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四海站在天狼城广场上，身后跟着两个随从。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锦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谦卑的笑容。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那双眼睛中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和恐惧。
他是第一次来天狼城。之前他听说过这个地方，知道是姜大柱的地盘，但不知道具体在哪里。今天早上收到姜大柱的消息，他立刻动身，御剑飞行了将近两个小时，才找到这个地方。一路上他越飞越心惊，天狼城的面积比锡城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灵气比锡城浓郁了不知道多少倍，巡逻的巨狼修为最低的都是筑基期，领头的几头他根本看不透修为，至少是金丹期以上。
这就是姜大柱的势力。方圆万里，数十万寄生生物，化神期的女皇，十二头领主级别的母狼。他之前听姜大柱说过，但以为是在吹牛，没想到全是真的。
“钱会长。”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钱四海转过身，看到苏雪琪从皇宫方向走来。她穿着一件淡青色的长裙，长发披肩，面容精致，气质优雅。她的身后跟着几个女人，有说有笑，看起来心情不错。
“苏姑娘。”钱四海微微躬身，“主人召见我，不知道是什么事？”
苏雪琪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去了就知道了。”
钱四海的心中涌起一股不安。他跟着苏雪琪穿过广场，走进皇宫大殿。大殿内，姜大柱端坐在宝座上，灰色的长袍，长发束起，面容平静，黑色的瞳孔中金色的光芒在流转。他的身后站着十二头母狼，通体雪白的雪姬卧在宝座左侧，暗紫色的银月卧在右侧，银灰色的逐风卧在稍远的位置，通体漆黑的霜刃卧在最远处。
十二头母狼，十二双琥珀色的竖瞳，齐刷刷地盯着钱四海。那种被十二头顶级掠食者同时注视的感觉，让钱四海的腿有些发软，额头上的冷汗渗了出来。
“主人。”钱四海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凉的地面，“钱四海叩见主人。”
“起来吧。”
钱四海站起来，低着头，不敢看姜大柱的眼睛。他的心跳很快，快得像擂鼓，手心全是汗，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他知道姜大柱不会无缘无故召见他，一定有什么事。但他不知道是什么事，这种未知的恐惧比任何惩罚都让人煎熬。
“钱四海，刀疤这个人，你认识吗？”
钱四海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剧烈哆嗦，眼睛中满是恐惧。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认识，还是不认识？”姜大柱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扎进钱四海的心脏。
钱四海的腿一软，又跪了下去。他的额头磕在地上，咚咚作响，声音中满是恐惧和哀求。
“主人，我认识刀疤。但我跟他只是生意上的往来，他抢来的东西通过我卖出去了，我从中抽成。我不知道他绑架了胡贤菊的妹妹，不知道他关了那么多女人和孩子，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姜大柱的声音冷了下来，“你跟他称兄道弟，一起喝酒，一起嫖娼，一起商量着怎么扩大生意。他绑架胡贤菊的妹妹，是你给他出的主意，因为你不敢直接对胡贤菊动手，所以借刀疤的手来试探我。钱四海，你觉得我是傻子吗？”
钱四海的身体抖得像筛糠，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去，变得灰败如土。他的嘴唇剧烈哆嗦，牙齿打架，发出咯咯咯的声响，裤裆已经湿透了，一股骚臭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主人，我错了。我不该骗你。我不该在背后搞小动作。求主人饶我一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姜大柱从宝座上站起来，一步一步地走到钱四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上次我饶了你，因为柳香芸替你求情。这次，没有人替你求情。”
钱四海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绝望。他看到了姜大柱身后的十二头母狼，雪姬的冰蓝色竖瞳中满是冷意，银月的琥珀色竖瞳中满是杀意，逐风的眼中满是轻蔑，霜刃的眼中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种看死人的平静。
“主人，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灵石、灵药、法器、内丹，只要主人开口，我什么都给。求主人饶我一命......”
“我不要你的灵石，不要你的灵药，不要你的法器，也不要你的内丹。”姜大柱蹲下身，与钱四海平视，“我要你的忠诚。真正的忠诚，不是跪在地上喊主人，而是发自内心的、不可动摇的忠诚。你做不到，因为你的心里还有别的念头，你觉得你背后的势力能保你，你觉得大掌柜会来救你，你觉得你还有退路。”
钱四海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大掌柜，这个秘密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连刀疤都不知道。姜大柱是怎么知道的。他的脑子飞快地转了一下，突然想起了刀疤，想起了姜大柱会搜魂。他能读取记忆，刀疤的记忆中一定有大掌柜的信息。
“钱四海，你的大掌柜救不了你。”姜大柱的声音平静而冷厉，“他在省城，离这里几千里，就算他现在动身，也要好几天才能到。而这几天里，你早就死了。”
钱四海的身体彻底软了，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他的眼中满是绝望，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来。他知道姜大柱说的对，大掌柜救不了他，没有人能救他。
姜大柱伸出手，按在钱四海的头顶。混沌之力从掌心涌出，化作无数细如发丝的金色光线，刺入钱四海的头颅。那些光线像活物一样，顺着他的神经网络蔓延、扩散，朝着他灵魂深处最隐秘的角落探去。
这一次，不是温和的灵魂契约，而是彻底的、不可逆的奴役烙印。