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等着会议结束呢,谁也没有想到,张爱武会这个时候跳出来。
因为这个方案乔伊云已经同意了,之所以挑选这四个市,是因为资金较少,不可能平均分配给所有地市,撒胡椒面似的,一家给个几十万,人家也看不上。
特别是昌平、海城、宜城这些城市,更不会看在眼里。
所以只能挑比较没钱的地市,好歹还能听两句好听话。
为什么挑这四个地市呢,因为在座的副部长,没有一个是出身于这四个地市的。
这也是自身避嫌的表现,表示没有谋私。
同时也是对没有得到资金的地市一个交待,看我们是完全公平的,没有单独照顾任何地市。
这些其实在会议开始前胡立新已经暗示给大家了,只是张爱武一个劲地打着电话,一直到乔伊云来了才挂断,可能没有听到。
但是即便如此,在大家都表示没有意见的情况下,特别是一把手已经同意的情况下,你跳出来就是明显不识趣。
正常情况下,是不该这样做的。
特别是乔伊云还是省委常委,跟一般的一把手还是有区别的。
这明显是攀上了高枝,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胡立新只好又解释了一遍,张爱武却振振有词地说道:“即便是这样,也不该只有这四个地市享受呀,安溪市、富临市的情况也不怎么好,而且跟咱们也都没有关系吧?为什么不能把它们两个也加进去?”
对此胡立新没法解释,因为不管四个还是六个,其实区别不大,反正钱就这么多,分成六份的话,无非大家少拿点。
对此,他看了看乔伊云。
乔伊云像是毫无所觉一样,轻轻点了点头。
既然领导同意,胡立新也懒得再争辩什么,直接说道:“行,那就按张部长说的办,六个城市就六个城市。”
张爱武的脸上顿时浮现出得意的笑容。
然后目视全场,除了没敢看乔伊云外,其它人都看了个遍。
大家都没有搭理他,真是不得志惯了,突然有了攀附,就支楞了起来。
对于这种人,大家都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会议很快就结束了。
乔伊云带头离开,胡立新赶紧跟了上去。
出现这种情况,他也有一定的责任,没有提前征求好各分管领导的意见,导致出现这样的场面,首先要怪罪的就是他。
几个分管领导也没有了交谈的兴趣,纷纷回自己的办公室。
结果没等他们走到自己的办公室呢,就接到了办公室的通知,马上要召开部务会议,请他们重新回会议室。
张爱武顿感觉到一丝不妙,赶紧打某个人的电话,结果那边一直在通话中。
他想拖延时间,可是办公室已经过来催了。
他不敢拖延太久,因为差了他一个,部务会议照样可以召开,照样可以通过议题,而他连参与的机会都没有。
可齐见宏的电话始终打不通,他也只能一边继续尝试,一边往会议室走去。
等他坐下来之后,还在打着电话。
结果好不容易电话接通了,乔伊云也进来了,只是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他也顾不得这个了,赶紧对着电话说道:“齐总,我是张爱武呀。”
然后就听到齐见宏说道:“老张呀,没事,放心吧,跟着我干,我肯定给你个好结果,不会让你吃亏的,先忍忍吧。”
然后就把电话给他挂了。
他有点不明白,但这个时候会议已经开始了,他只能赶紧坐稳坐好,等待着宣判。
乔伊云没再让胡立新主持,并宣读议题,而是直接开口说道:“昌州省宣传文化产业发展专项行动计划,本来是咱们宣传部提出来的,可是在影视城项目上,因为跟咱们的工作职能关联不强,所以咱们没有主导,而是仅仅做为配合单位出现的。
我也承认,在这件事受到了省委的批评,认为咱们过于立足自身职能,没有顾全大局的想法。
我一直在想如何改正咱们的错误,必须把这个项目当成咱们宣传部的重点工作之一,投入绝对的人力做为保障。”
这个时候张爱武的心已经跳动的非常强烈了。
浑身上下充满了忐忑不安。
同时也是懊悔自己为什么要一时轻狂,多那两句嘴干什么。
乔伊云连看都没有看他,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经请示咱们省委刘书记同意,我提议对咱们的班子成员分工进行调整,把爱武部长从繁琐的日常工作中解放出来,全职负责配合影视城项目。
至于爱武部长的分工,暂时交给合敏部长负责,等影视城项目投入使用后,再交还给爱武部长。”
“对此大家有没有意见?”
乔伊云很是平和地问道。
你都请示过省委刘书记同意了,谁还能有意见。
实际上,调整分工根本不需要省委同意,这是宣传部内部的事。
可乔伊云就是要说明这一点。
你不就是觉得我跟刘书记关系没那么好了,我就是要让你看看。
你不是觉得有人撑腰了,就不怕我了,我也让你看看,给你撑腰的人能顶住不能。
乔伊云先看的胡立新,胡立新自然是赶紧摇头。
心里却是感叹,乔部长这人轻易不动怒,一般也不喜欢针对副职。
可是只要动手,就没有轻描淡写的,不说一棍子把你打死吧,也根本不给你缓和的余地。
黄辉是这样,现在的张爱武也是这样,你们怎么就认不清形势呢。
跟一把手斗,能有好果子吃,更何况这个一把手还身份高、背景硬。
然后乔伊云又问到贾华强,贾化强心惊胆战之余,赶紧摇头,示意没意见,还好自己一直对乔部长比较尊敬,这一出手就是晴天霹雳呀。
然后乔伊云又问赵合敏、杨辰,最后才问道:“爱武部长,你有什么意见没有?”
张爱武这个时候脸色铁青,心中的恨意如浩荡烟海一般,但却只能摇了摇头,他连说话都不敢开口,唯恐克制不住自己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