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音睁开眼睛，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瞳孔里映着头顶的月光和他金色的瞳孔。
她的嘴唇在发抖，下颌也在发抖，可她用力点了一下头，然后缓缓呼出一口气，将丹田处那层本能的防御慢慢松开。
就在她松开的瞬间，姜大柱的混沌之力猛地冲了进去。
那股温热的力量从丹田入口一路深入，将盘踞在那里的尸毒从内部分割包围，一点一点地吞噬炼化。
赵清音的身体猛地一颤，从丹田深处涌出的快感像一道闪电，沿着她的脊柱直冲头顶，又从头顶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的脚趾在鞋子里蜷成一团，手指从衣物上松开又攥紧，喉咙里发出一声压不住的轻吟。
那股感觉太奇怪了。
尸毒被混沌之力吞噬炼化的同时，他的灵力也在她的经脉中循环流转，从丹田出发，沿着任脉向上走到咽喉，再沿着督脉向下回到丹田。
每一次循环都让她的经脉被拓宽一分，每一次循环都让那些被尸毒腐蚀过的经脉壁重新焕发出新的生机。
她的修为在那股灵力的冲刷下开始缓慢攀升，从金丹初期一路向上，金丹中期、金丹后期、金丹巅峰，然后在那层薄薄的瓶颈上停了一瞬，又猛地冲了过去。
“啊……”
赵清音终于忍不住喊了出来，声音又轻又哑，带着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情绪。
她的身体在月光下轻轻颤抖着，汗水从额头滑到鬓角，又滑到脖颈，在锁骨窝里积了一小片亮晶晶的水光。
她感觉到自己丹田中那颗金丹正在被一股外力反复冲刷，表面的光泽比之前更加温润而凝实，金丹的体积也在缓慢膨胀，从原来那颗鸽子蛋大小的珠子，渐渐长到了鸡蛋大小，然后在那层壳上出现了第一道裂纹。
那道裂纹出现的瞬间，她丹田中所有的灵力同时向那里涌去，像无数条溪流汇入同一个湖泊。
裂纹在灵力的冲刷下快速扩展，覆盖了整个金丹表面，然后从裂纹深处透出一层温润的金色光芒。
那层光芒比她之前见过的任何光芒都要纯净而凝实，像是被反复锻打过的金子正在从内部发出自己的光。
“成了。”
姜大柱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层如释重负的平稳，“你突破了。金丹巅峰到元婴初期，刚才那道裂纹就是金丹破壳的征兆。你的元婴已经在里面了，再过几天就能出来。”
赵清音睁开眼睛，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掌间的灵力光芒比之前凝实了将近一倍，那种从丹田深处涌出的力量让她觉得自己的身体比之前轻了许多。
她左肋下面那道灰绿色的划痕已经彻底消失了，皮肤恢复了正常的颜色，只在原处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
胸口那种发闷的感觉也没有了，呼吸比之前深了很多，每一次吸气都能感觉到灵气从四面八方涌入体内，在经脉中快速流转。
她坐起身来，看着姜大柱，嘴唇动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话：“我的毒……全清了？”
“全清了。”
姜大柱点了点头，“三层的尸毒全部清除，经脉没有留下任何后遗症。你的修为从金丹初期突破到了元婴初期，整整跨了一个大境界。丹田里的金丹已经裂开了，元婴正在成形，再过几天就能彻底稳固。”
赵清音低头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然后又抬起头来看着他，那双清亮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翻涌，像是意外，像是惊喜，又像是某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柔软。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声音低低的。
“谢谢你，姜大哥。”
姜大柱摆了摆手，从地上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微微发酸的肩膀。
他转过身去，目光落在马车旁边那几个还在沉睡的女子身上。
赵小刀翻了个身，短刀从手边滚出去更远了一些，她还没有醒。
赵红鞭的长鞭从脚边彻底滑落了，她的手搭在另一辆翻倒的车架上，杏眼闭得紧紧的。
三个年轻姑娘挤在一起，二丫把脸埋在高挑清冷姑娘的肩窝里，口水已经干了，高挑清冷的姑娘把脸转向另一侧，娇小丰满的那个把膝盖抱得更紧了一些，呼吸均匀而绵长。
“下一个谁来。”
姜大柱问。
赵清音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些还在沉睡的姐妹，沉默了一息，然后开口：“让红鞭来吧。她右腿上的伤比小刀和几个丫头都深一些，尸毒推进的速度也快一些。”
姜大柱点了点头，朝马车旁边走去。
他在赵红鞭面前蹲下身，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肩膀。
赵红鞭的杏眼猛地睁开，瞳孔中映出月光和他金色的瞳孔，她的手指在第一时间摸到了身侧的长鞭，握柄上缠着的布条被她攥得紧紧的。
“姜大哥。”
她的声音有些哑，但那股泼辣的风情已经回来了几分，“轮到我了？”
“嗯。你右腿上的伤深一些，尸毒推进得快，先给你清。”
赵红鞭从地上坐起来，暗红色的劲装被泥土和血污糊得不成样子，胸前那一大片起伏的曲线在月光下依旧醒目。
她撩起右腿的裤管，露出大腿外侧那道细长的口子，伤口边缘的灰绿色比之前更深了，已经向周围扩散了一圈。
她低头看了一眼，眉头皱了一下，然后松开。
“来吧。”
她说，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但语气里没有犹豫，“我不怕疼。”
姜大柱在她面前蹲下来，掌心贴在她右腿伤口旁边，混沌之力从掌心缓缓渗入。
赵红鞭的身体在他掌下猛地绷了一下，杏眼微微睁大了些，那股泼辣明艳的眉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她低头看着他的手指停在她大腿外侧的位置，掌心的温热透过皮肤传进她的经脉，让她腿上那道伤口周围的灰绿色毒素猛地收缩了一下。
“第一层清了。”
姜大柱的声音低低的，“第二层的时候会疼，你忍着。”
赵红鞭咬了一下嘴唇，点了点头。
她的手指攥紧了身侧的衣摆，指节发白。
姜大柱的灵力再次探入，这一次比之前更深。
赵红鞭的大腿在灵力触及第二层尸毒的瞬间猛地绷紧了，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不住的闷哼，杏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很快又被她压了下去。
“疼就喊。”
姜大柱说。
“不……用。”
赵红鞭的嘴唇在发抖，可她的声音依然稳着，“我从小在赵家旁支长大，什么疼没受过。这点疼，不算什么。”
姜大柱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继续用灵力剥离第二层尸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