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李子建听完王铁这番话后,那也没有多说什么,虽然王铁把回营当炮灰使不太厚道,但这也就别的营头的弟兄可以骂王铁,他身为铁营的高层没有资格指手画脚,毕竟不管怎么说王铁都是在为铁营的利益考虑。
刚才王铁那话说也有道理,他马家想要荣华富贵那就得拿命去拼,不用玩命就能得到好处的差事,那也轮不到他马家来干。
随后李子建便与王铁一道继续拿着望远镜观察前方的战况,王铁发现那回营的步兵趴在地上躲在盾车后面纹丝不动,再一瞧那回营的骑兵就在官军炮阵侧翼徘徊也不见发起进攻。
王铁瞧见这个情况,那眉头皱的跟麻花一样,于是这王铁便咬着嘴唇对李子建说道:“他娘的这回营是出工不出力,这样下去可不行啊!我看得让回营动起来,再努把力冲一波!”
那在王铁身旁的李子建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于是便对王铁劝道:“大帅,这回营从开战到现在死伤逃亡得有一半的兵马,能还继续在前面撑着不崩那就已经很不错了。”
“抛开道义不谈,您硬逼着人家继续冲锋,人家也不一定能冲的动啊,依属下看还是让回营撤下去休整为好。”
“再说咱们这边跟猛如虎打了快一个时辰了,张献忠那边估计也快顶不住了,还是让咱们弟兄上,赶紧结束战斗去帮他。”
...
王铁听完李子建的建议后看了他一眼,心想这老李于战略方针和战术部署上,那确实是有大才能,可这在一线战场临阵对敌那还是差点意思。
于是这王铁便笑着对李子建说道:“子健啊,这你就不懂了,你别看回营那边好像已经快撑不住了,但我告诉你,回营还是有余力可以冲一把的!”
“为什么?!”李子建好奇的问道。
紧接着王铁便解释道:“很简单一个道理,回营要是撑不住,那他们早就已经崩了,但打到现在回营的队伍仍然还没有溃散。”
“只要队伍还能勉强保持稳定,那就说明士气仍然还有余力!既然如此,那干脆就让回营继续顶着,多消耗官军弹药。”
“至于张献忠那边不用担心,那狗东西要是拿出真本事,这猛如虎跟孙应元绑一块都未必干的过他!挡住龙在田轻轻松松就能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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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建瞧见王铁对回营和张献忠如此有信心,也就没有再多话,而那王铁在目视前方思索之时,突然脑子里灵机一动想到一个主意。
于是便一脸兴奋的对李子建说道:“子健啊,我看这回营再冲一波估计也端不了官军的炮兵阵地,那咱们不如反其道而行之,命回营骑兵去冲炮阵后面的步兵阵地。”
“把官军的步阵打垮,让官军溃散的步卒反过来将官军的炮兵阵地给带崩!”
李子建听完王铁这个主意后心想这确实也是一个办法,不过李子江岸对此也有所疑虑,随后便对王铁说道:“大帅,那马常涛会替咱们干这种危险的差事不?!”
“我想他应该是个懂事的人!”王铁咬着牙齿眼神深邃的看着前方说道,紧接着王铁便派塘兵去给马常涛传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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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这铁营的塘兵便来到在官军阵地左侧,约有两百多步的距离的回营骑兵位置,这回营的骑兵聚集在这里已经有快将近二十分钟没有发起冲锋了。
这也不是回营骑兵怯战,而是前面回营的骑兵在马常涛的率领下已经冲了四五次,付出了一百多名弟兄的伤亡,但仍然没有突破官军炮阵侧翼的防线,所以只能退后休整寻找机会。
此时那回营的二当家马常涛那也是极其的狼狈,自家他的盔甲上那都是被火铳打的枪眼,那上面粘着血迹的铅弹清晰可见,身上还插着好几支箭矢,就连他胯下的战马也挂彩带伤。
这铁营的塘兵找到马常涛后,那便立即向马常涛传达王铁的命令:“马当家,我家大帅有令,命你即刻领兵从官军步阵侧后翼发起进攻!”
“军令如山不得有误!还望马当家尽快出击!”说罢, 这回营的塘兵骑着马一溜烟走人,没有跟马常涛多解释什么。
当马常涛听到老王要他率部去冲击官军后方的步兵阵地时,这马常涛险些以为自己刚才打蒙了没有缓过来产生了幻觉。
这马常涛本以为王铁派塘兵过来是通知他撤下去休整的,但没想到等来的居然还是让他进攻的命令,而且这比之前让他进攻炮兵阵地的命令还要离谱。
这官军步兵阵地有将近三千名步兵,他手下现在只剩下七百多名弟兄,虽说骑兵打步兵有优势,但他手下这骑兵的质量和装备都不行,且官军步兵反骑兵的手段层出不穷,再加上猛如虎的夷丁也不会坐视不理,老王让他去冲官军步阵那跟让他去送死没有区别。
等铁营的塘兵走后,那马常涛身边的一名马家军官愤愤不平的对他说道:“大少爷,这铁营压根就没有把咱们当人看啊!”
“还让咱们去冲官军的步阵,这不就是逼着咱们去送死吗?!要我看干脆领着弟兄们撤吧!以后也别搭理铁营这帮没有人性的畜生玩意!”
其实这马常涛心里那也是气的不行,但马常涛脑子还是清醒的,所以这马常涛强忍住心里的怒气,对这名马家的军官说道:“我能不知道这老王是让咱们去送死吗?!”
“可这仗咱们打到现在已经死了这么多的弟兄,如今就这么撤了岂不是前功尽弃?!既然横竖都是个死,那还不如就他娘拼上一把!”
说到这里,这马常涛心一横牙一咬,抄起手中的马槊,对着他身旁的回营弟兄们大声呐喊道:“诸位兄弟,九九八十一难咱们都过来了,就差这最后一哆嗦了!”
“待会跟着老子后面跟紧了!”
说罢,这马常涛便抄起家伙挥舞马鞭一马当先冲在前面,那回营的骑兵弟兄们则是紧随其后,呼哨一声那便朝着官军的步兵阵地侧后翼迂回冲杀过去。
由于这马常涛冲击的方向是迂回冲锋,所以从表面看着是在往官军的中军方向推进,而与此同时那在官军中军位置的猛如虎,瞧见回贼骑兵朝他这边运动后,那便冷笑一声对手下吩咐道:“他娘的这回贼居然主动来找死,那老子就成全他!”
“弟兄们上马备战,等会给我狠狠的收拾这帮贼寇,一个都不要放跑咯!”
猛部的夷丁听到猛如虎的命令后,那便立即停止休息,赶紧给战马穿上马甲并翻身上马准备战斗,而就在这猛如虎要领着骑兵出击迎战之时,只见那回营突然掉头,像一把凿子凿向官军步阵的侧后翼。
这官军步兵阵地的四周那也是架设有专门挡骑兵突袭的拒马的,且还有枪兵和铳手、弓手组成的反骑兵小队加以防备。
但这步阵侧翼的官兵一开始也认为这拨贼寇骑兵是去冲击中军,故而便没有加以提防,等到这侧翼官兵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回贼骑兵已经冲到了距离他们只有三五十步的地方。
这侧翼的官兵见状慌慌张张的放铳放箭,而那马常涛是铁了心要玩命,完全不避官军的火力输出,只见那带头冲在最前面的一拨回营骑兵,那都是夹着马腹倒挂金钩,以此来躲避铳箭攻击。
但这人可以躲马躲不过去,只见那第一拨回营骑兵的战马在离着官军阵地不到三十步距离时,基本上全部都被官军的铳箭给放倒在地。
那倒地的回营骑兵起身后在马常涛的带领下,迅速聚拢步行朝前方继续冲锋,不到三十步的距离,回营弟兄很快就冲到了拒马前面与官军步兵短兵相接。
由于这马常涛身先士卒回营弟兄的士气那都非常的高涨,一个个不要命似的跟官兵血战,虽然只有区区几十人,但硬是将官军的侧翼阵地给崩开一角。
紧接着那下马步战的回营骑兵便将捆绑拒马的绳索给砍断,搬开拒马放后面的骑兵进来,紧接着那后面的回营骑兵也是不要命似的骑着马往官军阵地里面冲。
这回营的几百名骑兵冲进官军步兵阵地后,那便撞飞撞倒一大片,并使官军步阵产生了规模不小的骚乱,但并没有将官军的步阵给冲垮,相反那官军步兵指挥官还积极调度兵力,将马常涛给几百名骑兵给围在阵中。
马常涛这几百骑兵骑在马上那就跟活靶子一样,且也深陷重围出不去,所以马常涛便让弟兄都下马步战,结阵抵御官军步兵的围攻。
而与此同时在铁营中军位置, 那王铁瞧见官军步阵的局势变化后,那便高兴的说道:“回营弟兄真他娘的是好样的!”
“虽然没有将官军步兵给冲垮,但也把这两三千步兵给他娘的搅乱了!”
说罢,这王铁便语气坚定的对身旁的塘兵吩咐道:“命令各部队,全线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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