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聂小丽执意坚持,温思禾也不再说话。
一开始的选择权,她已经给到聂小丽手中了。
人家想拿这些钱去做人情,去打好人际关系,温思禾也没办法说什么。
温思禾这边刚出百货大楼的门,就看到简梨花站在不远处。
温思禾心里一个咯噔,原以为她把蓝老师一家送走,简梨花察觉到蛛丝马迹也不会刨根问底。
这样就是聪明人的做法。
可看见梨花满脸愁容地站在那里,温思禾有一瞬间在想,难不成简梨花非要刨根问底?
温思禾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含笑走到简梨花身边:“简老师,你不是已经回去了,怎么又突然过来了?”
简梨花推着自行车,示意温思禾跟她走。
温思禾当即反应过来,简梨花这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她说呀,看来这件事不关蓝老师。
她也连忙骑着自行车跟了上去。
虽说现在他们的经济发展的都不错,手里也有一辆车。
可贸然地开着车子在路上招摇,太过显眼。
本就已经站在风口浪尖处,能低调就低调。
两人来到一处小院,这个院子非常小,温思禾简单打量了一下,心中也有了成算。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个院子被一分为三。
他们如今进的院子,正是右手边的小院子。
简梨花倒也没瞒着温思禾:“这是我想办法给六月弄的一处小房子。
不大,但至少能有个落脚处。
毕竟跟着我长这么大,我早已经把她当做亲闺女。
一切也要多打点打点。”
温思禾迈开步子踏进屋内:“简老师,有什么话您就直说吧。”
两人来到屋内,简梨花把客厅的灯拉开。
拿起一块布,打了打桌椅上的灰尘,示意温思禾坐下。
有那么一瞬间,简梨花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攥着帕子的手也有些局促。
这副样子,温思禾可从来没有见过。
温思禾多是个人精呀,一直跟在领导身边,揣度大家的心思。
此时看到简梨花这个样子,便知道简梨花这次做的决定可不小。
所以她耐心地等着,哪怕简梨花不说话,她也不出声催促。
等简梨花做足了心理建设,她深吸了一口气:“小温同志,我有一件事情想和你商量。
确切地说,是和你背后的陆氏集团合作。”
温思禾挑了挑眉:“简老师,在我的认知里,包括现在的生意划分当中,负责的版块儿就是我自己的,我先生负责的集团也是他自己的,我从来不会插手其中。
所以我不认为这件事情你和我谈,会有一个好的结果。
毕竟,我不能代替我先生做决定。
他的决策是面对整个集团的,而不是面对我自己。”
温思禾的声音顿了顿,也带着几分坚定:“您一直生活在鹏城,对于鹏城这一年的经济发展,一定是看在眼里的。
虽说我们做了领头羊,但前期经济发展会遭受多少挫折困难,咱们大家心里都清楚。
我先生虽说掌管着整个陆氏集团,但是他身边还有许多合作伙伴。
一举一动都牵扯着整个集团的利益,每一个决策都要经过大家共同研讨。
毕竟他们赌不起,也输不起。
有太多人跟着他们干了,所以恕我不能答应您这个要求。”
温思禾并没有强硬的拒绝,而是把其中的利害关系,和简梨花掰扯清楚。
她相信简梨花坐在这个位置多年,一定是个心思通透的人。
然而,温思禾低估了简梨花的决心。
她缓缓站起身,朝着温思禾鞠了一躬。
这把温思禾惊的,赶忙抓紧旁边的扶手,站起来,侧身躲过。
随后轻轻扶住简梨花的胳膊:“简老师,您这是做什么?”
简梨花眼眶微红:“我为之前对你不好的态度道歉。
我知道老师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可还是控制不住的把怒气撒在了你的身上。
所以,我向你道歉。”
温思禾连连摆手:“咱们各有各的难处,这一点就不提了。”
“小温同志,你知道我今天见了谁吗?”
简梨花把今天回去之后地所见所闻,全都告诉了温思禾。
随后声音里透露着浓浓的疲惫:“我以前总以为自己坐到这个位置,至少让很多人刮目相看。
他们也能成为我进军国际的支援。
可现在才发现,一切都是虚无。
能不能拿到资金,全是大人物的一句话。
所以我现在已经不把希望放在他们身上了。
小温同志,我在这里说这些话,只是想让你帮忙传个话。
有一点你说的很对,我在鹏城这么多年。
见识了很多兴衰,这边距离港市比较近。
那边的生意经也会传到这边来。
所以我也有所耳闻。
无论是霍家还是谢家,他们这么大一个集团,都不会把所有的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各个行业都有涉猎。
所以,陆总如果想把集团发展的更好,就不可能只专注于建筑业。
就像他现在已经开始涉猎建筑、工厂、电子等。
包括您现在手里的化妆品厂,应该也是其中的一环。
如果陆总想要投资电影行业,是需要一个完美的先锋军的。
我手里也有一部分资源,包括秦同志也说了。
现在很多崛起的小型导演,选拔苗子都是从各大文工团以及戏剧学院里面选拔。
这一点,我们占了很大的优势。
如果陆总同意我接下来的建议,那我们整个文工团愿意做陆总进军电影行业的先锋军。”
简梨花这是赌上了全部身家!
温思禾震惊不已。
既然她赌上了全部,那所求肯定不小。
一时间,温思禾没办法决策。
她反倒抛出了另外一个问题:“简同志,你提出的这个建议是好的。
但是有一点,文工团的女孩子,是可以随时脱离你们文工团的。
你又怎么能保证她们能为我们所用?
光你手中一个许六月,还不够资本和我们谈判!
这话虽然说得不好听,但确是事实。
你应该知道你所要的东西,需要付出多少代价。”
从简梨花的只言片语当中,温思禾也能推测出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