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那位长老和几名核心委员，已经趁着混乱，以最快的速度冲入了虚维空间。
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光晕之中的那一刻，苍岚先遣部队的首领才缓缓收回手，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消息传到阿方索耳中时，他正在旗舰中闭目养神。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与无奈。
该来的，终归还是来了。
他站起身，大步走出舱门，带着自己的亲卫队，直奔虚维空间入口。
当他赶到时，苍岚长老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光晕之中，只有那几名核心委员守在入口处，严阵以待。
阿方索没有硬闯。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团光晕，沉默了片刻，然后抬步——也走了进去。
虚维空间内，法则乱流依旧翻涌，那团光晕依旧静静地悬浮在深处。
苍岚长老正站在光晕之前，双手虚按，法则之力如潮水般涌出，试图破开那层坚韧的屏障。
他的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面色凝重。
几名苍岚的核心委员守在他身后，目光警惕地盯着入口方向。
当阿方索的身影出现时，他们下意识地握紧了神兵利刃，却没有人率先出手。
阿方索没有靠近，只是远远地站着，安静地看着苍岚长老的背影。
良久，苍岚长老收回双手，转过身来。他的面色潮红，呼吸微微急促，眼中却闪烁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与凝重。
他看向阿方索，两人对视了片刻。
阿方索率先开口，声音平静：“怎么样？有想法吗？如果你是我，你会如何选择？”
苍岚长老沉默了很久。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在平复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
终于，他叹了口气，声音沙哑：
“不知是福是祸。但此机缘，就是拼了命，我也不会放过。我也会……赞同你的选择。”
阿方索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那就好。现在还只是你我两家。如果再多哪怕一家……”
他没有说下去。
但苍岚长老已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如果再多一家，那和五家全上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三家鼎立？不，那只会拉更多的外援，最后演变成一场无法收拾的混战。
与其如此，不如两家联手，共同对外。
“那就合作。”苍岚长老沉声道，“最后，我们两家共同参悟。”
“就这么定了。”阿方索点头。
他心中清楚，垠漠宇宙并非没有想过独吞。
可那需要他们的援军先到，需要他们抢在其他联盟之前将残片取走。
如今苍岚抢了先，他们便只能退而求其次——与最先到的那家联合，一致对外。
也只有这样，才能将利益最大化。
以一己之力挡住其他四大联盟？想想都难。
虚维空间外，其他三大联盟的舰队仍在观望。
苍岚与垠漠的对峙、冲突、以及随后两位长老在虚维空间中的密谈，都被他们的探子看在眼里，却没有人能猜透其中的真相。
风暴还在酝酿。
而那团光晕，依旧静静地悬浮在深处，散发着诱人的光芒，如同一只沉默的眼睛，注视着这片即将被血与火染红的星域。
远处，废弃矿星的地核深处，兰风端坐于龙榻之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
菲迪那斯站在台下，将最新的情报一一道来。
“主人，苍岚和垠漠的人已经进去了。他们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
菲迪那斯顿了顿，“其他三大联盟的援军，最快也要明天才能到。”
兰风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明天……够了。”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目光穿透地核，穿透矿星，穿透漠遥宇宙，望向那片被光晕染成淡金色的虚空。
……
瀚浩联盟，旗舰指挥室内，巴拉克夫负手立于星图前，目光沉沉地凝视着虚维空间的方向。
“领队，”一名情报官快步走入，压低声音，“垠漠与苍岚已经确认联手。如今围绕在虚维空间外围的，已经只剩下他们两家的舰队。我们的人被挡在封锁线之外，根本无法靠近。”
巴拉克夫眉头紧锁，指尖在星图上轻轻敲击。
他沉默了片刻，猛地转身，目光落在联盟军的一位内参话事人身上，声音低沉而果决：
“启动暗谍计划。”
话事人微微一怔，随即郑重地点了点头。
“请恳请总部，激活潜伏在垠漠或浩墟联盟内的高层暗线。”
巴拉克夫一字一顿，“我要知晓虚维空间内的真实情况——里面到底是什么，他们两家又在谋划什么。只有掌握了情报，我才能作出后续判断。”
话事人没有多言，转身下去密报。
指挥室内陷入短暂的沉寂。
巴拉克夫背着手，来回踱步，靴声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其余将领屏息凝神，目光随着他的身影移动，气氛凝重如铅。
片刻后，话事人匆匆返回，面色复杂。
“报告领队，上面已经准备激活暗谍。只要得到您的确认，他将以某种方式通知我们虚维空间内的情况。”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但在此之前，上面让我向您最后确认一件事——”
他抬起头，直视巴拉克夫的眼睛：
“如果此次收到的情报对行动并无太大帮助，您将受到严重惩罚。
为此，您是否再次确认启动暗谍计划？毕竟一旦暗谍开始传递情报，他终究会暴露，毕竟培养一位圣源境的间谍，投资很大。”
巴拉克夫停下脚步，沉默了一瞬。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亲信，又落回那张星图上。
“这个后果，本领队已经考虑得很清楚。”
他的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铁，“无需再三考虑。上报吧，启动。所有后果，本座一律承担。”
话事人深深看了他一眼，再次转身离去。
这一次，等待的时间更长。指挥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有人轻轻握紧了拳头，有人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巴拉克夫却只是静静地站在星图前，如同一尊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