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人大手大脚,能挣能花是出了名的。几亿美元说投就投,说不要就不要。
从他嘴里说出:花钱花到心疼的直哆嗦……几个老头就很马瘦毛长,是真不敢瞪眼珠子说硬话。
“钱是王八蛋,花完了我再赚,不重要。”曲卓一句话把几个老头儿全吓住了,自顾自的继续说:“现在的问题,主要是海鹞战斗机。
买组装线和生产授权,基本别想,英国佬是肯定不会干。但我们可以试着谈仿制权。
我琢磨着,应该问题不大。
在英国佬的认知里,就算把东西摆在我们面前,没有他们的技术和设备支持,我们也造不出来。这也是他们敢卖我们先进战机,最根本的原因。
现在的情况是,包括航电系统在内,全套的设计参数和材料学数据已经搞到了。咱们在没有英国佬技术支持的情况下想仿制,归根结度就两大块的问题,加工设备和特种材料。
单子我也已经列好了,回头您几位捋一捋,我们有的和有能力自己解决的,就不用提了。无力解决的告诉我,我尽快想办法。不敢保证全部能搞定哈,只能说尽量想办法。”
“你你…你……”耳老背也有点冒汗了。脑子努力分析听到的内容,嘴上你了半天,愣是没说出话来。
英国佬最先进的战机,全套图纸都搞到啦?
听着怎么跟说梦话似的?
“您先别打岔。”曲卓压了压手:“最后一点,航母操典。这方面我帮不上忙,建议从戴英招募海军退役人员。
那边经济不景气,别说普通官兵,不少高级军官退役后,生活都挺窘迫的。花点钱,每个岗位都雇几个,把他们的操典汇总出来,再挑几个顺眼的留下做顾问。我要说的就这些,还有别的问题吗?”
正憋着劲找气口的刘老,赶紧问:“你刚说的图,技术图的,在哪呢?”
“最核心的小部分,已经都带回来。剩下的太多啦,后面慢慢想办法,分批往回弄吧。”曲卓语气轻飘飘的。
“核心的带回来啦?哪呢?”刘老呼的一下站起来。
“飞机上装着呢,差不多一吨呢……”
“啥玩意?飞机上拉的那些……”一直没吭声的梅老二,眼珠子瞬间瞪溜圆,声音都直了。
“哈哈~”曲卓笑了,抬手拍了拍胖货的肩膀:“年轻人…好好学。学会了都是你的。”
“……”梅宣宁震惊的看着没正形的某人,鼻子一阵发酸。
想起了某人上飞机时那副疲惫的模样,还昏死了似的睡了整整一路。他心里还骂呢,早晚死那俩娘们的肚皮上,现在才猛然意识到……这小子在大事,一直在悄没声的干大事。
曲卓嫌弃的斜了眼眼圈儿有些发红的胖货,忽然正色起来:“对了,还有件事。内个……咱们是不是有新型核动力潜艇试航了?”
“怎么说?”敬老的神色严峻起来,这话题可有点敏感。
“……”其他几位也从震惊中抽离出来,看着曲卓等下文。
“高卢人的舰载计算机,关于我们的数据库分类中,有一条今年6月21日录入的新声呐特征,代号xL-SmN。x是未知,L是大型,SmN是核动力。”
“6月21……”敬老看向刘老。
“……”刘老皱着眉头思考了两秒,抬眼看向曲卓。
“别问我,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曲卓赶紧声明,然后不是很确定的说出猜测:“只有声纹特征,没有舰艇数据,连名称都是临时代号。很可能是试航区域内,有声呐信号采集装置。
那玩意扔在海底,主动发送信号会被我们监测到。所以,大概率是被动采集。既然是被动采集,就需要投放和回收。查区域内涉事时间段出现过的船,一定有收获。”
梅老头儿拍了下椅子扶手:“查!掘地三尺也给挖出来!”
“得~慢慢查吧,编排好是怎么发现的就行,别把我露了。”曲卓起身:“没别的事儿走了哈。”
自顾自的走到门口,停住脚回头:“先让北大派车把东西拉回去,再偷摸转移走。”
“哈~倒是谨慎。”梅老头哼哼着摇头。
“倒是办点让我信得过的事儿呀。”曲卓开门往外走,头也没回的扔下一句:“秃撸反帐,没一个靠谱的……”
几个老头儿脸色都变了,大多不掺和西楼之外的事,都不解的看向梅老头儿。
梅老头儿坐那咔吧了两下眼,无奈的叹了口气。看向儿子:“有说法没?”
“倒是有个草案。”梅宣宁悻悻的含糊:“我……还没来得及跟他说呢。”
“唉~”
梅老头儿又叹了口气,抬巴掌拍了两下扶手……
曲卓出了西楼,招呼于勇去北大。
周四妮和叶洁在燕南园,乔小雨和吕红梅没在。上午上完课,下午去了东城美术馆后街22号赵萝蕤赵教授家。
赵教授是乔小雨的硕导,人生经历非常精彩,也引人泪下的一位六十多岁,眼瞅着快70的老太太。
吕红梅属于沾光,买一送一的也成了赵教授的学生。
俩人在赵教授家,打下手帮忙翻译老美诗人沃尔特·惠特曼的《草叶集》。
全书三百多首诗呢,在保证意境的基础上信达雅。不但工作量巨大,还需要非常高的文学素养。
曲卓追去美术馆后街拜访时,正赶上赵教授的学生梅绍武、屠珍夫妇来拜访。跟赵教授住一个院儿的,还有她弟弟赵景心一家。
一窝子文化人扎堆,说话那个累,跟参加英国佬所谓的贵族晚宴有一拼。累点也就算了,有人把话题往农呀什么玩意的当呀的工上带。
甭管是有心还是无意,但曲卓很反感。虽然没拉下脸,但瞅了个气口起身告辞。
不是敏感。
八大派停滞了好些年,近两年又陆续活跃起来,四下寻摸优质新鲜血液很正常……
赵教授知道曲卓一年里至少半年在外面出差,给乔小雨放了两天假,让好好团聚一下。
回家的路上有开车的于勇,乔小雨没说什么。等到家后,同情心爆棚的讲起赵教授过去一些年的的经历,讲到被送进安定医院时,泪珠子扑簌簌的往下掉。
虽然没什么深交,但曲卓凭感觉判断,赵教授是个非常有涵养,也内敛的文化人。不像是个碎嘴子,成天把苦难挂在嘴上。
那么……大概率是有了解情况的人说的呗。
文学很美……文化高深的人,语言技巧也高深,主打一个润物细无声,自家半点心机没有的傻媳妇……
曲卓做出无奈的模样,帮媳妇擦去泪珠子:“北大这种事不少,你上好几年学了,才听说呀?”
“以前……听过一点…不知道……这么可怜。”乔小雨囊着鼻子呜咽。
“赵教授跟你说的?”曲卓随口问。
“不是,赵老师不说这些,虹姐告诉我的。”
“虹姐?”
“一位师姐,人可善良了。”
“唉~可怜的人多啦。”曲卓叹气。
“嗯。”乔小雨点头:“廷玳先生、安卿先生、秉乾先生,还有傅先生夫妇……”
“你师姐连北大外的都知道?”
“她和一些同学,会义务照顾那些生活有困难老先生们。”
“想拉着你一起?”
“叫过我,唐姐不让。”
“唐闻声?”
“嗯,赶巧碰上唐姐了……不让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