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后凝裳轻拍了拍狐帝白止的手背,眼底满是愁绪:“天君这是明着告诉三界,夜华才是天定的储君,桑籍……彻底没用了。”
白浅依旧坐在窗边,指尖的昆仑玉佩早已被摩挲得光滑温润,窗外的九尾狐花开得热烈,却照不进她死寂的眼底。她听见了九重天的喧嚣,听见了父君的叹息,听见了狐后的愁绪,可这些都与她无关。墨渊魂归混沌的两万载,她的心早已死在昆仑墟的断壁残垣之中,无论是嫁给桑籍,还是被改嫁给那位新生的天族嫡孙,于她而言,不过是换一个被摆布的地方。
狐帝白止猛地将玉盏砸在地上,碎裂的玉片溅了满地:“改!必须改婚约!白浅不能嫁给桑籍那个弃子,她要嫁的,是未来的天君夜华!”
“既然要改婚约,那这样做是不是会让人觉得我们狐族势力眼,看不上桑籍只是区区皇子身份。”狐后凝裳在一旁提醒狐帝白止说道。
“对,不能让人认为改婚约是我们的原因,得想个办法让桑籍犯错,我们才能顺势提出更改婚约对象。到时候,本帝相信天君会同意把婚约换成浅浅跟夜华的。”狐帝白止听到狐后凝裳的提醒后,语气深沉的说道。
狐后凝裳望着狐帝白止眼底翻涌的狠戾,心头微沉,却也知事到如今,青丘已无退路。东、西两荒尽失,族中势力一落千丈,若再抓不住天族储君这根浮木,青丘迟早会被三界边缘化,沦为任人欺凌的弱族。她轻叹一声,拂去袖间沾染的狐花碎瓣,低声道:“桑籍自幼养在九重天,性子虽傲,却也算循规蹈矩,想要让他犯下足以让天君厌弃、让青丘退婚的大错,谈何容易?”
狐帝白止踱步至窗前,猩红的狐眸死死盯着九重天的方向,指节叩着窗棂发出沉闷的声响:“东华与初昕那对帝君夫妇,本就视青丘为掌中棋子,如今夜华降生,他们巴不得看青丘进退两难。可他们忘了,青丘能屹立三界万载,靠的从不是一味依附。”他顿了顿,眸中闪过一丝阴鸷,“桑籍心中,并非对白浅无情,只是碍于储君之位旁落,满心怨怼。只要我们稍加挑拨,再设下一场恰到好处的‘私情’,他便会自乱阵脚。”
凝裳心头一震:“帝君是想……用美人计?”
“正是。”狐帝白止冷笑一声,“天族之中,多的是攀附权贵的小仙娥,更有对桑籍暗生情愫的旁支仙子。只需寻一个家世清白、容貌出众的仙子,诱得桑籍与她私下相会,再将此事闹得三界皆知。到那时,桑籍私定私情,背弃与青丘的婚约,乃是不仁不义、有违天规,青丘顺势提出退婚,非但不会落得势力眼的骂名,反倒能博一个守礼守节的好名声。天君一心想护夜华,又不愿与青丘彻底撕破脸,定会顺水推舟,应允将浅浅的婚约改至夜华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