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锦程一脸沧桑走进陈家小院。
陈观楼冲他举杯，“萧大人，幸会！”
“你似乎一点都不意外。”萧锦程也没客气，自己搬了一张椅子，在陈观楼对面坐下。端起茶杯回敬对方。
“我早就发现你了，见你迟迟不露面，眼看着时辰不早，懒得陪着你耗，这才叫破你的行踪。你们锦衣卫的暗探，都喜欢自作主张吗？竟然敢来盯梢我。”
早在陈观楼收拾锦衣卫暗探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躲藏在暗处的萧锦程。他本想看看对方究竟有何目的，可惜对方迟迟没动静。
他耐心有限，于是叫破行踪。干脆当面询问。
“我离开锦衣卫数年，如今的锦衣卫跟我在的那会不太一样。暗探的管理，似乎松懈了许多。”
萧锦程随口解释。
陈观楼上下打量对方，眼神很是嫌弃，“萧大人这是钻树林子去了吗，怎么如此狼狈？”
胡子拉碴，双眼布满红血丝，不知多长时间没有休息。身上的衣服已经数日没有换洗，发出一股酸臭味。
跟过去任何时候出现，都是一副生人勿近，威风八面的萧大人比起来，眼前的萧锦程落魄得令人心酸。
“你是穷得吃不上饭吗？跟我说啊！请你吃饭的钱还是有的。”陈观楼一通阴阳大法，嘲讽拉满。
萧锦程不动声色。
这点火力，他根本没放在眼里。
“多谢陈百户好意，吃饭的钱我还有。今儿过来找你，是有别的事情。”
“何事？先声明，我乃良民，作奸犯科的事情别找我。”
“就你，良民？刚刚是谁折断了锦衣卫暗探的双手。”萧锦程呵呵冷笑。
“此事不算。先说说你的目的。”
“这几年，你可曾见过张道合？”
陈观楼啧了一声，他之前还在猜测，有什么事值得萧锦程冒险进京。果不其然，是为了张道合那厮！
“没见过。据说出海去了，去了好几年。说不定已经死在了海外。”
“他没死！”
“你怎么知道？”
“我自有消息渠道。”萧锦程板着脸，“不瞒陈兄，张道合摆了我一道。当然，我不是为了找回场子，而是想与他好好沟通。大家齐心合力，事情才有希望。单凭他一人之力，我不信他能找到仙人通道。”
陈观楼大感惊奇，“你这么精明的人，竟然被张道合摆了一道？不愧是邪教教主，有两把刷子。”
萧锦程气得脸色铁青，眼中喷火。但他耐得住，没做声，也不反驳。
陈观楼很喜欢挑衅嘲讽姓萧的，就是单纯想试探出对方的底线在哪里。幸灾乐祸只是顺带！
“你跟我说说，他是如何欺辱你，诈骗你！你又损失了什么？事情经过能详细说说吗？”
“不能！”萧锦程严词拒绝，鬼才会将自己被戏耍的过程详细说说，他还要脸！他还要在江湖上混。
尽管陈观楼的嘴巴严实，但他一想到陈观楼得知真相后嘲讽他的嘴脸，他就受不了。
他特么丢人！
“你这人真小气！不过很可惜，我联系不上张道合，他人还在海外。”陈观楼摆手拒绝。
“他已经回来了。”萧锦程咬牙切齿地说道，“他去年就回来了！只是外人不知道而已。”
“所以你是今年被他坑的。”陈观楼戳破真相，大笑出声。
萧锦程板着脸不否认。
等对方笑过后，他才问道：“陈兄可否帮我联系张道合，我必须跟他面对面沟通。我希望双方能放下成见，求同存异。”
陈观楼摇头拒绝，并苦口婆心劝解对方，“你这是何必呢。跟谁合作都行，唯独不要跟张道合合作。你是官，他是匪。你们之间的恩怨情仇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化干戈为玉帛，纯粹是你的一厢情愿。就算张道合愿意，他手底下的人也不会同意。你也不想想，锦衣卫杀了多少教匪。血仇啊！洗不清的！”
“我现在已经不是锦衣卫！”萧锦程强调道。
“一日锦衣卫，终身锦衣卫。你别跟我辩解，没有用的。”陈观楼摇头，真是固执啊！一遇到“仙”字，一个两个都不理智，全都变得癫狂。
“总要试一试，万一成了呢。陈兄，你只管联系他，后续的事情我来处理。无论什么结果，我都能接受。可否帮我这一次？”
陈观楼蹙眉。
他看见了对方的坚决。
“非得是张道合？”
“只能是他。这几年我并没有闲着，我走遍大江南北，拜访了各大宗门，各大武道世家。发现一个事实，求仙一途，唯有张道合能合作。其余人要么缺乏决心，要么缺乏资源，要么利欲熏心。唯有张道合，求仙之心之坚决，资源之充沛，意志之坚定，放眼天下无人能出其右。我也不想跟他合作，可我没有选择。”
萧锦程显得很无奈，世事无常，昔日敌人，如今谋求合作。道阻且艰，唯有一颗坚定的心，不悔的决心。
“你可以自己寻找仙途。”
“我不行！无论是资源还是人力，我都不足。而且，张道合已经走在前面，我想搭一程顺风车。”
陈观楼笑了，笑对方异想天开。
“我问你，张道合有什么理由跟你合作。靠他自己也行！”
“他不行！他缺乏足够的史料支持。这一点我可以补足。我有官方渠道，可以拿到藏于皇宫百年不曾面世的前朝文稿，从中寻找线索。”
陈观楼冷笑一声，“你说的没错，张道合最缺乏的就是关键资料。但他可以挖坟掘墓，去挖前朝古墓，从古墓中找寻资料，顺便发一笔横财。”
“太慢了！他可以等，他手底下的人能等吗？如果我跟他合作，可以大大缩短这个过程，于双方而言大大有利。并且，对陈兄你而言，也是有好处的。张道合说你是福星，身怀气运。若是能早日找到仙途，届时陈兄直接躺赢！”
萧锦程是懂如何蛊惑人心。
可他估错了形势。
陈观楼身怀长生道果，别说十年二十年，就算是五十年一百年他都等得起。
他的家人还在世，他现在并没有那么急切的想要踏进修仙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