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凌晨三点多时,阿三溃兵中脚程快的几路,先后撞上了南侧的阻击防线。
随后,越来越多的溃兵被防线挡住。
各阻击点选择的位置,都是地势险峻之处。周围要么是山隘峭壁,要么是湍急的河流,最大程度的限制溃兵的活动范围。
仓促间逃离营区,许多溃兵压根就没有武器,有武器的也没多少弹药。
这种情况下一旦被堵住,除非有迎着火力网发起冲锋的决绝勇气,
不然,等后方追兵压上来形成合围,就是瓮中之鳖。
很明显,阿三溃兵没有迎着子弹冲锋的勇气。越来越多的人,密麻麻的拥堵在公路和谷地中动弹不得。
不乏有胆大的选择攀山或下河,但抢先一步占据高点的守军,在高空红外镜头的辅助,和指挥部的战术引导下,总能在暗夜中准确的获知敌人的动向,并及时阻击。
还有空中有低速盘旋的无人机,必要时一头扎下去,用令人胆寒的猛烈炸响收割生命、震慑溃兵,也为各阻击点指明敌人的位置……
到了凌晨五点时,南侧围堵,北部不断压缩下,约有四万阿三溃兵被驱赶到甘托克以南,Khamdong、辛格达姆、pakyong一线三条穿山公路、两道谷地和一条枯水期河谷之内。
另有大几千成建制、不成建制的零散,分布于区域内各处。更有不知道具体数量的掉队散兵,或一个两个,或三五成群窜的到处都是。
零散的暂时顾不上,陈副团长下令稳住包围圈,开始喊话劝降,随后收缴武器,将所有俘虏驱赶进一段长约一点五公里,一侧高崖,一侧陡坡的谷道。
只有借助地形,才能以最少的兵力圈住俘虏,尽量抽调有生力量应对后面的大战……
确定阿三溃兵反抗意志薄弱,劝降进展顺利后。陈副团长抽调了四支混编部队,前去大吉岭和西孟方向的四条要道驻守。
计划外的混乱和包围战,耽误了太多的时间,想在天亮前一口气拿下大吉岭并展开防御,已经不可能现实了。
问题不大。
远超预期的战场监控能力,高效的通讯手段、精准的空中打击,和范诚汇报的另一批,隐藏在山谷中的,数量庞大的物资弹药,给了陈副团长许多之前没有的底气。
再加上俘虏了几百名阿三派来的高级民官和高级军官,还有几万俘虏呢。情况不明之下,阿三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做出强硬且迅速的反应。
大吉岭很重要,在阿三手中,能够向北俯瞰哲孟雄南部低海拔地区,还能掩护西孟方向大部队沿主干路进攻。
如果在己方手中,能够向南俯视希里咕丽,还能对东侧形成有力威胁,让阿三不敢轻易从西孟方向冲入哲孟雄南部地势平缓的低海拔区域。
所以,即便抛开那里的归属,单从军事角度出发也肯定要占住。
先派精锐班排沿小路小股渗透,抢占有利位置。只要阿三在接下来的白天没有重兵压来,入夜后就立即行动……
陈副团长根据战场变化调整战术时,乔克也没闲着。
在甘托克热情的接待不断汇聚的各方“客人”,并不厌其烦的对每一个人讲明情况。
所谓客人中,有偏僻小庙的上师,有同族中的长者,还有因为不同的投资项目,被派遣来哲孟雄投资的外国人。以及行动开始后被严密保护起来的,梅德韦河公司股东和高管。
一帮英国佬看过雪山后,正在甘托克西侧的辛格达姆考察,寻找适合建茶园和度假庄园的土地,昨晚正经吓的够呛。
睡的正香呢,混乱忽然间就发生了。大批端着枪,拎着砍刀的“暴民”冲进旅馆,抓走了陪同的阿三官员。
尽管暴民头目一再用蹩脚的英文让英国佬们安心休息,他们的人身安全不会有任何问题。但听声音,旅馆外面处都乱糟糟的,得多大个心脏才敢休息呀。
也没法休息。
凌晨四点左右,辛格达姆至甘托克一线的溃兵基本肃清了后,几个梅德韦河公司的英国佬,被客气的请上轻卡后斗,在武装人员的护送下前往甘托克。
到地方后听完乔克的讲解,又看过录像才惊讶的意识到,昨晚的混乱居然是王室的资助的?
短暂的惊讶过后,一帮英国佬开始忧虑。
所有人脑子里都一个想法:这事一旦曝光,公司与阿三的合作,大概率要出问题。
正满心愁绪,又无法……主要是不敢说出与王室唱反调的言论时,对方居然诚意满满的邀请戴英贵客,见证后面即将举行的,真正基于个人意愿的全民公投?
就在乔克满眼期待的等待几位“贵客”的答复时,一个英国佬忽然惊呼:“天呐!我们的随行翻译在哪里?我们的随行翻译!他因为高反提前返回甘托克,他在哪里?快!找到他……”
被英国佬惦记的“随行翻译”,在五点多天光见亮时,就把没用的东西全“卖”了,拄着拐杖下山。
他必须动作快一些。
已经决定为迎回新王尽一份力的上师们,正在召集人手。大概七八点钟就会分赴各处阿三营地收集、整理、搬运物资。
都是打小就在高海拔崇山峻岭间生活的人,曲某人的脚力恐怕连六七十岁,健硕些的老头老太太都不如。
只能尽量早的出发,避开山民先一步踏上至少荒芜了几十年的进藏古商路。
上山容易下山难,某人用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七点多才走上一条勉强算是路的山路。
“买”出一辆m151,就是早前在京城用的小破车,上车打火沿着山脚向南兜了个圈子后,转上阿三专门为前沿哨所修的保障公路。奔东面另一侧,已经战备了好几个小时的哨点去
全频段干扰,为了有效覆盖目标区域内所有阿三雷达和电台,免不了覆盖范围过大,殃及池鱼。
昨晚哲孟雄全境雷达和无线电集体歇菜的同时,北面和东北面另一边的雷达和无线电,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干扰。
但有线通讯是畅通的。
不明原因的全频电子干扰,就足以足以战备了,更遑论几公里外的另一边,不久之后还有爆炸声和枪声响起。
不是一点,整个一线哨所都陆续汇报。区别只在于激烈程度各不同。
两眼一抹黑的,这是闹哪样呀?
这种情况,别说边哨和一线驻扎单位,二线也战备了,连在京城西楼上班的老头儿们,都大半夜里被惊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