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序看着夜幕低垂，不由提议：“也到饭点儿了，不如先吃饭？”
刘导头都不抬：“吃什么饭？这是吃屎都要往上冲……”
苏曼手里的芒果蛋糕再吃不下去，尤其看到那黄澄澄的芒果丁，她就一点胃口都没有了。她一言难尽地看着刘导，以前怎么不知道刘导这么……
周时序自然地拿过她手里的芒果蛋糕，再三两口吃完。住一起时间长了，他也看到了苏曼的一些特质。
喜欢脑补，爱联想，很多时候的想法很天马行空。
但是因为刘导的一句话就犯恶心再也吃不下去芒果蛋糕，周时序眼里划过丝笑意。他摸了摸苏曼的脑袋：“喝点果茶压一压。”
刘导自知失言，他一把合上剧本迅速变脸：“正好我也饿了，晚上咱们吃什么？”
周时序拿着蛋糕碟往厨房走：“我订了餐，再有一会儿送到。这个点儿出去，人太多了。”
冯导看着周时序的背影，忽然笑道：“曼曼挑男人的眼光不错，小周定的下心，做事沉稳，一点都不张扬。”
苏曼险些笑出来，“他确实挺好的，温和细致，岳峙渊渟，越是相处越能看到他的闪光点。”
这边开始聊八卦，韩制片来了兴致：“曼曼，他看着比你大好几岁的样子，之前什么情况？有没有离过婚？咱可不能找个二婚男。”
苏曼笑着摇头：“没有结过婚，他家里之前一直催他结婚，他不肯妥协，一直拖到了现在。”
“他就比我大两岁，也没有大很多吧？我过年也四十了。”
冯导仔仔细细地打量苏曼：“你不说我以为你今年才三十二三，软组织虽然流失了不少，但是整体骨相更加清晰，这张脸绝对能经得住大荧幕的考验。”
苏曼忙推拒：“我是再不演戏了，之前拍古装武打剧难免落下病根。现在再让我去拍这些戏份，很多动作我已经做不到了，身体不允许。”
冯导惋惜：“可惜了。”
“没什么可惜的，”苏曼淡淡道：“我的演技，在电视剧里能打，但是让我去演大荧幕，到底差上些，我就不献丑了。”
“明明答卷满分，可我不想交九十分的答卷。”
“现在这样挺好的。”
刘导凑近苏曼：“曼曼，你这里一共五个剧本，师父他要收山……”
冯导慢吞吞地摘下眼镜：“我今年才71，正是闯的年纪，怎么就到了收山之作？”
刘导急赤白脸：“师父，你来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自己年纪大了，不知道还能拍多少戏。”
冯导反驳：“我还说了冯唐虽老，犹状矣。你这句话怎么不说？”
刘导：“师父，你拍了一辈子电影，什么都得到了。我才刚刚起步，正许多多积累经验……”
刘导：“我年纪大了，也不知道还能拍几年。你才刚起步，以后还有大把时间，更应该把机会让我我这个老年人。”
刘导被噎住，他盯着冯导好半晌才嘀咕一句：“老头儿，你看着比我都能熬，咱师徒俩不知道最后是谁送走谁。”
这两人明面上是斗嘴，其实中心意思就一个，都想要剧本。若是师徒俩全都瓜分了剧本，那就更好了。
苏曼头疼，拿出来的五个都不契合她的风格。三个古装武侠，两部悬疑。
之前给刘导的也是一部悬疑剧。
她手指点了点桌子：“这些剧本我不会自己拍，但是你们忙不过来，贪多嚼不烂。”
冯导虽老反应却一点都不慢：“我可以预定，拍完了再拿下一部的本子。”
刘导落后一步：“我也是，只要曼曼你不把本子给别人看。”
苏曼笑着捡了一颗核桃扔过去：“我又不是开善堂的，还能见个人就送剧本？我一个人，要供三个导演，已经很难了。”
刘导放心下来，苏曼既然这样说，事情也就定下了。她是个很有契约精神的人，哪怕是随口一说，她也是言出必行。
“曼曼，你的才华如同泄洪的江水源源不绝。”
刘导搓手手，彩虹屁张嘴就来：“这些本子，足够咱们拍三四年了。这三四年里你肯定还有产出……”
苏曼：“你也不怕我被洪水淹死。”
韩制片插科打诨：“我练过冬泳，到时候我一定捞曼曼上来！”
几人说笑着，剧本的走向也就定下了。在苏曼这里又吃了顿饭，冯导揣着个本子离开。至于刘导和韩制片，自然两手空空。
刘导眼巴巴地看着冯导：“师父，给我瞅一眼？”
冯导很大方：“看呗，看了以后你还能安心拍你的电视剧？你手头可还有一部电视剧的。哪怕拿到了本子，这部电视剧还是要好好拍的。”
“态度更要慎重。”
刘导自然明白这个理，他咬了咬牙：“那我现在不看，等我电视剧拍完了，师父你一定要给我看看本子。”
他也想知道自己和师父比，到底差在哪儿了。
冯导快要收山的人，如今再度筹建起了剧组。再一打听，好嘛，剧本还是苏曼的。
这下圈内又热闹起来了，苏曼那里他们找不到切入点。但是刘导、冯导以及他们背后的公司，抓手太多了。
以前刘导还喜欢和朋友一起出去喝点小酒啥的，现在在外是滴酒不沾，就怕把苏曼那里的真实情况漏出来。
王董等几个股东问了两次，他嘴巴更是闭得犹如蚌壳。他知道事以密成的道理，剧本没有真的到他手里，都有可能在最后关头飞了。
冯导更不可能到处说，到了他这个年纪这个江湖地位，也没几个人敢在他面前放肆。
可以说下半年圈内的水，全被苏曼搅得更混。偏偏她本人窝在家里，啥事都不管。
元旦，周时序一早起床遛狗，再做好早餐。刚要去叫苏曼起床，敲门声响起。
周时序皱眉，他住到这里也近两个月了，苏曼的访客少得可怜，这么早是谁过来？
他刚要去开门，大门却忽然打开了。
“老苏，快进来。你动作轻点，苏苏现在喜欢睡懒觉，不要吵到她。”
“知道了，你声音也轻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