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在清晨时分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阳光洒落,在湿润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庭院中的花木被雨水洗刷一新,嫩绿的叶尖挂着晶莹的水珠,在晨光下闪烁如碎钻。凌静一夜未眠,但他并不觉得疲惫。右眼那道血红色瞳孔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仿佛也在一同迎接这个崭新的清晨。
凌念是第一个来找他的。他端着一杯茶,轻轻推开书房的门。父亲坐在窗前,背对着他,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他走到父亲身边,将茶放在桌上。“父亲,你没睡?”
凌静转过头,看着儿子。“睡不着。”
凌念看着他的右眼,那道血红色瞳孔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温和。“它在看你。”
凌静笑了。“它一直在看。”
凌念在父亲身边坐下。“父亲,另一个你,有名字吗?”
凌静想了想。“没有。它是我,所以我叫凌静,它也叫凌静。但它是魔域的凌静,是血月的凌静,是被遗忘的凌静。”
凌念歪了歪头。“那我们可以叫它另一个名字。一个只属于它的名字。”
凌静看着他。“你想叫它什么?”
凌念想了想。“叫‘影’。影子的影。因为它是父亲的影子。父亲在,它就在。父亲走,它就走。父亲活着,它就活着。”
凌静沉默了一瞬,心中那道声音响起。“影……我喜欢这个名字。”
凌静笑了。“好。叫影。”
凌战在演武场上练剑,发现父亲今天来得很早。他收了剑,跑过去。“父亲,你怎么这么早?”
凌静看着他。“睡不着。”
凌战看着他的右眼,那道血红色瞳孔比昨天更亮了。“它在看你。”
凌静点了点头。“它一直在看。”
凌战想了想。“父亲,另一个你,会打架吗?”
凌静笑了。“会。它是魔域的修罗,比我更会打。”
凌战的眼睛亮了。“那它可以教我打架吗?”
凌静蹲下身,与他平视。“你想学?”
凌战用力点头。“想。我要变强,强到能保护父亲,保护家人,保护所有人。”
凌静看着他,右眼中的血红色瞳孔微微闪烁。那道声音在他心中响起。“这孩子,像我。”
凌静笑了。“嗯。像你。”
凌战不懂,但他看到父亲笑了,他也笑了。
凌辰蹲在池塘边,看着水中的倒影。他的眼睛还是那双纯黑色的眼睛,此刻那黑色中倒映着天空的蓝色,也倒映着父亲的影子。他能感觉到——父亲体内的那个存在,有了名字。叫影,影子的影。它是父亲的影子,父亲在,它就在;父亲走,它就走;父亲活着,它就活着。
“辰儿,你在看什么?”童念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凌辰没有回头。“在看影。”
童念走到他身边,蹲下。“影?是谁?”
凌辰看着水中的倒影。“是父亲。另一个父亲。魔域的父亲。”
童念的眉头微微一动。“它有名字了?”
凌辰点了点头。“嗯。念儿哥哥取的。叫影。影子的影。”
童念看着他。“你觉得这个名字好吗?”
凌辰笑了。“好。因为父亲有影子了。”
凌瑶坐在秋千上,晃着双腿,看着天空。她的眼睛还是那双暗红色的眼睛,此刻那红色中倒映着云的影子,也倒映着某种说不清的东西。她能感觉到——父亲右眼里的那个存在,有了名字,叫影。它很开心,因为它不再是“另一个”,它有了自己的名字。
“姐姐,你在看什么?”凌战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凌瑶没有回头。“在看影。它在笑。”
凌战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影?是谁?”
凌瑶笑了。“是父亲。另一个父亲。它有名字了。”
凌战看着父亲的背影。“它开心吗?”
凌瑶点了点头。“开心。因为它不再是无名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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