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一名炼虚境五层的侍卫也敢指着自己鼻子大骂,陈长命心中也怒了。
如今温小玉已经将这里撇干净了,他完全可以不用顾忌的出手了。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对我大放厥词?!
陈长命神色骤然一冷,目光如寒刃一般扫过那名侍卫。
他话音刚落,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一下子就出现在了丁云鹤面前。
雅间本来就不大,空间有限,而他的速度又快得离谱,从发动到贴近丁云鹤,前后不过一眨眼的工夫。
雅间之内,谁也来不及反应。
无论是那名炼虚境五层的侍卫,还是站在门口的徐掌柜,甚至包括董雪琪在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还停留在陈长命方才站立的位置上,待到他们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陈长命已经与丁云鹤近在咫尺了。
体修近战的优势,在这一刻淋漓尽致地显露了出来。
为了不暴露自己的真实实力,陈长命只是展露了炼虚境三层的实力,但即便如此,房间内的每一个炼虚境修士,在他这等恐怖的爆发力面前,都根本无法逃过他的攻击。
丁云鹤脸上的笑容还未完全散去,瞳孔却已经猛然收缩,因为他清晰地感受到了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扑面而来。
下一刻,一只大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抓住了丁云鹤的喉咙,五指收拢之间,竟然将他的身躯硬生生地从地面上抓了起来。
丁云鹤的双脚离地悬空,整个人如同一只被拎住脖子的鸡鸭一般,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他呼吸困难,脸色由白转红、由红转紫,喉间发出嗬嗬的声响,双手本能地掰着陈长命的手指,却如同蚍蜉撼树一般毫无作用。
雅间内,所有人大吃一惊,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其貌不扬的中年男子,竟然是法体双修之人,而且此人的炼体修为至少已经达到了炼虚境三层!
体修在灵界本就稀少,能够在近距离内发挥出的战力更是远非寻常法修可比。
一想到在空间如此狭小的雅间之中,和一名炼虚境三层的体修狭路相逢,所有人都不由得浑身打了个冷战,后背冷汗涔涔而下,仿佛刚刚在鬼门关前走了一趟。
若是方才此人出手的目标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恐怕下场不会比丁云鹤好到哪里去。
此人,竟然是体修!
丁云鹤身边的董雪琪,虽然也被陈长命的突然袭击给吓了一跳,脸上掠过一丝惊讶之色,但她那双清冷的眼眸之中,却隐隐透出一种异样的兴奋之色。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陈长命那沉稳而果决的身影,仿佛猎人在漫长的等待之后,终于等到了猎物登场一般。
放开少城主!
几名侍卫呼啦一下将陈长命围在中央,各自召唤出本命灵宝。
数道灵光同时亮起,将整个雅间映得明晃晃一片。
众人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对陈长命动手的打算,但投鼠忌器之下,谁也不敢率先发起攻击,只能虎视眈眈地将他团团围住。
原来是少城主啊,我说怎么这么嚣张。
陈长命一脸恍然,仿佛刚刚才得知丁云鹤的身份一般,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的嘲讽。
他说话的同时,手中力量不但没有放松,反而又加重了几分。
丁云鹤眼前阵阵发黑,耳中嗡鸣不止,感觉自己马上就要窒息而死了。
他吓得魂飞魄散,拼尽全身力气从牙缝中挤出几个断断续续的字来:退……退后,都不要……不要动手!
侍卫们见少城主发话,也担心他的安危,生怕自己的举动激怒了眼前这个煞星,只好心有不甘地收起了本命灵宝,各自向后退了几步,给陈长命留出了一些空间。
这位道友,有事好商量,何必出手伤人呐……
徐掌柜心惊肉跳地对陈长命一抱拳,双手都在微微发抖,语气客气到了极点,姿态也放得前所未有的低:我天轩阁愿意赔偿五十万灵玉给道友,作为赔礼道歉之资,不知可否先放了丁公子?一切好说,一切好说。
他不是少城主么,这么不值钱?
陈长命冷笑一声,目光斜睨着徐掌柜,语气中满是轻蔑。
见陈长命对五十万灵玉的价格不屑一顾,徐掌柜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上加价,咬着牙说道:道友,那一百万如何?这已经是小店能拿出的极限了,还请道友高抬贵手。
五百万灵玉,少一块灵玉我都不放过他。
陈长命漠然开口,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仿佛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丁云鹤那张涨紫的脸,随时准备给对方再施以更大的压力。
徐掌柜神色一滞,五百万灵玉这个数目令他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的皱纹都挤成了一团。
他正犹豫着该如何讨价还价,这时丁云鹤拼着最后一口气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了两个字:给……给他!
是,丁公子。
见丁云鹤亲自发话了,徐掌柜便不再纠结了。
他飞快地从怀中取出一枚储物戒指,双手递了过来,恭恭敬敬地奉到陈长命面前。
陈长命左手接过来,神识往戒指中一扫,发现里面的灵玉码放得整整齐齐,数量丝毫不差,正好是五百万块上品灵玉。
他心情略好了一些,微微点了点头,但掐在丁云鹤喉咙上的右手却依然没有松开。
下一刻,陈长命的身躯突然毫无预兆地一动,整个人如同一道鬼魅般闪到了那名方才辱骂他的炼虚境五层侍卫面前。
那名侍卫瞳孔骤缩,刚想做出防御姿态,却已经来不及了。
砰砰!
陈长命左手快如闪电,连续两记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那侍卫的双颊之上。
这两耳光的力量极大,裹挟着体修独有的恐怖蛮力,直接将此人脸上的皮肉打得裂开,鲜血顺着裂口汩汩直流,牙齿都被打飞了两颗。
那侍卫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双眼一翻,噗通一声重重摔倒在地,当场陷入了昏迷之中,再也不省人事。
见陈长命在挟持了丁云鹤之后还敢暴起伤人,剩下的侍卫们一个个敢怒不敢言,脸上满是屈辱与惊惧交织的神色。
同时他们心中也十分害怕,因为这雅间内的空间实在太小了,对方如果趁着狭小空间再次出手,以体修的速度和力量,他们在场所有人都很难应付得过来,说不定下一个躺在地上的就是他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