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坐在旁边，头皮发麻。
他这才看明白。
何柱压根没打算跟这七个人打。
他在拆人。
赵坤沉默了几息。
这几息里，他把利害算了一遍。
宗主亲自点名的弟子。陆长老收的徒。孙怀谷刚在执法堂当众护过他。
这三条，任何一条单独看都不重。
三条摆在一起，就重了。
现在何柱死在落尘山脉东侧密林，陆长老和孙怀谷第一个查的人就是他。
可东西不能不拿。
赵坤看向何雨柱怀里。
“书，是老夫从藏经阁的名录里签出去的。它现在在你手上，算你私藏宗门典籍。”
“签出去的？”何雨柱把怀里那本黑皮书拿出来，翻了翻，“那你告诉我，这书上写的什么？”
赵坤没答。
“你不知道。”何雨柱把书合上，“许成也不知道，李青也不知道。这么一本谁都不认得的破书，你半夜带七个人跑五十里来抢。赵管事，你不是为了藏经阁的名录。”
赵坤脸上的肉动了一下。
何雨柱把书塞回怀里，慢慢站起来。
站起来那一下，腿抖了。
炼气九层的壳还压着没破，灵根剥了九处，剩九十九处。
他现在这副身子，一个筑基初期都不好打。
但他站得稳。
赵坤看着他站起来，反倒往后退了半步。
一个正在筑基的修士，站起来了。
这意味着什么，赵坤心里没底。
“何柱。”赵坤开口，“老夫再问一次。你能开上古封禁？”
何雨柱看着他。
来了。
搜魂时那句话，赵坤自己说出来了。
要书，也要人。
而“要人”这三个字，就是他今晚最硬的一块骨头。
“能。”何雨柱说。
赵坤眼里终于有了点东西。
“那你跟老夫回去。”
“回哪去？”
“执法堂。”
何雨柱笑了。
“赵管事，你要是敢带我回执法堂，明天陆长老就会问你，为什么你晚上来抓我。你不敢。”
赵坤脸黑了。
何雨柱往前走了一步。
“你要带我去的地方，不在青云宗。”
密林里安静了一下。
那两个灰衣散修的手已经摸上了腰。
赵坤盯着何雨柱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一声。
“聪明。”
他抬起手。
“既然你都猜出来了，那就别怪老夫。人带走，书带走，尸首留一个。”
他指了指李青。
李青整个人凉了。
而就在赵坤抬手的这一瞬间，何雨柱怀里那本万灵典忽然烫了起来。
系统提示跳出来。
【叮，宿主生死危机触发。】
【叮，万灵典完整版自主运转。】
【叮，一百零八处杂质节点强制剥离中。】
何雨柱在心里骂了一句。
这书自己开工了。
丹田里那层壳，咔的一声。
碎了。
一股灵力从他脚底往上顶，直接把他身边的土掀开了半尺。
赵坤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着何雨柱，脸上第一次露出别的表情。
因为那股灵力里，五种灵性一起翻。
金、木、水、火、土。
还有一道雷。
赵坤在青云宗见了十六年弟子筑基，从没见过这种。
“五灵……”
他喉咙里挤出两个字，没说完。
何雨柱抬头，看着他。
“赵管事，我现在改主意了。”
“什么？”
“你带来的人有点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