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勒特·格林德沃扫了瑟琳娜·潘德拉贡一眼,语气变得微妙起来,“你觉得呢?”
“你真的觉得……”他的眼底深处藏着笑意,“我没有见过这个礼盒吗?”
“知道你掌握‘天目’了!”瑟琳娜·潘德拉贡甩了甩手,“我可没有什么猜谜的心思!”
“再说了!难道我不知道你和邓布利多的事情?你的当务之急,应该是拆礼物吧?”
“的确应该拆开来看看……”盖勒特·格林德沃将礼盒捧到怀里,不紧不慢地将其解开。
礼盒内天鹅绒内衬托着的,是一个很普通的玻璃瓶,盛放其中的液体要比想象中还要少,只有底部浅浅一层。
瑟琳娜·潘德拉贡往前靠了两步,微微眯起双眼,打量起玻璃瓶里的液体,有些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看上去分量是不是少了点?”
“少吗?”盖勒特·格林德沃伸出两根手指,捏着玻璃瓶的瓶口将其提起。
他微微转身,将玻璃瓶凑到墙上的缝隙,借着缝隙的微弱光亮欣赏起来。
“可是对我来说……”他微微眯起双眼,脸上的笑容变得无比灿烂,连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这样的分量实在是太多了!”
这一刻,在他的身上,迸发出一种本该消失的张扬与活力,仿佛瞬间回到壮年时期,脊背都挺直了几分。
他轻轻摇晃着玻璃瓶问道:“你知道它是什么吗?”
“是什么东西?”瑟琳娜·潘德拉贡摇了摇头,语气有些随意地说道,“别显摆了!你还是揭晓答案吧!”
“它是凤凰泪!”盖勒特·格林德沃用炫耀的语气说道,“要知道,想要积攒那么多的凤凰泪,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噢?”瑟琳娜·潘德拉贡发出轻轻的惊叹,眉毛微微一挑,“居然是凤凰泪吗?这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她自然明白凤凰泪所具备的价值,更明白经由维泽特之手转交的礼物,到底意味着什么。
“这样说起来……”她歪着头,语气里带上几分促狭,“算不算你们的关系有了很大缓和?怎么样?要不要带着纽蒙迦德去见他?”
“当然不用!”盖勒特·格林德沃立刻摇了摇头,“尽管这件礼物在我的意料之外,不过我没有打算放弃原来的计划。”
“要知道……既然他只是让维泽特转交礼物,而不是做出其他什么举动,那就说明我还不能着急,明白吗?”
“当然不明白!”瑟琳娜·潘德拉贡干脆利落地说道,“你们这两个人的心思,弯弯绕绕的,谁能明白?”
“无所谓!你不明白也无所谓!”盖勒特·格林德沃用大拇指摩挲着玻璃瓶,“只要我明白就好了!”
“现在最重要的……”他吐出长长的一口气,神情终于收敛几分,只是嘴角的笑意还是没有褪去,“还是要做点正事!”
“接下来的时间,还是看看维泽特给我写了什么吧!”他将凤凰泪小心翼翼地放回礼盒,转而拿起那封信。
他将信封拆开,很快便阅读完信件里的内容,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喃喃自语起来,“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这封信上到底写了什么?”瑟琳娜·潘德拉贡疑惑地问道。
盖勒特·格林德沃将信件递了过去,“没什么,就是他很感谢我的礼物。”
“这样吗?”瑟琳娜·潘德拉贡微微皱眉,接过信件阅读起来。
【尊敬的格林德沃先生:】
【很感谢你送给我的圣诞礼物,我真的非常喜欢!】
【另外,它也非常普通。】
【弗立维教授和我说,要懂得劳逸结合,这句话帮了我大忙。】
【我想,如果一个人总是低头专注某件事情,或许在他抬头的时候,就会错过一些应该看到的景色。】
【就像是在霍格沃茨特快上,如果我只注意到窗户里映着的那张脸,或许就要错过窗户之外的风景了。】
【不过在大多数情况下,我还是会沉迷于窗户里的那张脸,我想……或许这一辈子我都会沉迷吧?】
【格林德沃先生,希望你也能时常看看……】
【一个偶然看到倒影的人 敬上】
【又及:瑟琳娜,你的字迹我一眼就能认出来,你的字迹总是那么有精神,总能给予我很多鼓励。】
阅读完信件内容的瑟琳娜·潘德拉贡一脸古怪表情,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结。
“怎么了?”盖勒特·格林德沃语气中带着几分打趣,“难道不是一封很有趣的信吗?”
“我只觉得很诡异……”瑟琳娜·潘德拉贡眯着双眼说道,“怎么感觉……维泽特被你给教坏了?”
“你的破坏力这么强吗?本来好好一个拉文克劳,本来最擅长的,就是把事情给我们解释得明明白白……”
“结果就因为读了你的一封信,突然变得神秘起来。这封信给我的感觉,完全就像是在说谜语,怎么又是窗外的风景,又是沉迷一张脸的……”
“是吗?”盖勒特·格林德沃轻轻笑了一声,“我倒是觉得信件内容很直白,他就是在回信而已……”
“分享自己的生活,分享自己的喜好,还有感谢教授的告诫,我觉得他说得很好,对我很有启发性。”
“对你很有启发性?”瑟琳娜·潘德拉贡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你和维泽特的对话,真是越来越神秘了……”
“算了!”她叹了口气,“无所谓,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见……反正你们擅长这一套就行了!”
“怎么样?需要给他回信吗?”她看向盖勒特·格林德沃问道,“继续你们之间的谜语游戏?”
“回信倒是不必了……”盖勒特·格林德沃轻轻摇了摇头,“不过我的确需要做点什么……”
他将信封在面前摊开,拿起礼盒压住信件的一角,又把凤凰泪拿在手中。
“这种时候,最适合来一杯了……”他对着光亮,再次将凤凰泪端详片刻,心情极好地说道,“你呢?”
“喝就喝吧!”瑟琳娜·潘德拉贡从口袋里拿出一瓶酒,“喏!蜂蜜酒,这个可以吗?还是上次那个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