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真是生性勇猛,也有族群抱团,凝聚力高,头人有威望,号召力强大的原因。更大的原因是,财帛动人心。
各种因素的共同驱使下,青壮之外上到五六十,下到十几岁的尼伯人,都展现出了非同一般的纪律性和勇猛与果决。
也许,用狠辣来形容,要更加准确一些。
从凌晨一点半第一个波次的无人机发射,十几秒后哲孟雄全境有线、无线通讯被切断,早已在家摩拳擦掌的尼伯人们带着武器冲上街头,只十几分钟后,从各地警署署长到各级官员,再到军方将领,几个城镇内所有阿三官员和商人家中,陆续响起惊呼和呼呵声,紧接着就是零星的枪声。
然后,是呼救哭泣和求饶声……
嗯,商人也没放过。
哲孟雄几个所谓的城市,都不过屁大点的地方。其中大半规模连东大的县城都远不如,顶多算是乡镇规模。
屁大点的地方,人口密度还高。宁静的夜里嘈杂声,尤其是枪声一起,该惊动的,不该惊动的全都被惊动了。
就在有人亢奋、有人无措、有人惊恐时,中部区域发射的九十架无人机,三到五架为一组,在高空引导下沿预设路直直的飞向各自的目标。
为了最大程度的降低学习难度,某人将飞控和打击自动化做到了极致。
发射人员只要将发射单元转移至打击航程之内,再将为了节省存放空间,通过简单的螺丝固定和排线连接,就能组装到一起的战斗部、机身、机翼、助推五个部分装起来。
加注燃油,送入发射位,连上控制线,再将发射架朝向目标方向架设好,开机自动匹配无线频段,就算完成任务。
范诚或权限下放后的三位连长,在终端控制器上选定打击目标,先按下启动键,再按发射键,剩下的就不需要操心了。
高空氦气球上搭载的计算机,会完成任务分配、航径设计、航线纠偏和根据预设的目标特性,执行最终段打击方式……比如,径直撞上去,或是从上方几近垂直的往下扎。
哲孟雄很小,比港岛还小。
港岛本岛、新界和大屿山等岛屿加在一起,面积有一万六千七百公里多一点。哲孟雄南北最长处一百零五平方公里,东西最宽处七十公里冒个头。面积号称七千一百平方公里,实际上还不到。
这就意味着,无人机从中部地区升空后,距离最远的目标也不过八十公里,最近的连三十五公里都不到。
一百六十多迈的全速飞行下,近点14、5、6分钟,远点半个小时,至多三十五分钟就能抵达。
全频段干扰下,阿三梯次布置的预警雷达全都成了“瞎子”。沿途许多人听到了夜空中,有像是摩托车的嗡鸣声由远及近,随后又远去,但……什么都看不见,也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不止一个人意识到,那个声音代表着不祥,但有线和无线通讯全部断联,不论是汇报、请示,还是与相邻部队沟通联络,都根本做不到。
大概凌晨一点四十分左右,躲在帐篷里的某人听到了引擎轰鸣声。同时,在“球”提供的俯瞰视野下,“看着”六组共三十九架无人机由西向东和东北方向飞去,分赴不同的预设目标。
三分钟五十秒后,三架编组飞行的无人机从一座沿谷道狭长分布的军营上空掠过。嘈杂的轰鸣声惊动了打瞌睡的夜哨,也吵醒了不少熟睡的阿三大兵。
在所有人都一脸茫然的时候,三架无人机飞跃营区后斜着向下加速,分头冲向谷道东侧前哨站的两处班级前沿哨和一处排级支援驻扎点。
“轰~轰~轰~轰~轰~~~”
五架比第一波次稍稍落后一些的无人机,先一步扎进谷道内营房区、雷达室和军官宿舍,并发出剧烈爆炸……
不要小看五十公斤战斗部,内部四十八公斤tNt爆燃,会形成直径18到28米的重度破坏区,普通砖混建筑直主体直接被摧毁。
直径28到40米范围内墙体开裂门窗飞溅,直径40米到60米范围内玻璃全碎,墙皮脱离,人员被震的头晕目眩。
如果在空旷处炸开,直径70米范围内几乎不会有活人,重伤半径能够达到五十米。
谷道内几处营房区炸响的尾音还不等落下,第一波次三架无人机在高空引导下精准命中目标……
“轰~轰~轰~~~”
三声几乎交叠在一起的炸响声中,谷道地营内伤者的惨叫声,和极度慌乱下,毫无意义的嘶吼声响成一片。
所有活下来的人都大脑一片空白,一时间连救治伤员都忘记的时候,自南向北超过五十公里的空间跨度上,各外线边境驻扎点伴随着两冲程发动机的嗡鸣,剧烈的炸响接连发生。
从东线到东北线,大小几十个前沿驻地、机动部队和重兵营区,全部慌乱成一团。
虽然各营区间距离并不算远,但被地理阻隔,人员交流不便。唯一支持高效联络的有线电话,除了少数几根漏网之鱼,几乎完全断绝。
入夜后悄无声息干掉阿三裔上官,全副武装离开营区,以班排为单位分散行动的三个库尔喀营干的。
即便还能通过电话联络的单位,也都在询问对方发生了什么。慌乱的气氛中,很快达成共识——北面的坏邻居发起了无耻的偷袭。
就在这一猜测,默契的在所有人阿三军官和大兵的脑子生出时,多支虽然狼狈,但中气十足的库尔喀小队,陆续出现在各处营区,声嘶力竭的示警:北面几百万人打过来啦,满山遍野全都是人,哪哪哪已经被突破,现在几十万人正在像蚂蚁一般翻过山越穿过树林向这边冲来……
别看阿三们从上至下都自豪且笃定,一个阿三大兵能够打败北面十个,甚至二十个大兵。当听说几百万人发起攻击,几十万人正在向自己所在位置冲来时,从上到下没有一个不慌的。
关键是,突如其来的攻击虽然造成的杀伤有限,但完全看不到敌人的攻击,耳边伤员凄惨的哀嚎。这种攻击不知从何而来,何时降临的死亡威胁,让每个人心底都生出深深的恐惧。
再加上暗夜中通讯断绝两眼一抹黑,无法联系周围友军,也无法向上峰汇报,不知道接下来何去何从……恐慌叠恐惧,有的指挥官强行镇定组织防御,有的一边胡乱发布命令,一边脚步急匆匆的登上专车开溜了。
就在各营区都乱成一锅粥的时,夜空中再次响起摩托车发动机的嗡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