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凉莫做出了决定。
他伸手探入暗金色的光晕，将太虚护甲取出。
护甲入手极轻，薄如蝉翼，几乎感觉不到重量。他心念一动，护甲便化作一道淡金色的光芒，没入他的体内，下一刻，护甲便已覆盖在身体表面，与皮肤融为一体。
穿戴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温润的力量从护甲中涌出，将他的全身包裹，仿佛一层无形的屏障，将外界的一切威胁隔绝在外。
“好东西。”凉莫心中暗暗点头。
他没有再犹豫，转身走向空间尽头那扇刚刚浮现的光门，迈步走了出去。
光门之外，珍宝空间的大殿中，只剩下寥寥数人。
敖天已经兑换完毕，正站在大殿边缘等着他，看到凉莫出来，敖天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来。
“老大！”他压低声音，“你换了什么？”
“一件护甲。”凉莫传音道，“你呢？”
敖天嘿嘿一笑，从怀中摸出一枚拳头大小的紫黑色晶核。
“这不是归墟之心吗？你之前不是已经拿到了吗？”凉莫微微皱眉。
“不一样。”敖天解释道，“之前拿到的那个是元胚，还需要炼制才能成为神器，这个却是用归墟之心炼制的成品，属于灵魂类上品神器，通过它能增强我的天赋神通三成威力！”
凉莫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此时，大殿中的人已经陆续兑换完毕，开始通过殿堂尽头的传送通道离开，那是一条长长的光廊，尽头是一扇巨大的金色光门，光门之后，便是秘境之外。
凉莫和敖天对视一眼，并肩走向传送通道。
穿过光廊的瞬间，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荒凉、狂野、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妖冥宇宙。
熊渊城外的虚空。
三轮血月高悬，洒下暗红色的光辉，虚空中，各大宗门的领队各自占据一方，气息深沉如渊，警惕地注视着那扇缓缓旋转的秘境出口。
凉莫踏出光门的瞬间，数十道目光同时扫了过来。
那些目光有的好奇，有的探究，有的冷漠，有的——带着赤裸裸的贪婪。
凉莫面色不变，目光快速扫过四周。
万妖宗的队伍在左侧，领队胧夜妖尊负手而立，目光淡然地看着秘境出口，他身后站着白煌等一众弟子，正在清点人数。
云海谷的队伍在右侧，丹霞长老面带微笑，正与顾清商低声交谈，似乎在询问秘境中的经历。
玄黄道宗、凌霄殿、炼宝阁……各大宗门的领队各据一方，神色各异。
凉莫没有看到天地阁的人，可能在秘境的另一方位。
他微微皱眉，但没有多想，而是将注意力放在了寻找敖天上。
身后的光门再次亮起，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敖天。
“老大！”敖天快步走到凉莫身边，传音道，“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凉莫点头，两人正要催动遁光离开——
“站住。”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凉莫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
说话之人站在凌霄殿的队伍前方，是一名身材魁梧、面容粗犷的中年男子，他身着赤金色的长袍，周身气息炽烈如火，赫然是妖尊初期的强者——凌霄殿的领队，混天妖尊。
他身后，站着一名面容阴鸷的青年，身着凌霄殿亲传弟子的服饰，修为在仙王初期，那青年此刻正盯着凉莫，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冷笑。
凉莫认出了他。
正是在珍宝空间中，排在他后面兑换奖励的那个凌霄殿弟子。
当时，他亲眼看到凉莫拿出了“九”字令符。
混天妖尊的目光在凉莫和敖天身上扫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两位小友，这么着急走？”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秘境中收获不小吧？不知可否让本座开开眼界？”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几名凌霄殿弟子同时上前一步，隐隐将凉莫和敖天的退路封住。
虚空中，各大宗门的领队纷纷投来关注的目光。
有的漠不关心，有的幸灾乐祸，有的若有所思。
万妖宗方向，胧夜妖尊面无表情，只是淡淡地看了这边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与此同时，距离凉莫不远的位置，从秘境出来的两位散修也同样被几波人拦住了去路。
凉莫看着混天妖尊，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名得意洋洋的凌霄殿弟子，心中冷笑。
原来如此。
在珍宝空间中，那凌霄殿弟子看到了他的“九”字令符，认出了他闯过了第九层。出了秘境，便立刻禀报了领队，想要截胡。
凉莫面色平静，声音淡然：“前辈说笑了，晚辈不过是在秘境中侥幸得了些小机缘，不值一提。”
“小机缘？”混天妖尊哈哈一笑，眼中却毫无笑意，“能闯过第九层，拿到‘九’字令符的，岂是小机缘？”
此言一出，虚空中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第九层？！
那个隐藏面容的黑衣青年，竟然闯过了第九层？！
万妖宗的队伍中，白煌猛地抬起头，目光死死地盯着凉莫，眼中满是震惊。
云海谷的队伍中，顾清商也是瞳孔微缩，目光在凉莫身上停留了片刻，虽然看不清对方面容，却隐隐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各大宗门的领队也纷纷变了脸色，看向凉莫的目光变得更加复杂——有惊讶，有贪婪。
凉莫面色依旧平静，只是淡淡地看着混天妖尊。
“前辈想怎样？”
混天妖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怎样，本座只是想看看，能闯过第九层的天骄，究竟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宝物，若是有缘，说不定还可以做个交易。”
交易？
凉莫心中冷笑。
什么交易，不过是明抢罢了。
“抱歉，晚辈没有什么宝物能入前辈法眼。”凉莫淡淡道，“告辞。”
他转身，就要离开。
“想走？”
混天妖尊脸色一沉，抬手一挥，一道赤金色的火焰屏障凭空出现，将凉莫和敖天笼罩其中！
那火焰屏障炽烈无比，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温度，将周围的虚空都灼烧得扭曲变形。
“本座没让你走，你走得了吗？”混天妖尊的声音变得冰冷，“交出你在第九层得到的宝物，本座可以饶你一命，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凉莫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混天妖尊。
虚空中，气氛骤然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