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雷依婷,心中有些佩服这女孩的想法和脑洞。
敢孤身一人探索未知的灵异区域,只要有机会独吞好东西的机会,就绝不放过,还能巧妙运用已知的各种规则。
无论是胆量、野心还是智慧,她看起来都不缺。
就是状态不太好,不知道还能活多久,要不然把她赚上山来倒也是一个好队友。
雷依婷有些疑惑地问道:“大叔,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我叹口气,道:“别叫我大叔。”
“我的大叔。”
“……”
就在我俩拌嘴之际,我注意到那张油画里的瘦弱男人也在不住打量整个房间。
“看啥呢?”我听着门外依旧在响动的脚步声,随口问道。
“这里…不太对劲。”大约也是认命了,那个男人的口气没有之前那么冲,“我记得这里是有一个女佣,可现在却不见了。”
“女佣…也是诡异吗?”
“废话!你看这地方像是活人能待的地方吗?”那男人不耐烦地说了一句,随后道:“不对不对,肯定发生了什么!这里不应该是这样的!”
“说起来,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反正一时半会也出不去,我干脆继续问起这个家伙的身世来。
“忘了。”那个瘦弱男人很平静的说道,“我知道你什么意思,对,我曾经应该是人,但现在已经是鬼。很多东西我都已经忘了,除了这栋别墅里的记忆之外,我连自己的名字都已经记不起来了。”
那个男人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太多感情起伏,我也不知道他是认命了,还是他自己的记忆已经不足以支撑如此复杂的感情。
说起来,从刚才开始,这个男人的情绪大多数的时候都是对抗和反问。虽然也可能他本来的性格就是如此,但灵异力量的影响如今想来也是功不可没。
“行吧,”我点点头,“那门外那玩意儿的实力如何?”
“废话!当然是很不好对付!”画中男人道:“那玩意儿没什么弱点,你还算有点脑子,知道不去对抗,比有些白痴可强多了。”
“有些白痴?之前也有人进来过这里?”
“废话!要不你以为我是怎么来的?”
“来这里的人多吗?”
“不算多,也不算少。反正在我之后起码有十几个人来过这里,有些人都没发现我就死在那外面的家伙手里了,跟个白痴一样。”
“还有些人呢?”
“不知道,老子又不会动!”画中男人翻了个白眼,“他们不来找我,我怎么知道他们最后怎么了?”
我摸了摸怀里那本笔记本,又问道:“那…有没有外国人?”
“外国人?”画中男子皱着眉想了一会儿,反问道:“外国是什么国?”
记忆已经遗失到这种程度了吗?不仅连自己的名字,甚至连最基本的常识都忘掉了不少。
“就是…你有没有碰到说着听不懂的话的人?”
“听不懂的话?什么意思?说话哪有听不懂的?”
见他如此回答,我便知道他没碰到过。
门外的脚步声依旧在徘徊,一时半会儿看起来也不会走,我便和雷依婷轮流跟这个男人交流套取情报。
随着交流深入,我发现这个男人的情报很多都和笔记本上的一致,结合他不知道有外国人这点来看,写这本笔记的人应该是在他之前就来过。
而在那之后,应该是后续到来的某一波人做了些什么,导致整栋别墅的格局被全部打乱,但这个男人因为一直困在那个房间中,对此一无所知。
他来这里的理由自己也不记得了,只记得自己在阴差阳错之下要和这里的一个诡异结婚,也就是别墅主人的二女儿。
这也是另一个奇怪的点。
在这个男人口中,这栋别墅其实是很“热闹”的。
刨除掉那个他不愿意提及的大儿子,这栋别墅的男女主人、二女儿和最小的孩子,以及一众仆人,都是以某种形式活跃在这个奇怪的地方。
起码这个画中男人在来这里的时候,整栋别墅都在以一种奇特的规则运行着。他们这些灵异能力者来了之后虽然危险,但也有各种对应策略和规则漏洞可以钻。
他最开始就是以仆人的身份混进来的,但后来却不知道为什么成为了二女儿的未婚夫。
不像现在,整栋别墅死气沉沉。
不过虽然听起来这里的有许多秘密,可我现在最在意的还是那张黄纸的任务完成之后会发生什么。
好在过了一会儿,门外的脚步声就没那么密集。
画中男人也没有对抗过那个保安,但他的判断和我一样,就是这玩意儿十分强大。
迄今为止,他也没有见过任何人成功胜过那个保安。
这里如果有水源的话,我倒是有信心称量一下这玩意儿,但奈何没有,我也就直接从心。
随着时间慢慢流逝,门外的脚步声也越来越平缓,似乎是一个急躁的人正在缓慢平复自己的情绪。
只可惜这里没有任何计时设备,雷依婷和我一样,你在这里醒来时只穿了一套自己日常穿的衣服,除此之外啥也没有。
在某个时间,门外的脚步声彻底平静下来。
不出意料,那沉重的脚步声在平静下来后就开始逐渐远离这里。
又过了好一会儿,我们才确认这个声音彻底走远。
推开门,我也没管雷依婷和油画男子,直接便走向阁楼房间。
这里原本打开的大门被人关上,但因为铁链已经断开的关系,随便一推就能进去。
屋内依旧空无一物,只有一副折叠梯从阁楼口伸下来,我看着黑洞洞的入口,稍作犹豫,还是走了上去。
此时身后的雷依婷也跟了进来,她见我要上楼,也连忙跟过来。
“你确定?上面如果有危险的话我可不一定救得了你。”我对雷依婷警告道。
她则坚定说道:“没关系,我自有办法!”
见她如此,我便也不再说什么,而是走进阁楼。
在踏入阁楼的一瞬间,我就直接点燃油灯,以防被偷袭。
然后事实证明我想多了。
这座阁楼十分狭小,小到油灯的灯光完全可以照亮每一个角落。
就在不远处,我看到一张大约只有一米五长的小床,床上侧身躺着一个蜷曲起来的人,那人正背对着我,看不清容貌。
而在床旁则躺着一个仰面朝天的女人,看身材正是梅姨。
之所以要看身材,是因为这个女人在字面意义上没有脸。
原本是脸的部分,此刻只剩下一片光滑平整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