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么说,我也收了手,那个巡逻的被称为【保镖】的诡异感觉可不好惹,我实在不想跟它碰一碰。
但没等我问话,从刚才就一直沉默的梅姨却干脆问道:“阁楼怎么去?”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问我?”那男人的声音十分不屑,并未回答梅姨的问题。
不过这个问题我也很在意,于是又问了一遍:“阁楼怎么去?”
“你走那扇没声音的门。”男人这次很干脆。
“那扇门后有什么?”
“不知道,那是这栋别墅主人的房间,我没进去过。”
“阁楼有什么?”
“废话!老子连主人的房间都没去过,怎么知道阁楼有什么?”那男人似乎是个反驳型人格,总喜欢反问反驳。
“你有猜测吗?”
“…”
嗯?居然不说话?那就是有喽?
于是我继续开始锯铁链。
“停停停!我说停!”那男人在我已经把铁链锯开五分之四的时候,终于熬不住,开口道:“大厅里之前有一幅全家福油画,里面是一家五口人。父亲、母亲、二妹和在婴儿车里的三弟,二楼也只有二妹和婴儿房。”
男人快速说道,但却似乎故意漏了个人。
一家五口人,老大呢?
“你怎么知道?”
“…那幅画就是我卸下来的。”
“你?你究竟是谁?”
“一个鬼,或者一个倒霉蛋,或者…二妹的未婚夫。”那个男人说到这里,嘿嘿笑了几声,似乎在自嘲什么。
“有一个提都不能提的人,对吗?”
“…”
我扭头看向梅姨,有些苦恼地说道:“怎么你的任务难度这么高?”
要不算了吧?再想想其他办法?
正在我心中打退堂鼓之际,楼下却传来一阵急促又沉重的脚步声。
梅姨面色十分难看地说道:“快!先躲起来!那东西上楼了!”
妈的,怎么这么巧?!
还是说……雷依婷?
二楼的结构太简单了,压根没有捉迷藏的空间,必须找个房间躲一下,否则就要和那个所谓的保安正面冲突。
就在此时,不远处一扇门突然被人推开,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女伸出头来,对我招了招手。
雷依婷?她怎么在二楼?
此刻那脚步声已经开始上楼,我知道没有太多犹豫时间,于是干脆拉着梅姨就走进雷依婷所在的那个房间。
“咔嚓”一声脆响,雷依婷将门关上,这才对我说道:“你们胆子可真大,居然真的这么上来!”
这话说的…莫非她知道什么情况吗?
见我一脸狐疑的看着她,雷依婷解释道:“不是的,我的能力是可以搜取鬼的记忆,所以知道很多东西。”
“鬼的记忆?”我更怀疑了,诡异那种东西压根没法理解,搜取记忆又是什么鬼?
雷依婷摆摆手道:“不是你想的那种啦。我可以看到某些鬼曾经看过的东西,这种姑且也算是记忆的一部分吧?然后通过它看到的东西,我就可以推理出很多。比如楼下那个很可怕的东西,它的巡逻路线其实是固定的,所以只要躲开就好了。”
“卧槽,这么简单?”我有些出乎意料,只作用在诡异身上的灵异能力虽然不少,但毫无例外的,每一种对人造成的精神压力都很大。
不过…这里似乎本来就是濒临失控的人才会来的地方,这么一想,这个年轻女孩在这里倒也挺合理?
“既然如此,你刚才怎么不叫我们?”梅姨有些生气地说道。
少女吐了个舌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好啦,对不起嘛,我刚才是有点私心,想偷偷一个人找些有用的东西。不过这么我也救了你们一次不是吗?我们算扯平好不好?”
梅姨还想说什么,我按了按她肩膀,示意不要再说。
卖队友和被队友卖本来就是灵异探索中不可不品鉴的一环,如果老是纠结这种事儿,那可活不久。
反正我的底线是你卖我可以,但不能故意害我,就比如现在这种,因为想要独吞点什么而独自行动,完全在我的接受范围之内。
毕竟如果有机会,我也会毫不犹豫的这么做,大家又不熟,那么客气干啥呢?
“你怎么在这里?是不是这里很安全?”我直接跳过刚才那个话题,继续问道。
雷依婷则老实说道:“差不多吧。根据那个家伙的记忆,我发现它从来不敲二楼房间的门,所以我就一个一个的看了,刚好看到这个房间的时候你们上来,我就躲了一会儿。”
“那你都听到刚才我们的话了?”
“嘿嘿,”雷依婷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也不是故意的嘛。”
此刻,门外的脚步声已经逐渐逼近,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竟觉得那个家伙在有意的让自己脚步声更小点。
是为了找到我们吗?
不,不对!
我听着不远处房间里传来的摇篮曲歌声,心中浮现出一个怪异的想法——没准那个家伙只是为了不打扰婴儿房里睡觉的婴儿。
但…诡异有这种感情吗?还是说,这只是这个别墅里某种暗自运行的规则?
在等待那个保安走过去空隙,我终于有时间观察这个房间。
简单来说,这里就是一间书房。
书房的面积不大,三面墙上都是堆满书的书架,在书房中间是一张宽大到足以当单人床的书桌,书桌后则是一把厚实的木制靠背椅,看起来十分有格调。
书桌上的陈设倒也简单,只有一瓶墨水,一根羽毛笔和一盏台灯。
此刻这盏台灯正散发着明亮却不刺目的光亮,照的整个房间十分温馨。
房间整体面积不算大,我起身后不顾梅姨和雷依婷的阻拦,从书架上抽出几本书翻看了一下,却发现无论是书皮还是内容,都是一片空白。
而书桌上的几个小物件看起来也只是装饰,丝毫没有任何灵异力量。
在书桌旁有几个小抽屉,我轻轻抽开,发现里面也是空无一物。
环顾四周,这里似乎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有,而门外那沉重的脚步声也并未发现任何异常,开始逐渐远离。
但雷依婷却拉了拉我的袖子,然后指了个方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我看到其中一面墙上,有一本书似乎不太对劲。
那本书的书脊上虽然也没有字,但颜色却不太对劲。
那一片的书都是硬质纸壳的封皮,而且全是湖蓝色,唯独这本书,是棕色的牛皮纸材质。
就好像有个人,故意将这本书插在这个显眼的位置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