溟元联盟的队长脸色铁青，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乔恩斯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着手中那枚已经被他捏得发烫的符简，脑海中飞速运转。
虚维空间，那是漠遥宇宙初开时伴生的阴阳虚空，本该是孕育天道之灵的圣地。
可垠漠宇宙殖民时早已将宇宙之灵掠夺一空，那片空间应当早已荒废才对。
如今突然出现奇景，连圣源境小成都无法靠近——这太巧了。
太巧了。
他们刚刚在殇灵之海被人戏弄，损失惨重，现在又有一个“重宝”现世的消息传遍各大联盟。
若说这两者之间没有关联，乔恩斯打死也不信。
“有人在背后操纵。”他沉声道，目光扫过其余四位队长，“殇灵之海的局，和这个虚维空间，恐怕出自同一人之手。”
“那我们去还是不去？”一名队长问。
乔恩斯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冷厉：“去。为什么不去？幕后之人既然想让我们去，我们就去。但这一次，我们不做棋子，要做棋手。”
他抬手，在虚空中勾勒出一幅简陋的星图：
“虚维空间的消息已经传开，去的势力必然不少。我们混在其中，不要冲在前面，先观察，再行动。若真是陷阱，我们便让那些急功近利的人先去踩。”
其余四位队长对视一眼，缓缓点头。
“还有，”乔恩斯补充道，“派人回去禀报各自盟主，将殇灵之海发生的一切如实上报。我们在这里拖住，等援军。”
五人迅速分工，一部分队员返回联盟报信，另一部分则随他们调转方向，朝着漠遥宇宙的伴生虚维空间飞去。
虚空深处，那颗废弃的矿星地核之中，兰风端坐于龙榻之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
菲迪那斯站在台下，将最新的情报一一道来。
“主人，虚维空间那边的‘奇景’已经吸引了十几个势力的注意。
垠漠宇宙派了一位源神进去，再也没出来；后来又派了一位圣源境小成，说是无法靠近光晕百米。
现在，消息已经彻底传开了。”
兰风微微点头，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又看了看手中出现的殇灵之海情报问道：“现在的乔恩斯他们呢？”
“刚从乱法地带出来，已经接到了各自联盟的命令，正往虚维空间赶。”
菲迪那斯顿了顿，补充道，“他们似乎起了疑心，没有急着冲进去。”
“不疑心才怪。”
兰风淡淡道，“他们刚刚在殇灵之海吃了个大亏，要是还像之前那样莽撞，那才是蠢货。不过没关系——”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虚维空间那边的东西，本就是为他们准备的。他们不进去，自然会有人进去。只要有人进去，消息就会越传越真。到最后，他们想不进去都不行。”
“主人是想……”菲迪那斯眼中精光闪烁。
“我的道韵岂是这些小辈能看得出的，除非大成境出去，否则他们定是会认为那是真正的祖神法则残片。”
“让他们抢。”兰风转身，重新坐回龙榻，“让他们为了这一大成境法则拓片，打得头破血流。垠漠宇宙会误以为这是他们漏掉的宝物，其他联盟会以为垠漠藏私。
而乔恩斯那些人，刚从殇灵之海逃出来，又卷进这场争夺——他们越是想查清真相，就越会被真相拖住。”
他抬手，在虚空中轻轻一划，星图浮现：“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趁着他们乱，我们要做三件事。”
台下，所有强者的目光都汇聚在兰风身上。
“第一，收拢在殇灵之海幸存的外来者。那些被创世联盟追杀、被恶龙吓得魂飞魄散的人，现在正是最需要依靠的时候。
罗维尔、卡迪纳、欧西里三位首领虽已重伤，但他们的名头还在。让他们出面，去收拢残部。”
“第二，联系那些对创世联盟不满的自生宇宙势力。太初、太墟、太古三家已经站在我们这边，但还有更多中小势力在观望。让他们看到我们的实力，看到创世联盟的虚弱。”
“第三——”兰风的目光落在哈克索身上，“哈兄，你带着西可瑞特和旁迪那菲，去虚维空间外围盯着。
不要出手，只要看。等他们打得差不多了，把最有价值的那几具尸体带回来——他们的源初宇宙里，有我们需要的法则拓片和情报。”
哈克索抱剑颔首，眼中战意灼灼。
兰风站起身，负手而立，目光穿透地核，穿透矿星，穿透漠遥宇宙，望向那片即将被血与火染红的星域。
“这一局，才刚刚开始。”
漠遥宇宙，虚维空间。
此刻，这片曾经荒废了无数岁月的伴生虚空，已然成为整个中部宇宙的焦点。
虚空中，密密麻麻地悬浮着来自五大联盟的战船与强者，各色旗帜在法则的映照下猎猎作响。
远处，还有一些其他势力的强者零零散散地聚在一起，数量不多，与五大联盟的阵仗相比，显得寒酸许多。
如果说上一次去漠遥宇宙逼宫三大势力，联盟也去了不少人，但那大多是私下行动，明面上五大联盟是不赞同的——纯属个人行为，与联盟无关。
可这一次不同。
这一次，是各联盟盟主亲自下令，调派强者前来。这意味着，这件事已经上升到了联盟战略层面。
至于五大联盟是否看穿其中的算计？谁心里没点逼数？在这风声鹤唳的非常之时，任何离奇事件背后，都少不了幕后之人的推手。
可知道又如何？修道之路，本就是逆水行舟。
若一切都顺风顺水，机缘凭什么轮到你？修行，就是要从那亿万分之一的机会中，搏出自己的路。
只是，这一次，其他势力的强者来得明显少了许多。
究其原因，还要追溯到乔恩斯等人在殇灵之海临离开前演的那出好戏。
那枚假残片最后被一个中型势力的强者抢到手，那人连带着他的势力带着法则残片逃了无数光年，也被人追了无数光年。
到最后生死战时，被多方势力围攻，险些陨落，他所在的势力也被其他势力杀得七零八落。
迫不得已，他将那枚“残片”交了出来。
结果，所有人都傻了——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