果，在当时被视为极为大胆的穿着。
二战期间李维斯成为老美生产委员会指定工服生产商，老美大兵将牛仔裤带到欧洲、太平洋、亚洲的各处战场，创造了最早的海外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