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泸水河畔。
一座临时搭建的祭坛上,摆满了一千个跟人头一样大小的馒头。
三军将士整齐列队,旌旗肃整,气氛庄重肃穆。
刘俊一身盔甲身姿挺拔,立于祭坛主位。
诸葛亮手持羽扇,立于侧位,主持祭祀礼仪。
马超、关平、典韦、赵云等一众猛将分列两侧,全程肃穆观礼。
鬼神之说,人之敬畏。
一艘艘小船已经准备完毕,只要泸水安定,就能够迅速过河。
诸葛亮拱手对刘俊说道:“陛下,该祭祀了。”
说着,诸葛亮拿出了自己写好的祭文,恭敬地递给刘俊。
刘俊只是看了一遍,就将祭文内容全部记在心中。
刘俊走到了祭坛中央,向着天地山河,高声祈祷。
“朕大汉皇帝刘俊,为开辟万世安宁而来。今刘备作乱,南蛮助纣为虐,益州动荡,生灵涂炭。朕意欲一统南疆,遇泸水而止。朕上禀天地,下告山河。苍生不易,黎民艰苦,今以馒头祭祀泸水,以正水波!望泸水之神安息,护佑大军过河。从此永镇南疆,护佑南疆百姓。”
说罢,刘俊将祭文扔进铜鼎之中焚烧。
诸葛亮轻声说道:“祭祀!”
刘军士兵立刻上前,双手捧起一枚枚肉面人头,有序走到岸边,齐齐将祭品投入汹涌翻腾的泸水之中。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在场所有人瞠目结舌。
一千个馒头落水之后,没有任何的漂浮,直接沉入滔涛泸水之中。
无一刻安宁的泸水,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变化肉眼可见!
原本翻滚咆哮的巨浪,缓缓压低平息,层层叠叠的漩涡慢慢消散,汹涌的暗流渐渐平缓收敛。
岸边呼啸不止的狂风,转瞬之间偃旗息鼓,再无半分凛冽凶气。
浑浊暗沉的江水慢慢趋于平静,波光粼粼,缓缓流淌。
前后不过半炷香的时间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此刻众人彻底心服口服,纷纷赞叹诸葛亮智谋无双。
刘俊望着风平浪静的泸水,心中感慨万千,笑着对众人说道:“泸水安定了!渡河!”
刘军士兵纷纷高呼起来。
一艘艘小船承载着刘军和蛮人俘虏渡过了泸水。
此刻的蛮人俘虏们都处于震撼之中。
他们是万万没想到往年要用人头来祭祀的泸水,被汉人皇帝轻松给搞定了。
用面粉做的人头就能够安抚河神,那么他们之前的牺牲,岂不是成为了笑话?
不少蛮人都将这事的缘由归根于大汉皇帝的神性!
他们蛮人不过是普通人,而大汉皇帝就不一样了。他可是号称天子!上天的儿子,那镇压一个泸水是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所以蛮人看向刘俊的眼神,除了敬畏之外,更多的是尊崇。
这一点被诸葛亮给敏锐观察到了。
一个想法从诸葛亮的脑海里面冒了出来。
于是诸葛亮快速来到了刘俊的身边,建议道:“陛下,臣以为不如将这些蛮人俘虏给放了。”
刘俊还没开口,典韦当场就炸了。
“放了?孔明,你没毛病吧?那可是一万俘虏啊!放了他们之后,他们回归孟获麾下,继续过来攻打咱们,怎么办?”
赵云等人也觉得诸葛亮的话有些不妥。
刘俊平静地看着诸葛亮,露出了笑容,说道:“准了!”
诸葛亮就知道刘俊会同意的。和聪明人说话就是那么的简单。
典韦急忙劝说道:“主公,万万不可啊!”
刘俊解释道:“你们都不用担心。放了他们,比留着他们还要有用。不用多言了,渡过泸水之后就放他们离开。”
众人虽然不知道刘俊和诸葛亮的用意,可也百分百的执行。
全军渡过泸水之后,典韦就将所有的俘虏给聚集了起来。
蛮人俘虏们都紧张地看着典韦,生怕这位汉人大将将他们都给杀了。
典韦看着蛮人俘虏,一脸的嫌弃,说道:“主公有令,尔等蛮人速速离去!不得再与我军作对!否则杀无赦!”
典韦大手一挥,对刘军士兵喝道:“放行!”
所有的刘军士兵立刻给蛮人俘虏们让开了道路。
蛮人俘虏们都傻眼了。
汉人皇帝要放了他们?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可典韦也不多言了,直接带着刘军士兵离开,留下密密麻麻的蛮人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汉人皇帝放了咱们?”
“咱们不是在做梦吧?”
“要小心,有诈!一定是找借口杀了咱们。”
蛮人们都不敢乱动,害怕这是汉人的阴谋。
有几个胆大一点的蛮人率先试探了一下,发现刘军士兵压根就不管他们。
这几个蛮人也不再试探了,发疯一样地朝着南面跑去,而刘军也没有任何追杀的举动。
所有蛮人俘虏们明白汉人是真的要放他们离开了。
于是大部分的蛮人都快速离开这里,他们要回到自己的老家,从此之后再也不会和汉人对着干了。
汉人实在是太恐怖了。战力强悍,兵器精良,连泸水都能够轻松搞定。
他们与这样强大的汉人为敌,那不是找死么?
不过有些俘虏就没有离开。
他们不但没有离开,反倒是来到了刘军面前,恳求刘军收留他们。
细问之下才知道他们大多数是朱褒的部下,很多都是汉人,甚至是汉蛮混血。
他们的首领已经死了,属于无根之浮萍。
对于这个请求,刘俊大手一挥,接受了他们的投降,编入军中,给主力部队打下手。
众将士都搞不懂刘俊又是放俘虏,又是接收俘虏的。
刘俊和诸葛亮就心照不宣。
那么多的俘虏,每天消耗的粮草是一个巨大的数字。
而且经过泸水之事之后,蛮人对刘俊充满了敬畏。
放他们离开,可以将刘俊的事迹更好的宣传出去。至于为何接收这些主动投降的俘虏。
那是因为刘军要想继续胜利,必须要有带路党。
南蛮之地可不是如同汉人国度那样的安宁,这里充满了各种危险。有熟悉南蛮情况的带路党,刘军就能够避免很多危险。
而放了这些蛮人俘虏的事情,最后也给刘俊带来了一个天大的好处。
在刘军渡过泸水,继续南下推进的时候,孟获早就和忙牙长汇合,正在山道上狂奔,上演着王者逃生的戏码。
此刻的孟获,早已没了半分南蛮大王的威风气派,模样滑稽又凄惨。
最让孟获憋屈到极致、终生难忘的,不是三次兵败被擒的耻辱,而是临走前被带你被硬生生塞了一肚子大饼的惨痛经历。
孟获一边赶路,一边在心里疯狂咒骂,把刘俊、诸葛亮祖孙二人的祖宗十八代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越想越气,越想越憋屈。
别人打仗战败被俘,要么斩首、要么囚禁、要么羞辱罚罪,唯独他孟获,三次被俘、三次被放,三次输得丢人现眼,最后还落得个被强行投喂大饼的奇葩下场。
放眼整个南疆,从古至今,恐怕也就孟获能创下这般哭笑不得的耻辱纪录。
孟优、阿会喃,忙牙长都不敢出声。
他们生怕引起孟获的愤怒。
这一次的失败已经让他们丢尽脸面。
特别是孟优,他本来觉得自己已经瞒过了刘俊和诸葛亮。万万没想到对方居然在食物里面下药。
孟优已经很小心了,却还是防不胜防。
孟获一行人默不作声,足足赶了三日路程,终于狼狈不堪地逃回了自己固守多年的南蛮大寨。
刚踏入寨门,守寨的蛮兵瞬间看傻了眼,一个个瞪圆双眼、张大嘴巴,手里的长矛都差点掉在地上。
往日里威风凛凛、霸气十足的大王,如今活像个战败逃难的落魄流民,哪里还有半分南疆霸主的模样?
留守山寨的残余蛮兵、部族老小全都围了上来,看着孟获这副狼狈模样,眼神里满是疑惑、震惊,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尴尬。
孟获脸皮再厚,此刻也被众人看得满脸发烫,狠狠瞪了围观众人一眼,怒吼一声驱散人群,独自一人闷头钻进了洞府。
孟优等人急忙跟进去。
洞府之内安静无声,孟获瘫坐在兽皮座椅上,开始深刻复盘自己这段时间的离谱战绩。
不复盘还好,一复盘,孟获自己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恨不得当场原地石化。
第一次,孟获自恃勇猛、轻敌冒进,被马超击败。第二次,孟获因为祝融的事情被刺击到了,没有察觉到刘军的真正兵力,最后一败涂地。第三次,孟获更是使用了诈降计。可没想到还是被刘俊和诸葛亮看破了。
三次交锋,全是孟获主动出击。
结果在刘俊和诸葛亮面前,如同孩童儿戏,漏洞百出、不堪一击,被人全程看戏、精准拿捏、反复戏耍。
孟获坐在帐中,长长叹气,心态彻底崩了,过往的狂妄自大、目中无人彻底烟消云散。
他不得不痛定思痛,认清一个残酷又扎心的现实。
自己的勇猛,在刘军精锐面前不值一提。自己的阴谋诡计,在诸葛亮和刘俊眼中,简直就是小儿胡闹、班门弄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